“你什么意思？”看着唐晨，萧长天神色不解。
唐晨随即解释道：“岳父大人你想想看，圣人流血泪，难道就一定是因为国事嘛？就不能是因为家事嘛？祭祀大典是由圣人的后人主持的，所以会不会是这么一种情况，圣人是因为对后人有所不满，所以这才流血泪的呢？”
“对后人不满？孔家？”
萧长天稍微琢磨了一下，就明白了唐晨的用意。
“砰！”
“唐晨，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暗指孔家！”
随后一拍桌子，萧长天猛的站了起来，觉得唐晨简直胆大包天，居然想把脏水往孔家身上泼。
这个念头萧长天从来没想过，因为那可是孔家啊。
见萧长天反应这么大，唐晨连忙摇着头，“岳父大人你别栽赃我啊！我什么时候说孔家了！”
唐晨赶紧把自己摘出去。
要知道孔家，就是一个涂满屎的马蜂窝，踹一脚不但恶心而且麻烦。
所以唐晨可以给萧长天出出主意，但他却绝不会去踹这个马蜂窝。
“哼！”
冷哼一声，萧长天看着唐晨一脸不满道：“孔家乃圣人之后，天下读书人的表率，圣人怎么会对孔家不满，怎么会因为孔家流血泪，你这话简直大逆不道！”
萧长天是正统读书人出身，所以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让他下意识的维护着孔家。
“呵呵……”
然唐晨闻言，却不屑的笑了笑，“岳父大人说的太绝对了吧！圣人是孔家先祖，孔家祭祀先祖时，先祖不满留下下血泪，这有什么不合理的。况且圣人，怎么就不能对孔家不满呢！”
虽然唐晨已经说的很直白了，可萧长天还是下意识的反驳着，“圣人为何要对孔家不满，孔家诗书传家乃天下表率！”
“是嘛？”
“当然！”
“是嘛？”
“当然！”
“是嘛？”
“当……”
看着一心维护孔家的萧长天，唐晨一连询问了好几声。而萧长天也斩钉截铁的，肯定了好几声。
可唐晨第三次询问时，萧长天却突然迟疑了一下。
因为他想起了一件事。
那就是调查孔德昭被袭击时，他看过的卷宗。
卷宗里清楚的记录着，孔家这些年干过的破事。
想起卷宗上的内容，萧长天一下子就肯定不起来了。
其实萧长天刚才的肯定，都是习惯性的。是一个正统读书人，本能的肯定。
可是冷静下来一想，孔家做的很多事情，却让他很是不屑。
那些卷宗萧剑棠也看过，相比于萧长天，萧剑棠对于孔家，就没有什么敬畏感了。
于是萧剑棠说道：“爹，唐晨的办法或许可以试一试。”
“不行！孔家是圣人之后，怎么能那么做！”虽然气势弱了，可萧长天还是不敢亵渎孔家。
白了萧长天一眼，唐晨语气平淡道：“孔家是圣人之后，可岳父大人你还是陛下的臣子呢！这种情况下，你到底是站在陛下这边，还是站在孔家那边！你是愿意维护孔家，还是愿意陛下名誉受损！”
“你个臭小子……”
唐晨这句话，一下子就把萧长天逼到了墙角。
在臣子本分和信仰之间，萧长天实在难以取舍。
这时萧剑棠又说道：“爹，大局为重啊！要是任由流言这么蔓延下去，天知道会出什么乱子。若是圣人知道，爹你是为天下百姓这么做的，一定会原谅爹你的！”
“这……好吧！我这就进宫面见陛下！”
可能是大局为重四个字，给了萧长天台阶。萧长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同意了唐晨的办法。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要进宫轻视一下崇德帝。
毕竟这牵扯到孔家！
听到萧长天要进宫，唐晨心里冷笑一声，心想，他这位岳父大人还真鸡贼！
办法有了，先报告皇帝。具体干不干让皇帝拿主意，反正他不背这个黑锅。
于是萧长天收拾了一下，就立刻进宫了。
当萧长天把唐晨的办法，报告给崇德帝后，崇德帝立刻眉头一皱。
见崇德帝眉头微皱，萧长天还以为崇德帝生气了，于是立刻解释道：“陛下，流言如洪水，堵不如疏。与其禁止百姓讨论，那还不如引导着，让百姓往朝廷希望的方向讨论！”
但其实，崇德帝并不是生气，萧长天把孔家推出来背锅。毕竟作为职业皇帝，孔家只是他用来维护统治，争取天下读书人的一个工具。
对于孔家，崇德帝并没有什么敬重之意。
崇德帝只是有些奇怪，要知道孔家在读书人心中地位非凡，萧长天是怎么会想到推孔家出来背锅的，这不合理啊！
因此想了想崇德帝问道：“萧爱卿，这个办法是你想的？”
“这……”
萧长天迟疑了一下回道：“启禀陛下，这是唐晨的主意。”
“原来如此。”
听到这是唐晨的主意，崇德帝就一点儿不奇怪了。
毕竟不着调的人，出不着调的主意，也算正常。
“陛下那是否……”看着崇德帝，萧长天小声询问着。
崇德帝想了一下点点头道：“就这么办吧！”
“臣遵旨！”
萧长天点点头，就要下去执行。
但就是这时，崇德帝却突然叫住了他。
“等等！”
“陛下还有何吩咐？”萧长天停下来问道。
只见崇德帝一脸严肃的叮嘱道：“记住，这件事必须秘密进行，绝不能让外人知道！”
崇德帝是对孔家没敬意，但却也不低估孔家的能量。而且这种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要是传出去，又是一件大麻烦。
对此，萧长天自然明白，所以点点头道：“陛下放心，臣知道该怎么做。”
“嗯。”
对于萧长天的能力，崇德帝还是信任的。否则也不会让他做，顺天府府尹。
而萧长天回去后，就立刻安排人手引导舆论。
随着萧长天的引导，坊间的流言很快就变了。原本针对崇德帝，针对朝廷的流言，一下子就变成了针对孔家。
说是孔家不孝，治家不严，这才引得圣人流血泪。圣人流血泪是因为孔家不孝，而不是因为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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