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明玉漱虽然是一个色艺双绝的绝色舞姬,姿容无双。且出身获罪的官眷,是学识和气质皆一等一的美人。
但明玉漱,终归是贬入贱籍的官妓。怎比得过姜悦容成熟风韵,勾魂夺魄呢。
自以为猜到了唐晨的心思,王子通不禁眼睛一亮。若是自己可以为唐大人解忧,那先前的罪责,岂不是就可以免了。
这些天来,王子通积极配合包墨办案。但说到底,他只是一个打下手的。
就算案子破了,最后肯定是唐晨领首功,包墨领次功,他最多领一点苦功。
就凭这点苦功,最多也就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而王子通,是一点儿活罪也不想受。
想到这里,王子通心里就立刻有了计较。
但实际上王子通完全想多了。
唐晨真没什么深意让他领悟。
他只是单纯的觉得,姜悦容无辜而已。不想这个可怜的女人,因为此事受到牵连罢了。
又把唐晨心思,揣测错了的王子通,出了别院就直奔沈府而去。
而此时沈府,沈天阳正在房间里饮酒。
自从那天以后,沈天阳就非常颓废。因为他总觉得府里人的眼神,看他有些不一样。
以至于沈天阳看到绿色的东西就想砸。
这几天来,沈府的花花草草,都快让沈天阳祸害光了。
现在沈天阳都不敢出府去,因为大街上的流言蜚语有多难听,不用猜他都知道。
要知道他可是举人老爷,头顶着一个青青草原怎么出门。
“啪!”
“拿酒来!”
又喝完了一壶酒,沈天阳猛地把酒壶一砸喊道。
“咯吱……”
就在这时,沈明礼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颓废的沈天阳,沈明礼眉头一皱道:“喝,看你都喝成什么样子了!你这样子,还像是我沈家的儿郎吗?”
抬头看了一眼沈明礼,沈天阳一脸苦笑道:“我不喝酒还能干什么,去听外面的人,说我沈天阳如何戴了绿帽子嘛!”
“唉……”
听闻沈天阳的话,沈明礼也是叹了一口气。对于外面的流言,他又何尝不知。
此事沈明礼也有些后悔,后悔为了搭上唐晨的线,结果把沈家的清誉都赔了进去,可是现在说这些都于事无补了。
其实对于那天的事,沈明礼冷静下来一想,也发现了一些不对劲。另外,衙门还从一口枯井里,找到了给唐晨送酒家丁的尸体。
并且这件事爆发的如此之快,如此之猛,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煽风点火。
而沈明礼人老成精,纵横商场多年,用脚趾头一想,就看出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不过明白有猫腻是一回事,但丢面子又是另外一回事。
和颓废的沈天阳不同,沈明礼从小是作为读书人培养的,而沈天阳则是一个商人。
此事一出,沈天阳考虑的是颜面尽失,日后该如何立足,但沈明礼就实际多了。
在沈明礼看来,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再颓废生气都没有用。与其生气颓废,还不如想想怎么挽回面子,怎么把坏事变成好事,怎么挽回损失。
毕竟做生意讲究的是回报。
只要付出了成本,就必须拿回收益。若是付出了成本,却没有得到收益。
那买卖就赔本了。
此时在沈明礼眼里,姜悦容就是沈家付出去的成本。所以他现在要考虑的,不是心疼付出去的成本,而是怎么拿到收益。
不得不说,沈明礼还真他娘的是一个天才。
他用商人的思维考虑了一下这件事。他突然发现这件事,也不是那么丢脸了。
毕竟在商人眼里,面子哪有利益重要啊。
可是看着颓废的儿子,沈明礼就气不打一处来。想他沈明礼起家时困难重重,什么事都遇到过,甚至还曾拜过干爹。
但他都闯过来了。
如今看到儿子因为一顶绿帽子,就萎靡不振,这让沈明礼甚是痛心。
这小子这么扛不住打击,他怎么放心把家业交到他手上呢?
于是沈明礼,立刻怒其不争的斥责道:“你给我起来!你看看你自己还有一个沈家大少爷的样子嘛!不过是一顶绿帽子罢了,有什么撑不过去的!男子汉大丈夫能伸能屈,这点屈辱算什么!不就是一个女人嘛!大不了休妻另娶!”
然而沈明礼可以用买卖人的目光来看待这个问题。但沈天阳不是买卖人,他无法像沈明礼那样这么简单的放下。
“爹,我这个样子还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现在我已经成了整个庆安城最大的笑柄!笑柄!”
“咕嘟……”
喊完之后,沈天阳又猛地灌了一杯酒。
“阳儿,你……”
沈明礼正要再说沈天阳几句,但这时一个家丁却走了进来。
“老爷……”
“什么事!还有没有规矩了!”
被打断的沈明礼,对着家丁就是一阵斥责。
“老爷……我……我……”
而被沈明礼一阵斥责,家丁一慌就把要说的话给忘了。
“有什么事,说!”
最后家丁被沈明礼一阵斥责后,才想起要说什么。
“老爷,知府大人来访。”
“哼!”
听闻王子通来了,沈明礼就算此时心里很不爽,也得去见一下。
来到客厅,王子通正在悠闲地喝茶。
而沈明礼不愧是商人出身,变脸和伪装的本事一流。只见他脸色一变,原本阴沉的神情,立刻变得和颜悦色起来。
进入客厅,沈明礼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知府大人驾到,沈某有失远迎,还望知府大人恕罪。”
“沈老爷客气了。”王子通见状,也是客套了一下。
客套完,沈明礼就言道:“这几日府里事务颇多,沈某一直没机会去拜访知府大人。今日劳动知府大人莅临,沈某真是惶恐啊!”
王子通自然知道,沈府这些天在忙活什么。不过揭人不揭短,沈明礼的面子,王子通还是要给的。
“沈老爷言重了,其实此次前来,王某是有件事情,想和沈老爷商量一下。”
“知府大人有事,尽管吩咐就是了。”沈明礼很是客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