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叶无缺与风采臣于大千神宇核心洞府中沉心凝神,感应着那越发清晰的起源古路召唤,积蓄力量的同时。
遥远的禁忌星空深处。
那片被古老力量守护、与诸天万界相对隔绝的奇异界域内,一场离别,正在上演。
一处清幽却弥漫着淡淡离愁的山谷之前。
一袭白色长裙,身姿窈窕,容颜绝美到令星辰都黯然失色的玉娇雪,正静静地站立着。
她青丝如瀑,肌肤胜雪,一双秋水般的眼眸中,此刻交织着深深的眷恋、一丝挥之不去的担忧,以及一种不容更改的坚定。
在她面前,站着两位气息沧桑而强大的身影。
左边是一位手持古朴拐杖、面容慈祥却难掩威严的老妪,正是祈罗大长老。
此刻,她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不舍与忧虑,声音苍老而恳切:
“娇雪……你真的……下定决心要去了吗?或许……再等等?无缺那孩子福泽深厚,天资卓绝,他定能逢凶化吉,或许……很快就能处理好外面的事情,平安归来了呢?”
她的眼中充满了对晚辈的疼爱,不愿看到玉娇雪去涉足那未知而危险的浩瀚天外天。
右边则是一位身形挺拔、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一抹豪爽与沧桑之气的中年男子……巴老。
此刻,他也眉头紧锁,沉声劝道:
“是啊,娇雪丫头。”
“外面的世界,比之禁忌星空,要广阔无数倍,也凶险无数倍。”
“无缺他身负惊世因果与天赋,所行之路必然伴随着滔天风浪。”
“你虽已实力大进,但独自前去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且危机四伏。不如留在此地,安心修炼,相信无缺,他一定会回来的。”
两位长辈的劝阻,情真意切,充满了关爱。
玉娇雪静静地听着,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温柔却无比坚定的浅笑。
她轻轻摇头,声音如同山谷清泉,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大长老,巴老,你们的心意,娇雪明白,也万分感激。但是……不用再劝我了。”
她抬眸,望向山谷之外那无垠的、象征着未知与远方的星空,眸光悠远:
“我自然是深信无缺的。他是我认定的夫君,是顶天立地的英雄。正因如此,我才更了解他。若非身陷极其特殊、身不由己的境况,他绝不会与我一别如此之久,音讯渺茫。”
她的语气渐转坚定,周身隐隐有纯净而强大的气息流转:
“这些年,我从未有一日懈怠。如今,我已非当年那个需要他一直庇护在身后的娇弱女子。我拥有了足够的力量,有了踏出这片星空,去面对更广阔天地的资格。”
她顿了顿,提及一个名字:
“况且,三十几年前,月无极便已成功踏出禁忌星空,去追寻他的道了。”
“他既然可以,我玉娇雪……同样可以做到!”
最后的话语,掷地有声,彰显着她那外柔内刚、不输任何男子的决绝心志。
说完,玉娇雪不再犹豫,对着两位满脸担忧与不舍的长辈,深深地、郑重地行了一礼:
“大长老,巴老,你们的恩情,娇雪永世不忘。此去……勿念。待我寻到无缺,与他一同归来,再向二位请安。”
礼毕,她毅然转身,白衣胜雪的身影化作一道清冷而决绝的流光,朝着禁忌星空那唯一一处被古老传说记载、通往外界天外天的绝险禁地……陨星亡陵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影渐远,只留下山谷中一声悠长的叹息。
巴老望着那消失在天际的白光,摇头苦笑:“哎……这丫头,性子就是这样,看着温柔似水,实则认定的事情,九头星兽都拉不回来。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祈罗大长老浑浊的眼眸中也满是不舍与复杂,但最终化为一声理解的轻叹:
“这不怪她。等待的岁月,太久了。”
“以娇雪的天资、心性与那份执着,她的确不该永远困守在这片被守护的星空之下。”
“那更广阔的诸天万界,那波澜壮阔的大世,才是她与无缺那孩子真正翱翔的舞台。”
“罢了……就让她去吧,雏鹰总要离巢,方能搏击真正的苍穹。”
两位长辈相视无言,唯有深深的祝福与牵挂,萦绕心间。
……
陨星亡陵。
此地是禁忌星空最为神秘、也最为危险的绝地之一。
传闻内里充斥着狂暴的空间乱流、湮灭一切的死寂能量、以及无数残破的古老禁制与怨念。
寻常修士踏入,十死无生。
唯有那些天赋、实力、气运俱佳的绝顶天骄,才有可能找到那一丝渺茫的、不稳定的空间裂隙,闯过重重杀劫,抵达传说中的天外天。
玉娇雪的身影,没入那片被灰暗死寂气息笼罩的陨石带与能量风暴之中,消失不见。
足足三天三夜。
陨星亡陵深处,不时传来惊天动地的能量轰鸣与空间崩塌的巨响。
偶尔有璀璨的净化神光与冰寒剑气撕裂灰暗,却又迅速被更多的混乱能量淹没。
第三天,接近黄昏时分。
陨星亡陵之外,一处相对平静的虚空,猛然撕开一道布满裂痕、流淌着混乱能量的口子。
一道浑身染血、白衣破碎、气息萎靡到极点,却依旧挺直脊梁的倩影,踉跄着从裂隙中一步踏出,终于来到了相对安全的天外天边缘。
正是玉娇雪!
此刻的她,发丝凌乱,绝美的脸庞苍白如纸,嘴角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原本洁白无瑕的长裙,已被各种能量乱流切割得破损不堪,露出下面道道深可见骨、流淌着莹白光泽血液的恐怖伤口。
有些伤口边缘,还萦绕着难以驱散的死寂与怨念气息,在不断侵蚀她的生机。
她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经历了九死一生的绝险,终于……闯过来了!
玉娇雪勉强稳住身形,甚至来不及处理身上严重的伤势,只是迅速取出一瓶散发着浓郁生机的宝液服下,同时运转功法,勉强压制住伤势与侵蚀。
她抬起那双依旧清澈坚定的眼眸,望向眼前这片对她而言既熟悉又陌生的浩瀚无垠、星辰璀璨的天外天,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激动与一丝迷茫。
“终于……出来了。”
她低声自语,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
“无缺……等着我。无论你在诸天万界的哪个角落,我一定会……找到你。”
不再停留,她找了一个方向,便化作一道带着伤意的流光,朝着星空深处,开始了她漫长而未知的寻夫之旅。
……
就在玉娇雪身影消失于禁忌星空边缘的同时。
那陨星亡陵最深处的九天之上,一片寻常生灵根本无法感知、连光线与神识都会被扭曲吞噬的绝对虚无之中。
一只庞大到难以想象、几乎占据了小半片虚无、却呈现出一种残缺不全状态的恐怖竖瞳,正横陈在那里。
这只竖瞳,瞳孔呈现出一种亘古沧桑的颜色,但眼球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仿佛经历了无法想象大战后留下的恐怖裂痕与伤疤,甚至有小半部分眼球组织是缺失的。
无数粗大无比、铭刻着晦涩难明古老符文的混沌锁链,自虚无深处延伸而来,如同枷锁般缠绕、穿透在这只残破竖瞳的各个部位,仿佛将其牢牢固定在此地。
竖瞳散发出一种冷漠、古老、仿佛历经了无数纪元沉浮的庞大意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