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云中鹤,一介散修”,楚河神色平静,淡淡说道。
“哦!”苏静姝愣了下,哦了个字,扭头柳眉微微瞪了眼钟正。
……混账家伙,你叫散修为道兄,害得人家,还以为这人是个人物……
钟正读懂苏静姝的眼神,含笑解释:
“苏师妹,云道兄可不是一般散修,在顺昌城时萧瑾瑜仙子前辈都对云道兄另眼相看”
“哎哟,是吗?”
苏静姝下意识反问一句,对于坊间发生事情的掌握,她显然不如钟正掌握及时。
她又打量下楚河。
眼界有限的她,还是没看出楚河那不凡。
她心想着:这姓云的这身板体格,还有这浓眉大眼的面相穿上副甲胄,到百蝶宗去完全够格站到百蝶大殿外面当个威严的守卫。
不过她不傻,她相信钟正的判断,相信金丹修士萧瑾瑜的判断。
不会在钟正已经点明的情况下,还对楚河表现得目中无人。
“能被萧仙子前辈另眼相看,想来定是不凡”
苏静姝感觉自己刚刚失言了,飞快补救说道,对楚河时已经换了脸色。
这没什么,楚河并没有因为苏静姝的改变就觉得此女就是个势利小人。
换作他自己,面对一个又丑又穷乞丐,肯定显露嫌弃,丢点小钱,吩咐乞丐滚远点。
但若是知晓这乞丐是个元婴大能所变化的,他楚河也会马上换个敬畏的面孔。
三人一边饮酒,一边坐而论道。
苏静姝饮了几杯后,白皙的脸上泛起二月桃红。
显然此女不常饮酒,微醺的状态下,美眸看人时显得些许迷离。
三人先谈论的是丹道,钟正不懂丹道,这苏静姝却是个筑基境的丹师。
不过她丹道造诣不算很高,但见识高。
毕竟她有个金丹境丹师的父亲,平时耳濡目染的熏导下,丹道的见闻比一般筑基境丹师要高明得多。
所以她跟楚河讨论起丹道来,倒也不露怯。
光动嘴皮子说说,炼那些二阶罕见丹药要注意哪些方面,比如炼丹时的控火诀窍,药材提纯的手法等,这些她头头是道。
只不要让她真去炼那些二阶的高阶丹药,这还真露不了底。
侃侃而谈时,好像她真轻松炼制过二阶的高阶丹药一般。
她跟楚河谈丹道,谈得兴起,钟正虽插不了话,旁听时点着头,偶尔说上几句,倒也显得气质温润。
再加上他本身模样俊美,使得两个穿薄纱的侍女都眉眼含情地盯着他。
“这二阶的【春霖丹】,说破了炼制起来其实很简单,只需在炼制前把【春霖露】里掺上几滴【翠竹草】汁,再配合某种独特的掐诀炼丹手法进行处理,炼制的难度就会大幅下降,出极品丹的概率会大增”
喝得小醉的苏静姝口齿不清道。
她看似说了个二阶高级的【春霖丹】的简易炼制之法,实际那独特的处理方法还是一个坎。
凭这信息,仍然需要药理分析不断尝试才能找到正确的炼制之法。
……这个苏静姝倒不完全是个花瓶,颇有一点用处……。
楚河目光微微打量眼她,心里感觉此女有点利用的价值。
接下来,楚河与钟正论道谈玄。
钟正讲述金系功法的修行之道,楚河清楚他就是金系修士。
到楚河时,他讲的是自己对【紫霞功】的理解,当然没有直接说出功法名称来。
刚刚朝阳初升时,钟正看到楚河身带淡淡紫霞,他也以为楚河就是主修此类的功法。
钟正在脑子里把乾州附近诸州,各大派主修功法都过了一遍,还是没猜出楚河是哪宗的天骄。
他是万万没想到,楚河根本不是主修此类功法。
两人谈得不够尽兴,就坐着不动,出手切磋,彼此将法力都压制在极弱的范围内。
双方尽量使自己法力与对方相当,甚至有意要略弱于对方。
因为这是比试法术和功法的玄妙。
若要靠法力的强大,才能抵挡对方,这反显得自己手段不够高明。
钟正并指如剑,一缕金精之气自指尖渗出,细若游丝,却在倏忽间化作百十道金丝。
在两人之间的方寸之地,金丝交织成一只灵蝶。
这是百蝶宗金系剑诀类功法里【百蝶御剑诀】,此功法它的特点是多变。
【百蝶御剑诀】修出的各类剑气,完全不像【白帝剑经】那样,直来直往,一往无前,专走犀利锋芒的剑道剑诀。
楚河端坐不动,轻轻把袖子一拂,掌下紫气自生。
涌出的紫气一半凝实如盾,一半如烟如霞,缥缈不定。
金色的剑气所化灵蝶攻不破紫气所化之盾,陷在似烟霞般的紫气里,好似石头落入深潭。
灵蝶所带的冲击力,破坏力被烟霞般的紫气层层化气,更奇的是,紫气深处隐有火焰赤芒流转。
之前苏静姝本来杏眼含情,目光更多落在钟正身上,但现在却被楚河所吸引。
眸光流转,竟楚河身上停驻了许久,她心里起了个念头:
这云中鹤实力不弱,应该至少是玄阶中品的道基,可惜人长得太勇武了些,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楚河身旁的少妇更是掩口低呼。
她看向楚河的目光更加热切了,双颊微红,眼波盈盈,崇拜之意几乎要溢出来。
钟正能感觉到剑气所化的剑蝶陷在紫色霞光里,正被猛烈灼烧,快速被削弱。
钟正眸光微凝,掐诀再变,那金系剑气所化的灵蝶,骤然收缩,化作一枚金色梭形。
尖端闪着一点寒芒,却是将这些金系的灵力,凝聚于一处,增强破坏力。
紫气随之而动,紫气所化的迷你小盾融进其中,四处抵挡着左冲右突的迷你的金色灵梭,令对方无法脱困。
在持续的火焰焚烧下,小小金梭即将崩溃。
“云道友手段高明,我不及也”
钟正忽然收手,有些剑诀的玄妙变化,不好在友好切磋中暴露。
楚河打了个响指,紫焰如烟霞散,归于无形。
两股残余法力交锋的痕迹,很快便被楼船飞行时,穿透结界的轻风吹散。
“楚兄这手紫霞化火,着实玄妙“,钟正神色佩服缓缓道:“难道是传说中道门中的先天紫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