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了当“战场幽灵搅屎棍”后,我们仨(我、司寒、玄冥)就如同三滴融入墨汁的……更黑的墨汁,悄无声息地开始在这片血腥泥潭里快乐地蹦跶起来。
战术核心思想就一个字:阴!
司寒的表现堪称教科书级别。它那身黑袍本就是影殿同款,加上尸傀天生灵力波动几近于无,往阴影里一蹲,就跟块长了蘑菇的石头没区别。
它根本不靠近战团中心,专挑战场边缘、烟尘弥漫处、或者联军溃兵与影殿追兵拉开的短暂空当。幽蓝的灵魂之火锁定目标——通常是一个正追杀联军伤兵追得兴起、或者刚刚施完法有点松懈的黑衣金丹后期或元婴初期。
然后,就是寂灭之刃。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没有呼啸破空的声音。只有一缕比头发丝还细、颜色比最深沉的夜还黑的“细线”,从司寒指尖悄然射出,无视了数十丈精准地没入目标的后脑、眉心、或者丹田元婴所在。
“嗤……”
轻微得仿佛错觉的声响。
目标脸上的狞笑或得意瞬间凝固,动作戛然而止。眼中神采迅速黯淡,护体灵光无声溃散。
如果是金丹,直接神魂俱灭,软软倒地。如果是元婴初期,元婴都来不及逃出,便被那缕寂灭细线从内部“抹除”,死得干净利落,连能量波动都极少外泄。
司寒随即如同鬼魅般贴近,顺手摸走储物袋和值钱法器,再用寂灭之力将尸体“处理”一下(,然后悄然消失,寻找下一个目标。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三息。许多正在逃命的联军修士,只感觉追兵突然没了动静,回头一看,敌人已经莫名其妙躺了,还以为是自己师门长辈暗中出手。
玄冥的画风就粗犷多了,但也同样有效。它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黑袍扯得更破,模仿那些在龙煞中浸泡过、神智不太清醒的低阶魔傀战场上确实有一些被龙煞催化的妖兽和低级魔物,迈着略显僵硬的步伐,在战场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一旦发现有落单的、或者两三个结伴的影殿黑衣人,玄冥就会“恰好”游荡到他们附近,然后突然“发狂”,发出无意义的低吼,挥舞着拳头扑上去!
那些黑衣人起初往往不以为意,一个“失了智的低阶魔傀”而已,随手就能打发了。甚至有人嘲笑:“哪来的蠢货?滚开!”
然后,他们就为自己的轻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玄冥那看似笨拙的扑击,实则快如闪电!拳头在接触目标的瞬间,力量骤然爆发!暗金色的纹路一闪,磅礴的煞气和被龙煞强化到变态的肉身力量轰然宣泄!
“砰!咔嚓!”
“噗——!”
一名金丹后期的黑衣人,被玄冥“随意”一拳砸在胸口,护体灵光如同气泡般破碎,整个胸膛夸张地凹陷进去,脊椎骨从背后刺出,眼珠子都被震得凸出来,哼都没哼一声就倒飞出去,撞碎了一块巨石,没了声息。
另外两个金丹中期的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玄冥低吼一声,如同蛮牛般冲撞过去,左右开弓,两只蒲扇般的大手一手一个,抓住两人的脑袋,然后……狠狠对撞在一起!
“啪唧!”
如同两个熟透的西瓜对砸!红的白的溅了玄冥一身它毫不在意,甚至舔了舔嘴角。两个无头尸体软软倒下。
玄冥“憨厚”地挠了挠头,顺手把三人身上的储物装备扒拉下来,然后继续“漫无目的”地游荡,寻找下一批“幸运观众”。
它那恐怖的蛮力和防御,对付元婴以下,基本就是碾压局。偶尔有元婴初期的黑衣人被它吸引过来,玄冥也会“聪明”地装作不敌,嗷嗷叫着把对方引到更偏僻的地方,或者靠近司寒的狙击范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至于我,则承担了最灵活的任务——高速游走补刀 & 远程精神干扰对灰烬 & 顺手牵羊。
我把《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转化出的澎湃气血,开启风雷足,疯狂注入双腿,《太古禽兽经》中关于禽鸟急速飞掠的感悟,《太古巨神躯决》对腿部力量的恐怖增幅,以及虚无法则对空气阻力和自身气息的极致削弱……
“咻——!”
我动了!速度快得我自己都有点害怕!
如同一道贴着地面掠过的、模糊扭曲的灰影!甚至带起了低沉的音爆和细碎的电火花!所过之处,烟尘被诡异地向两侧排开,却又迅速合拢,难以追踪。
我的目标,主要是那些被司寒寂灭细线重伤未死、或者被玄冥吓破胆正在逃窜、或者注意力完全被正面联军吸引的黑衣人。
靠近,出拳!
我的拳头,如今可是龙纹星辰骨 + 混沌龙神之力 + 磅礴气血 + 《太古巨神躯决》蛮力的四位一体·物理超度拳!
不需要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直接的直拳!
“砰!” 一个被寂灭细线擦伤肩膀、正在踉跄后退的黑衣金丹,被我从侧面突兀出现,一记勾拳砸在下巴上。他的脑袋以一个极其夸张的角度扭转了至少270度,颈骨碎裂声清晰可闻,身体打着旋儿飞出去,没了声息。
“噗!” 另一个想从背后偷袭某位联军伤兵的黑衣人,被我鬼魅般贴近,一拳从后心贯穿!拳头从前胸透出,带出一蓬热血和碎裂的心脏。我嫌弃地甩了甩手,顺手摘下他的储物袋。
“咚!” 一个正在指挥几只低阶魔傀围攻一小队联军修士的黑衣小头目,被我从天而降,一脚踩在头顶!整个人如同钉子般被**砸进地里半截**,只剩下一双抽搐的腿在外面晃悠。
我的速度太快,虚无法则的隐匿效果太好,加上战场本就混乱不堪,往往直到目标倒地,他旁边的同伙才惊觉不对,但只看到一道模糊影子一闪而逝,根本无法锁定。
“谁?!”
“有敌人偷袭!小心!”
“是什么东西?!速度好快!”
影殿中下层的阵脚,开始出现了一些微小的、却不断扩散的混乱。不断有同伴莫名其妙死去,死状诡异,却找不到凶手。那种无形的恐惧,开始在他们心中蔓延。
与此同时,我也没忘记正事——尝试干扰“灰烬”。
我躲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集中精神,调动脏腑深处那条奔腾的紫金色“混沌龙神之力”江河。
我小心翼翼地从中分离出一丝最精纯、最温和、蕴含着古老龙族呼唤意韵的本源波动,然后以虚无法则包裹,如同发射一枚*微型、无污染的“精神信号弹”,朝着远处那尊灰色杀戮机器——“灰烬”的方向,轻轻地、持续地“发射”过去。
我不敢做得太明显,这波动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混杂在战场无数混乱的能量和精神波动中,如同大海里的一滴水。
效果……似乎有,但又好像没有。
“灰烬”的屠杀动作,偶尔会出现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顿挫。
比如,它挥出的拳头,会在击中目标前,有那么百分之一息的迟滞;它那空洞的灰色眼眸,偶尔会朝着我所在的大致方向茫然地转动一下。它周身流淌的灰色龙煞,有时会出现一丝不自然的、微弱的波动,与“大哥”通过锁链疤痕传来的控制指令产生几乎可以忽略的冲突。
这种干扰太微弱了,根本无法动摇“大哥”的绝对控制,甚至可能只是我的错觉,或者“灰烬”自身炼化不完全的微小瑕疵。
在我们三个“幽灵”不遗余力地偷鸡摸狗、暗杀补刀、顺手牵羊的努力下,原本一边倒的屠杀局面,竟然真的出现了一丝微弱的松动!
联军溃败的速度稍稍减缓了。
一些原本绝望等死的溃兵,发现追兵突然暴毙,或者被“发狂的魔傀”引开,或者被“神秘的影子”我和司寒解救,绝处逢生之下,重新燃起了斗志,开始自发地向一些还在坚守的元婴大佬的阵地靠拢,或者结成更小的防御圈子。
那些苦苦支撑的元婴修士们,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战场侧翼和后方压力的微妙减轻。
虽然不知道是谁在帮忙,但这无疑给了他们一丝宝贵的喘息之机,能够更好地应对正面“大哥”、“二哥”和“灰烬”带来的恐怖压力。
更关键的是,影殿中下层黑衣人,因为不断出现的“灵异死亡事件”,变得**有些疑神疑鬼,不敢再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分散追杀,进攻的节奏和效率受到了无形的影响。
“咦?压力好像小了点*” 一位正在操控阵法抵御“灰烬”冲击的元婴中期长老,抹了把汗,疑惑地看了看周围。
“好像有高手在暗中相助?专门猎杀影殿的杂碎!” 另一位浑身是血的怒涛门金丹修士,背靠着一块焦黑的岩石,喘着粗气对同伴说道,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不管是谁……多谢了!” 一位潮音阁的女修对着空无一人的战场边缘,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咬牙继续抚琴,为周围的伤员提供微弱的治疗和安抚。
战场的气氛,从纯粹的绝望,稍稍转向了一种悲壮中夹杂着一丝不确定希望的复杂状态。
然而,好景不长。
我们这些小动作,能瞒得过中下层的黑衣人,又怎么能完全瞒过那两位感知敏锐到变态、实力恐怖到没边的“大哥”和“二哥”?
就在我刚刚把一个黑衣人小头目打得螺旋升天并顺手捞走他腰间玉佩,准备遁入烟尘开溜时——
一股冰冷、暴戾、仿佛被蝼蚁挑衅了的怒意,如同实质的冰锥,跨越数百丈距离,瞬间锁定了我!
是“大哥”!他刚刚用空间挪移躲开了一位元婴大圆满的联手合击,猩红的眸光如同探照灯般,精准地扫向了我所在的这片区域!他显然察觉到了下属不正常的伤亡速度,以及战场上那几处不和谐的“空白”和混乱!
几乎同时,另一边正与几位元婴大圆满周旋的“二哥”,那包含三十余种法则的领域也微微波动了一下,一道阴柔却歹毒无比的神识,如同毒蛇吐信,悄无声息地朝着正在“游荡”的玄冥缠绕而去!
他也发现了这个“发狂魔傀”有点不对劲——杀自己人杀得太准、太利索了!
“暴露了!” 我心脏狂跳,虚无法则催动到极致,风雷足全力爆发,就想化作一道青烟溜走!
然而,“大哥”的动作更快!
他甚至没有亲自追来,只是朝着我所在的方向,屈指一弹!
一缕凝练到极致、蕴含着空间切割与至少三种以上侵蚀、湮灭、迟滞法则的纯黑指风,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出现在我身后!所过之处,空气被划开一道细微却稳固的黑色裂痕!
快!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完全躲闪!
“主人小心!” 司寒的意念带着焦急传来,一道寂灭之力后发先至,试图拦截那缕指风,却在接触的瞬间被指风中蕴含的多种法则力量粗暴地撕裂、湮灭!仅仅使其速度减缓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吼!” 玄冥也感应到我的危机,狂暴的煞气冲天而起,不再伪装,身形如炮弹般朝我这边冲来,试图替我挡下!
但指风已经及体!
我甚至能感觉到背部皮肤传来的刺骨寒意和撕裂感!
生死关头,我脑子反而一片清明。躲不掉了!
“虚无法则——化!” 我心中怒吼,不再保留,将目前所能掌控的所有虚无法则道韵,全部集中于后背即将被击中的那一点!
不是防御,不是对抗,而是同化、消融、归虚!
“噗——!”
一声轻微的、如同水泡破裂的声响。
那缕恐怖绝伦的纯黑指风,击中了我的后背。但预想中身体被洞穿、法则侵蚀湮灭的场景并未出现。指风接触到我后背虚无法则凝聚的那一点时,仿佛陷入了泥潭,又像是撞进了一片真正的“虚无”!
其蕴含的恐怖能量和法则意韵,竟然被迅速地分解、稀释、然后……诡异地“消失”了大半!
剩余的一小部分威力,依旧穿透了虚无法则的削弱,狠狠撞在我的后背上。
“砰!”
我如同被巨锤砸中,整个人向前抛飞出去,但好在没有被洞穿,也没有被多种法则瞬间侵蚀致死!
“嗯?” 远处,“大哥”似乎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惊疑。他显然没料到,自己随手一指,竟然没能秒杀这个“藏头露尾的小老鼠”,甚至被某种力量化解了大半威力。
趁着他这微微一怔的功夫,我已经借着冲击力,连滚爬爬地窜出去老远,同时嘶声吼道:“阿寒!阿冥!别管我!按计划——制造混乱,分散注意力!”
司寒和玄冥立刻执行!
司寒不再隐匿,幽蓝的灵魂之火在黑袍下炽烈燃烧,它双手虚握,一柄完全在它手中缓缓浮现——寂灭之刃·!它没有攻击“大哥”或“二哥”,而是一刀斩向了不远处一座由影殿黑衣人临时搭建、堆放着不少物资和伤员的小型营地!
“嗡——咔!”
一道横亘数十丈的漆黑刀痕无声掠过!营地边缘的防御阵法如同纸片般被切开,里面的帐篷、物资、以及几名留守的黑衣人,连同小半个山坡,无声无息地“消失”,留下一片光滑如镜、散发着终极死寂的恐怖断面!
玄冥更是直接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充满了野蛮与暴戾的咆哮!它体表的暗金纹路光芒大放,身躯再度膨胀,不再掩饰那滔天的煞气,直接显露出接近三丈的魁梧真身!
它反手从背后抽出了那柄弑帝刃!然后,它如同一头发狂的远古凶兽,不再区分敌我,朝着周围人影最密集主要是黑衣人聚集的地方,胡乱地挥砍、冲撞过去!煞气纵横,刀光所向,无论黑衣人还是倒霉被卷进去的联军修士,皆是人仰马翻,死伤惨重!
这两下子,动静可就太大了!
尤其是玄冥那恐怖的煞气和弑帝刃的凶威,瞬间吸引了战场上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什么怪物?!”
“好恐怖的煞气!是敌是友?!”
“它好像在攻击影殿的人?”
联军一方又惊又疑。
而影殿黑衣人则是又惊又怒,不少人被迫转身应付这突然冒出来的“煞星”。
“二哥!拦住那个煞气怪物!我去揪出那只滑不溜手的老鼠!” “大哥”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被戏弄的恼怒。
他不再理会制造大范围混乱的玄冥,猩红的眸光**如同跗骨之蛆,再次牢牢锁定了刚刚稳住身形、正在偷偷往嘴里塞疗伤丹药的我**!
而那位“二哥”,也冷哼一声,放弃了与五位元婴大圆满的纠缠,身形化作一道飘忽的黑烟,朝着正在“发疯”的玄冥飘去,那包含三十余种法则的领域,如同一个巨大的、色彩斑斓的毒网,缓缓张开,罩向玄冥!
压力,瞬间来到了我们这边!
我被“大哥”盯上了!
玄冥被“二哥”盯上了!
司寒虽然暂时没人专门,但也暴露在众多黑衣人惊怒的目光下。
“嘿嘿……玩脱了。” 我吐感受着背后火辣辣的疼痛和“大哥”那如同实质的杀意锁定,反而咧嘴笑了。
跑?被“大哥”的空间法则盯上,往哪儿跑?
我看了一眼正在与“二哥”领域周旋、煞气冲霄、怒吼连连的玄冥(演技爆表,实际在且战且退,往我这边靠)。
我感受了一下司寒那边传来的、冷静而坚定的寂灭波动(它正在快速清理附近的杂兵,并向我靠拢)。
我又内视了一下体内那奔腾的紫金色江河混沌龙神之力,以及全身骨骼上那越发耀眼复杂的暗金龙纹。
“既然藏不住了……” 我缓缓站直了身体,扯了扯身上破烂的黑袍,露出一个在对方看来可能非常欠揍的“笑容”。
“那就……稍微认真一点吧。”
我对着远处那猩红目光的来源,也就是“大哥”的方向,,然后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一些人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问我是谁?”
“嘿嘿……”
“你猜?”
“或者……”
我笑容一敛,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等你到了阎王殿,问问刚才被你杀的那些人,也许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我再次将风雷足和虚无法则催动到极致,不是逃跑,而是……朝着“大哥”的方向,猛地踏出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