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这一切，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火。
一股无名火。
一股压不住的怒火。
“妈的！”
我大喊一声。
“打不死？老子偏要打死给你们看！你能恢复我就不能恢复吗？”
我冲上去，又是一刀砍在螭龙身上。
伤口，鲜血狂喷。
然后，愈合。
我再砍。
愈合。
我再砍。
还是愈合。
我疯狂地砍。
一刀，两刀，三刀，十刀，百刀。
螭龙身上，伤口不断出现，又不断愈合。
但我的刀，越来越快。
我的眼睛，越来越亮。
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它的恢复速度，正在变慢。
一开始，三息愈合一道伤口。
后来，五息。
后来，十息。
现在，要二十息了。
“原来如此！”
我笑了。
笑得很大声。
笑得很猖狂。
“你不是能恢复吗？老子砍得比你恢复得快，看你怎么恢复！”
这时候，远处那些被我救下来的人，已经开始注意到我了。
一个金丹期的散修，指着我的方向，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那……那个人……他还在打？”
“他不是刚才被拍飞了吗？怎么又站起来了？”
“你们看他的刀！那刀在发光！”
“他砍了多少刀了？一百刀？两百刀？”
“我数着，至少三百刀了！”
“三百刀？他的手是铁打的吗？”
人群里响起一阵惊呼。
但他们不知道，这只是开始。
五脏神，开！
心之神只，从我背后浮现。
那是一尊通体赤红的神只，三头六臂，每一只手里都握着不同的东西——有刀，有剑，有印，有珠，有镜，有幡。它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炽热起来，热浪滚滚，逼得远处那些人都往后退了几步。
“卧槽！那是什么？”
“神只！那是神只！”
“他一个人，体内有神只？”
“不是一尊，是……是五尊！”
肝之神只，从我背后浮现。
那是一尊通体青绿的神只，也是三头六臂，但手里握的都是木属性的东西——有树枝，有藤蔓，有花朵，有果实，有种子，有树叶。它一出现，周围的地面上立刻长出了嫩绿的小草，那些小草疯狂生长，眨眼间就长到了一尺高。
脾之神只，从我背后浮现。
那是一尊通体土黄的神只，三头六臂，手里握的都是土属性的东西——有石块，有泥土，有山峦，有河床，有沙漠，有平原。它一出现，我感觉脚下的地面都变得坚实了，那些破碎的白玉地面，竟然开始自动修复。
肺之神只，从我背后浮现。
那是一尊通体雪白的神只，三头六臂，手里握的都是金属性的东西——有刀剑，有斧钺，有钩叉，有鞭锏，有锤镐，有弓箭。它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锋利起来，远处几个修士的武器，竟然自动出鞘，嗡嗡作响。
肾之神只，从我背后浮现。
那是一尊通体墨黑的神只，三头六臂，手里握的都是水属性的东西——有江河，有湖泊，有海洋，有雨露，有霜雪，有冰雹。它一出现，我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湿润了，天空中竟然飘起了细雨。
五尊神只，在我身后浮现。
五色光芒，照亮了半个广场。
那些被我救下来的人，全都看傻了。
“五……五尊神只？”
“这怎么可能？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拥有五尊神只？”
“他不是体修吗？体修怎么会有神只？”
“我修炼八百年，第一次见到这种事……”
一个元婴中期的老者，揉着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另一个元婴后期的女修，捂着嘴，说不出话来。
就连那些半步化神的老祖，也都看了过来。
天雷宗的老祖，捂着胸口，眼神凝重。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御风宗的老祖，断了一条胳膊，脸色苍白，但眼睛死死盯着我。
“他身上的气息……比我见过的任何体修都要强。”
云澜宗的老祖，摸着胡子，手都在抖。
“五尊神只……五尊神只……这是太古巨神才有的特征啊！”
焚天谷的老祖，被烧成了黑炭，只剩两个眼珠子在转。
“太古巨神？那个传说中能徒手撕碎真龙的存在？”
厚土宗的老祖，双脚踩在地上，感受着地面的震动。
“没错，就是那个！他身上的气息，和我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记载一模一样！”
《太古巨神躯诀》，全开！
我的身体，开始发光。
金色的光芒，从每一个毛孔里透出来。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我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团光。
光里，一尊巨大的虚影，正在凝实。
那是太古巨神的虚影。
它有百丈高，通体金色，面目威严，双目如电。它低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欣慰。
然后，它和我，合二为一。
我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
无穷无尽的力量。
“太古巨神！”
“真的是太古巨神！”
“传说中能在太古时代徒手搏杀真龙的存在！”
“他……他是太古巨神的传人？”
“不，他就是太古巨神！”
人群彻底炸锅了。
那些半步化神的老祖，脸色都变了。
他们看向我的眼神，不再是之前那种看待晚辈的居高临下，而是……忌惮。
深深的忌惮。
天雷宗的老祖，深吸一口气。
“此子……不可与之为敌。”
御风宗的老祖，点点头。
“同意。”
云澜宗的老祖，苦笑一声。
“我们之前还想抢他的东西……真是……真是……”
他说不下去了。
焚天谷的老祖，只剩两个眼珠子在转，但那眼神里，全是庆幸。
庆幸自己刚才没招惹我。
巨神凝爆术，开！
体内的气血，疯狂汇聚，凝成一团。
那一团气血，在我混沌龙神之力里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凝实。最后，它变成了一颗金色的球，有拳头那么大，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随时准备爆发。
四十种法则领域，全开！
杀戮、虚无、力道、烟火——还有我从那些凶兽身上刚领悟的雷电、狂风、火焰、黑水、金光、幻象、吞噬、混沌——四十多种法则，四十多重领域，在我周围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那张网，笼罩了方圆百丈。
网里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四十种法则？！”
一个元婴大圆满的老者，直接瘫坐在地上。
“我活了三千年，才领悟十种法则……他一个人，四十种？”
“而且那些法则……你们看，有雷电！那是青龙的法则！”
“有狂风！那是白虎的法则！”
“有火焰！那是朱雀的法则！”
“有黑水！那是玄武的法则！”
“他把那些凶兽的法则，全吸收了？！”
“这……这还是人吗？”
混沌龙神之力，开！
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从体内深处涌出来。
那力量，像一条大河，在我经脉里奔腾。所过之处，经脉都在扩张，都在强化。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被这股力量改造。
“混沌龙神！”
“那是混沌龙神的气息！”
“他体内怎么会有混沌龙神的力量？”
“难道他体内还有龙族血脉？”
“不止！你们看他的身后！”
有人指着我身后。
那里，隐约有一条巨龙的虚影，在缓缓游动。
那是混沌龙神的虚影。
气血缠绕，开！
金色的气血，从身体表面涌出，凝成一层厚厚的血光。
那血光，越来越厚，越来越厚，最后凝成了一副血色的铠甲。铠甲上，有龙纹，有凤纹，有麒麟纹，有玄武纹——各种神兽的图案，栩栩如生。
“气血凝甲！”
“这是传说中的气血凝甲！”
“据说只有把气血修炼到极致，才能凝出这样的铠甲！”
“他的气血，到底有多强？”
星辰骨，全开！
九颗星核，疯狂旋转。
每转一圈，就有一股星辰之力涌出，加持在我身上。那些星辰之力，是银色的，像月光，像星光，温柔而强大。
“星辰之力！”
“他体内有星辰！”
“九颗！整整九颗！”
“这是星辰骨！传说中的星辰骨！”
“据说拥有星辰骨的人，修炼速度是普通人的百倍！”
“而且星辰之力加持，战斗力会翻倍！”
道种，开！
那一颗小小的种子，在我体内深处发光。
它发出的光，温暖，柔和，但又包容一切。
它把我所有的力量，都串联在一起。
五脏神、巨神之力、法则领域、混沌龙神之力、气血、星辰、道种——所有的一切，都融为了一体。
我整个人，都在发光。
像一颗小太阳。
“道种！”
“他有道种！”
“那是化神才有的东西！”
“他还没到元婴，就有了道种？”
“这……这不可能！”
“除非……除非他已经在走自己的路了！”
“自己的路……那是化神才有的资格啊！”
“他一个筑基期，凭什么？”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敬畏。
螭龙看着我，眼神变了。
从嘲讽，变成了惊讶。
从惊讶，变成了恐惧。
它往后退了一步。
我追上去。
一刀，斩在它脖子上。
“噗——”
鲜血狂喷。
那一刀，斩得极深，深到能看见里面的骨头。
螭龙惨叫一声，想退。
但我没给它机会。
第二刀，斩在同一个地方。
伤口更深了。
第三刀。
第四刀。
第五刀。
十刀，二十刀，三十刀——
全斩在同一个地方。
螭龙脖子上的那道伤口，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它拼命想愈合，但愈合的速度，跟不上我砍的速度。
三十刀后，那道伤口，已经能看到里面的骨头了。
五十刀后，骨头断了。
一百刀后——
“噗！”
螭龙的脑袋，掉了下来。
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
它的身体，晃了晃。
然后，“轰”的一声，倒在地上。
死了。
我看着它的尸体，喘着粗气。
“妈的……累死我了……”
盆飘过来，在我身边转了两圈，吐出一串彩色的泡泡。
碗兄在我腰间，金光氤氲，像是在说：干得漂亮。
星辰刀嗡鸣了一声，刀身上的星光，比平时亮了十倍。
我笑了。
抬头看向其他地方。
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我。
看着我一个人，单杀了一头半步化神的凶兽。
天雷宗的老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御风宗的老祖，捂着断臂，脸色复杂。
云澜宗的老祖，摸着胡子，手还在抖。
焚天谷的老祖，只剩两个眼珠子，但那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
厚土宗的老祖，一屁股坐在地上。
金剑宗的老祖，手里的剑差点掉在地上。
青木宗的老祖，身上那些叶子，掉得更快了。
炎阳宗的老祖，身上的光芒都暗淡了。
冰魄宗的老祖，身上的冰又裂了几道。
隐世世家的那些老祖，也全傻了。
青桐谷的老祖，青铜色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恐惧？
白玉京的老祖，断了一根玉手，但此刻她看着我的眼神，比看那些凶兽还要忌惮。
万木谷的老祖，木杖断了，但此刻他看着我，喃喃自语。
“怪物……怪物……”
须弥山的老和尚，念珠散了，但此刻他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离火世家的老祖，火焰更暗淡了。
玄冰谷的老祖，身上的寒气都快散了。
幻月楼的老祖，刚从坑里爬出来，看见我杀螭龙的这一幕，又晕过去了。
那些被我救下来的人，更是激动得不行。
“他……他杀了螭龙！”
“一个人！一个人杀的！”
“那可是半步化神的凶兽啊！”
“他到底是什么人？”
“刚才三大妖王说他是什么来着？体修？”
“体修能这么猛？你见过能杀半步化神的体修吗？”
“那他不是体修是什么？”
“不知道……反正不是人！”
“对对对，不是人！是怪物！”
“怪物中的怪物！”
一个元婴期的女修，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刚才救了我！他救了我！”
旁边的人看着她。
“你怎么被他救的？”
“刚才螭龙要杀我，他一刀把螭龙的爪子砍偏了！我捡回一条命！”
“哇……那你运气真好……”
“那当然！从今天起，他就是我的偶像！”
一个元婴初期的散修，也是一脸崇拜。
“我也被他救了！三大妖王把我扔出去的！三大妖王说，是他让救的！”
“我也是我也是！”
“还有我！”
一时间，那些被我救的人，争先恐后地举手。
“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是好人！”
“对对对，好人！大好人！”
“以后他要是有什么事，我第一个上！”
“我也去！”
“算我一个！”
那些感谢声，传入我的耳中。
我感觉体内的守护道韵，更清晰了。
信仰之力，在增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