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人的声音从石台上传来,带着一丝急切:“祭坛阵法打开了一角!你们快点把那些血食扔进去!现在是最后一步!”他指着血池边上那个巨大的棺材,尸体都在棺材里。棺材里装的是血煞门弟子和孙长老的尸体。
我连忙点头,招呼玄冥和司寒抬起棺材,走到血池边上。棺材很重,玄冥和司寒抬着很稳。我走在前面,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符文。
面具人说得对,这些符文不能碰,碰一下就会触发警报。但现在警报不警报已经无所谓了。因为马上就要动手了。
我们走到血池边上,把棺材放下来。我抬头看着石台上的面具人,声音里满是恭敬:“大人,棺材抬过来了。现在倒进去吗?”面具人点头:“倒!快倒!血魔等不及了!”我转过身,看着玄冥和司寒,点了点头。
玄冥掀开棺材盖,司寒抬起棺材的一头。棺材里的尸体哗啦啦地往下掉,掉进血池里,溅起一朵朵黑色的血花。孙长老的尸体在最上面,光头在黑色血花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光。
面具人看着那些尸体,眉头皱了起来:“怎么这个衣服像血煞门的?那个有点像孙长老?”我连忙解释:“大人,您看错了,这些人有点像,但是不是的?”面具人哼了一声:“那赶快扔下去!怎么人这么少?不是几百个吗?怎么才十几个?”我挠了挠头:“大人,孙长老等会就来。”
“好!“
面具人说完好字后,突然一掌拍了过来,掌风如雷,带着一股毁灭一的力量。
我假装被击中,惨叫一声,飞了出去。“啊——!”我的声音很大,在穹顶下回荡,、我飞在空中,双手乱挥,双腿乱蹬,像一只被扔出去的青蛙。
我飞过血池的岸边,飞过血池的边缘,飞过那些正在冒泡的黑色血浪,一头扎进了血池里。扑通一声,溅起一朵巨大的血花。
玄冥飞了进来。他的动作比我更夸张,双手张开,双腿并拢,像一只飞翔的企鹅。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身体在空中的姿态极其优美——不,极其浮夸。
他飞过血池的时候,还在空中转了三圈,然后一头扎进血池里,溅起一朵更大的血花。
司寒也飞了进来。
他的动作比玄冥更夸张,双手抱头,双腿弯曲,像一个被扔进河里的石头。
他的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身体在空中的姿态极其诡异——不,极其浮夸。他飞过血池的时候,还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然后一头扎进血池里,溅起一朵最大的血花。
肉丸子也飞了进来。他的动作比所有人都夸张,八条小短腿在空中乱蹬,金色大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着,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啊——!我不要进去!我怕水!我不会游泳!我——”他飞过血池的时候,还在空中翻了八个跟头,然后一头扎进血池里,溅起一朵不大不小的血花。
面具人站在石台上,看着我们掉进血池。
“小子,成为血煞血魔的一部分是你的荣幸。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们这些底层修士,本来就是养料。能成为血魔的血食,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我在血池里挣扎着,假装惊慌失措,声音里满是恐惧:“大人!大人!你不是说让我们送血食吗?你怎么连我们也扔进来了?大人!大人!救命啊!”
面具人摆了摆手:“别喊了。喊破喉咙也没人救你。血池的阵法已经封印了。你们出不去。老老实实当血食吧。”
我继续挣扎,继续喊,继续演。但我心里在笑。血池里的血是黑色的,黏糊糊的,像墨汁。它沾在皮肤上,凉飕飕的,它渗进皮肤里,渗进肌肉里,渗进骨头里,渗进魂里。它在滋养我的肉身,在温养我的气血,在壮大我的神魂。
我愣住了。这血池,不是普通的血池。是宝贝,超级大宝贝。里面的血,不是普通的血,是气血之精。是无数生灵的气血凝聚而成的精华。
是血煞门这么多来用无数血食喂养出来的宝贝。是血煞血魔沉睡的温床。但现在,它是我的了。
肉丸子的传音来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主人,你演得太假了。你那叫声,像杀猪。不,像杀鸡。不,像杀——”我传音打断他:“闭嘴。你演得好?你那八条腿,只动了一条。其他的七条,跟死了一样。”
肉丸子愣了一下:“我动了一条?我明明动了八条。”
“你仔细看看。”肉丸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八条小短腿,
玄冥和司寒也在旁边说道,我看到就一条腿。
“看见没,我可是有证人的。”肉丸子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玄冥的传音来了,“主人,我感觉这个血池对我的魂火有帮助。”我愣了一下:“真的?”玄冥点头:“真的。血池里的气血之精,可以温养魂火。我的魂火,在吸收。”
司寒的传音来了:“主人,我也感觉有帮助。”我笑了:“那你们多吸收点。”
玄冥又说:“主人,我们演得怎么样?是不是比肉丸子好?”
我嘴角抽了抽:“你们演得——怎么说呢——流于表面,演技浮夸。你那飞翔的姿势,像企鹅。不,像一只被人扔出去的企鹅。”
玄冥沉默了一下:“企鹅是什么?”我愣了一下,忘了他是尸傀,没见过企鹅:“就是一种鸟。不会飞,但游泳很厉害。”
“那像企鹅,是夸我吗?”
“是。夸你。夸你游泳厉害。”玄冥不说话了,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笑。
司寒又问:“主人,那我呢?我演得怎么样?”
我叹了口气:“你演得——更浮夸。你那三个跟头,翻得不错。但你翻跟头的时候,手里还握着弑帝刃。你见过谁被人打飞了,还握着刀的?”司寒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寂灭之刃,沉默了一下:“那我下次松手。”
“不用。握着吧。反正也没人注意。”司寒不说话了,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笑。
肉丸子的传音又来了,带着一丝得意:“主人,我演得怎么样?肥爷那叫声,那腿,那眼睛,那——”我打断他:“你演得还可以。就是那八条腿,下次再动动。就动了一条,其他的七条跟死了一样。还有你的叫声,太假了。你叫得跟杀猪似的。不,杀猪都比你真。”肉丸子哼了一声:“我那是真情流露。我真的怕水。我不会游泳。”我笑了:“那你现在在干嘛?”肉丸子低头看了看自己——他浮在血池表面,八条小短腿蹬着,像一只水黾。
“我在踩水。”我笑了:“你不是不会游泳吗?”肉丸子理直气壮:“我这是在踩水。不是游泳。踩水和游泳不一样。”我懒得跟他争。
血池里的尸体散落在各处,有的沉下去了,有的浮在表面,有的在血浪中翻滚。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催动《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
黑洞,开。以我为中心,一个巨大的黑洞在血池里成形。不是往外扩张,是往里收缩。
黑洞疯狂旋转,贪婪地吞噬着血池里的气血之精。那些黑色的血浪被黑洞吸过来,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像被一张无形的嘴咬住,像被一个无形的胃消化。
血池里的气血之精被黑洞转化成最纯粹的气血之力,涌入我的四肢百骸,涌入我的经脉,涌入我的五脏神和星辰骨。我的肉身在欢呼,在咆哮,在歌唱。每一个细胞都在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吞。每一寸肌肉都在舒展,在生长,在变强。每一根骨头都在发亮,在变硬,在进化。
爽!太他娘的爽了!
这感觉,比吃五阶妖兽肉爽一百倍。比喝一百年的陈酿爽一千倍。比在七彩塔里修炼爽一万倍。血池里的气血之精像不要钱一样,疯狂地往我身体里涌。
我像一个饿了三天的人,突然看见了一桌子满汉全席。我拼命地吞,拼命地吸,拼命地转化。气血之力在体内奔涌,像决堤的洪水,像出膛的炮弹,像被捅了的马蜂窝。
血池里的魂魄也开始动了。那些被血煞门杀害的无辜者的魂魄,那些被关押在地牢里等死的血食的魂魄,那些被扔进血池里喂血魔的尸体的魂魄——它们从血池深处飘出来,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像一群被惊扰的蝙蝠,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它们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叫,有的在骂。它们朝我扑来,要撕碎我的肉身,要吞噬我的神魂,要占据我的命。
我没躲。我张开嘴,催动黑洞。那些魂魄被黑洞吸过来,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像被一张无形的嘴咬住,像被一个无形的胃消化。
它们在黑洞里挣扎,在嘶吼,在惨叫。但它们被黑洞转化成最纯粹的神魂之力,涌入我的识海,涌入我的神魂,涌入我的命。
我的神识在壮大,在膨胀,在蜕变。还在涨。还在扩,还在长。
爽!太他娘的爽了!
我像一只饿了三年的饕餮,疯狂地吞噬着血池里的魂魄。那些魂魄的惨叫声在我耳边回荡,但我没有心软。它们是血煞门害死的,不是我害死的。我吞噬它们,不是在害它们,是在超度它们。
它们被血煞门困在血池里,不得超生,不得轮回,不得解脱。我吞噬它们,把它们转化成神魂之力,让它们成为我的一部分。我活着,就是它们活着。我变强,就是它们变强。我成神,就是它们成神。这不是残忍,这是慈悲。
玄冥也在吸收。他盘腿坐在血池里,浑身散发着灰白色的光。他的魂火从眉心飘出来,像一盏灯,像一颗星,像一只睁开的眼睛。魂火在血池上空飘荡,追着那些魂魄,一口一个,一口一双,一口一群。
那些魂魄在魂火里挣扎,在嘶吼,在惨叫。但它们跑不掉。魂火是它们的牢笼,是它们的坟墓,是它们的归宿。它们被魂火炼化,转化成最纯粹的魂力,融入玄冥的魂火里。
玄冥的魂火在壮大,在膨胀,在蜕变。以前他的魂火像一盏灯,现在像一颗星,像一轮太阳,像一座火山。
司寒也在吸收。他盘腿坐在血池里,浑身散发着血红色的光。他的魂火也从眉心飘出来,像一团火,像一朵花,像一只蝴蝶。
魂火在血池上空飘荡,追着那些魂魄,一口一个,一口一双,一口一群。那些魂魄在魂火里挣扎,在嘶吼,在惨叫。它们被魂火炼化,转化成最纯粹的魂力,融入司寒的魂火里。司寒的魂火也在壮大,在膨胀,在蜕变。以前他的魂火像一团火,现在像一座火山,像一颗恒星,像一片星海。
肉丸子也在血池里,他浮在血池表面,八条小短腿蹬着,金色大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着,发出一声声惨叫:“主人!我吸收不了!这破血池,对我没用!我是上古凶兽!我要吸收的是天地灵气!不是这些破血!不是这些破魂!不是这些破——”
他话没说完,一个魂魄扑过来,咬住了他的腿。肉丸子惨叫一声,把魂魄甩飞出去“主人!救命!我要被啃了!”
我伸手抓住那些魂魄,一把捏碎,转化成神魂之力,吸进体内。肉丸子解脱了,飘到血池边上,趴在一块石头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主人,我不玩了。我要回塔里。我要睡觉。我要——”我打断他:“你给我呆在这里看的我们吸收,还有你这个上古凶兽,有个屁用,这个池水都不敢吸收?”。
“主人!你是上古凶兽好不?我就是一个肉丸子!”
肉丸子哼了一声,又趴在石头上,八条小短腿蹬着,金色大眼睛眯成一条缝,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血池里的魂魄越来越少,血池里的气血之精越来越稀。我的身体像一座火山,随时都会喷发。我的神魂像一片星海,无边无际。我的命像一条河流,奔流不息。我变强了,变强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