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的底细，你该听说了吧？”他压低声音，“外面那些人瞎起哄就算了，你还真当他是靠我这点交情坐上队长位置的？”
“当然不是！”王校长盯着金亦波，一字一顿：“我告诉你，温良要是转身走，IG解散我都无所谓。
但他？我砸锅卖铁也得供着。”
办公室里，死一般安静。
谁都不是傻子。
这些年，关于温良背后是谁，风言风语没断过。
有人传他爹是军方背景，有人说是国际财团的暗线，更玄乎的，说他连国宝级保护人才的红头文件都有。
但没人敢细问。
因为——这么个人，真要走了，不光是电竞少个顶梁柱，是整个行业都得少根脊梁骨！
开玩笑，人家一句话，能让国家队开个会，能改掉联赛规则，能让资本连夜开会调整投资方向！
就连企鹅马总亲临，怕是也得客客气气递烟问好。
正想着，金亦波手机响了。
他脸一僵，立马摆手：“我接个电话，你们先坐。”
小跑着往外走，腿脚快得像踩了电门。
所有人都愣住。
金亦波是谁？LpL亚太一把手，业内一跺脚，半边天都晃的主儿。
谁见了不得喊一声“金总”？
可这会儿，他走路那副模样——腰背微弓，脚步轻巧，像怕惊了庙里的佛祖。
活脱脱一个宫里太监碰上圣驾。
电话那头，到底是谁？
金亦波一出门，立马堆起笑，接起来：
“哎哟喂，王助理！您打电话来，我这心里咯噔一下，您直接微信吩咐不就完了，哪敢劳您大驾——”
“是我。”
电话那头，王助理笑得温温润润，像春风拂柳。
“好久没听您说话了，怪想的。”
“哪敢啊！您这声音一响，我这心都暖了！”金亦波脸都快笑抽了，“明天正好我进总部，一定请您吃个饭，好好孝敬您！”
“再说吧。”王助理慢悠悠道，“老总最近挂念着LpL，问我最近情况咋样。
我一查，嘿，你们搞得有声有色啊，S10都快成教科书了。”
“那是！必须的！我们拼了老命也得干出个历史级赛事！”金亦波拍着胸脯。
顿了顿，他压着嗓子问：“那个……马总，是不是有啥指示？”
“也没别的，”王助理语气轻松，“就是听说，你们这儿有个叫温良的小伙子，最近成了国家一级运动员，还上了‘体育新星’推荐名单。
人才啊，不能流到国外去。”
金亦波心里“咯噔”一声。
不是怕马总找温良——是怕这事儿背后有猫腻。
企鹅不是天堂，是修罗场。
后台大，不代表能活命。
多少高管，昨天还在喝茅台，今天就进了审计组。
他可不想当那个“背景太深却没扛住风浪”的人。
“这……这事好办！”他赶紧说，“我立马找温良聊聊，保证安排得明明白白！”
“呵呵，”王助理笑了一声，“其实吧，也没啥大事。”
停顿三秒。
“就是……马总的千金，刚从国外回来。”
金亦波脑中“嗡”地一声。
马小曼？
那个传说中连央视都上过封面、豪门相亲名单前三甲、被圈内称“金枝玉叶”、连王思聪都绕着走的马家大小姐？
“哦！懂了！我懂了！”
他连声应着，声音都带了颤：“青年才俊配佳人，这事儿不叫事儿！明天我就找温良，亲自操刀安排！相亲餐厅我都选好了——米其林三星，包场，只请他俩，连狗都不能进！”
“行啊，老金，还是你有眼力见儿。”王助理满意地点头，“那我替小曼谢谢您。”
挂了电话。
金亦波站在走廊尽头，手心全是汗。
手机屏幕亮着，映出他一张苍白的脸。
马小曼……要见温良？
这不是拉郎配。
这是……要给温良上“国宝级保险”啊！
他忽然明白了——
温良不是退役不退役的问题。
是，整个企鹅，要亲手把他，捧上神坛了。
传闻马总的闺女，年纪跟温良差不了几岁。
这趟约见，莫非是想……
金亦波脑子里一转，手比脑子还快，立马翻出温良的号码，直接把备注改成——
老爷家的女婿，姑爷！
改完，他反复瞅了三遍，嘴角一咧，笑得跟宫里头老太监偷着啃鸡腿似的。
嗯……
这才对味儿。
至于温良到底能不能真当上姑爷？关他啥事？
他在企鹅混到今天，靠的哪是单打独斗？早年连马桶坏了都得自己修的苦逼日子，早就把他磨成一老狐狸了。
人情往来、关系网、人情债，哪个不是吃饭的家伙？
行，先把温良的待遇再往上提一成。
成？算他走运。
不成？也得当祖宗供着！
——这人，是他转运的命根子！
……
深市，一栋背山面海的别墅里。
一个跟温良差不多大的姑娘，正趴在床上，眼睛黏在平板上，翻得飞快。
那屏幕上，全是LpL的赛况、选手数据、战队运营图、甚至直播间弹幕热词统计。
“果然……是从S7开始翻身的……”
她盯了十分钟，直起身，嘬了口冰美式，眼睛半眯着，像只刚睡醒的猫。
S7那年，企鹅的端游霸主位置快被掏空了。
《绝地求生》像一阵龙卷风，刮走了多少玩家、主播、解说、甚至运营人员。
那会儿，连企鹅内部都开始怀疑：游戏还能不能玩了？
结果呢？
鸟巢决赛，LpL一拳砸回了所有质疑。
不但没被掀翻，反而借着这波反扑，一跃登顶全球电竞之巅。
这两年，单是《英雄联盟》给企鹅带来的现金流和声量，怕是能买下整个硅谷的咖啡馆了。
而这一切，全赖一支战队，一个名字。
“温良。”
马小曼轻声念出来，像念一个熟人。
她对他早就不陌生。
不是因为他是职业选手。
是因为他是——首都温家的人。
那家，不算顶级豪门，但每回家族聚餐，老爷子都得敬杯茶，喊一声“温老哥”。
小马哥见了温父，都得收着脾气，笑呵呵叫一声“温叔”。
真当他只是个打游戏火了的网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