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8章 她自个儿都数不清吧？

　　不让你为难，也不给自己找堵。

　　这操作，他活这么大，头一回见。

　　“不愧是马总的女儿……”

　　他叹口气，心里那点自以为是，碎得连渣都不剩。

　　有些人，不是靠运气赢的。

　　是从小在最好的环境里，被人用最正确的方式养大的。

　　你再拼命，再努力，有时候都追不上人家起跑线的影子。

　　他能进斯坦福？

　　真当他自己靠一己之力打出来的？

　　没家里打点，没资源铺路，没背景背书，一个打游戏的，连参赛资格都挤不进去。

　　马小曼能这么坦然？

　　因为她从小就被教育：你是谁，不靠别人认，你只靠你自己。

　　温良也是。

　　要不是那个家，他现在大概还在网吧当夜班网管，连简历都投不出去。

　　所以，不是努力就一定赢。

　　有时候，你输的不是能力，是起点。

　　而起点，不是每个人都能选的。

　　但你能选的——

　　是别在别人坦诚的时候，还把自己藏得像个小偷。

　　“家里条件好，自己又有天赋，还肯拼，这种人啊，不是天才，是天选之子。”

　　温良这种，马小曼那种，都是活在人堆里发光的。

　　“走了没？走啦？”

　　王校长鬼鬼祟祟从墙角探出个头，见马小曼早没影了，立马一溜小跑凑过来，笑得跟捡了金条似的：“怎么样？聊得还行吧？”

　　“啥怎么样？”温良连眼皮都没抬，直接翻了个白眼。

　　“哎哟喂，别这样嘛！”王校长搓着手，脸皮厚得跟城墙一样，忽然又正儿八经起来：“我这可是替你着想啊！”

　　“你以为你爸妈真能认余霜当儿媳妇？”

　　温良没吭声。

　　“你妈看着对余霜和和气气的，是吧？可那能代表啥？你亲爹亲妈，你心里没点数？”王校长摇着头，语气像在讲大实话，“反正我信不过。”

　　温良瞥了他一眼，懒得争，只轻声叹了口气：“也许吧……”

　　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不是“也许”，是铁板钉钉。

　　余霜去过他们家，不止一次。

　　温母还给她夹过菜，聊得热火朝天，笑容都快溢出来。

　　温父虽话少，也没说过半句不是。

　　可这事儿，压根儿就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

　　在他们这种门第，你不反对，不代表你就认。

　　你要真以为是“默认”——那就太天真了。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再过两年，温父那位置要动了，往上挪一步，就得有人替他站桩、铺路、扛事儿。

　　谁？不就是温良？

　　从小到大，多少人情、多少资源、多少隐形特权，都是靠着这个家得来的。

　　你能装瞎？

　　温父不会开口，一句都不会说。

　　但他看儿子的眼神，越来越沉，头发白得比去年多了一半，吃饭时偶尔发呆，连碗都忘了端。

　　那种沉默，比骂你一万句还重。

　　温良能不动心？

　　他不用人催，自己心里那根弦，早就绷紧了。

　　“看吧，所以我才帮你啊。”王校长见温良脸色松了点，立刻趁热打铁，“马小曼真不是一般人。”

　　“别的姑娘？我看都不配。

　　可马小曼，她配。”

　　“家世咱不说，你心里有数。

　　咱就说人——你觉着她怎么样？别扯虚的，真心话。”

　　温良抬眼，淡淡一句：“人中龙凤。”

　　“对喽！”王校长一拍大腿，“你自己都说这话了，还嘴硬？见一面不到半小时，就给你这智商上线的人留下这印象？这女人，简单吗？”

　　“不简单。”温良点头。

　　他早想明白了。

　　马小曼那脑袋，不是聪明，是精准。

　　说话三分真七分柔，每句都踩在你心口上，还不让你觉得被算计。

　　“老实跟你说。”王校长叹了口气，忽然换上一副掏心窝子的表情，“温良，我这辈子，真不如她。”

　　“我嘴上从来不认，可夜里睡觉想想——咱俩一个爹妈生的，一个学校念的，怎么她就碾着我走？这差距，我认。”

　　“娶这样的女人回家，是福气。

　　也是你这种家底，最合适的人选。”

　　这话，他是真认真说的。

　　不然这些年，多少想攀附温良的女人和家族，没一个能入他眼？

　　为啥这次他亲自出面牵线？就因为他知道，温良快到拐点了。

　　温良懂，所以他没怪王校长。

　　可心里怎么想？没人知道。

　　王校长太了解他了。

　　打小当过他教练，后来当过他兄弟，眼看他从愣头青熬成这副不动声色的样子。

　　此刻见温良低着头，眼神飘得没个焦点，王校长忽然压低了声音，鬼兮兮地补了一句：“还有一事……”

　　“嗯？”

　　温良抬眼，有点烦了：“有屁快放。”

　　“咳咳……”王校长搓了搓脸，“这话，你听了不能说出去，尤其别跟马小曼提……”

　　温良没说话，就那么盯着他。

　　眼神像刀。

　　王校长顶不住了，连忙摆手：“哎哎哎，我错了！是我小人心理作祟！”

　　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着耳朵：“你们这种人家里，谁没俩‘副产品’？”

　　“你当马小曼就一个亲妈？她自个儿都数不清吧？”

　　温良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校长咧嘴一笑：“别跟我装什么情圣。

　　你就真对余霜一条心？”

　　“就算你心干净，你也该知道——像她这种姑娘，其实……看得懂，也忍得住。”

　　“你别当她面搞太明，别惹她掉眼泪，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俩人照样过日子，恩恩爱爱，孩子照样叫你爸，外头人照样夸你家门风好。”

　　温良听着，胸口发闷。

　　这话恶心，烂到骨子里。

　　可他没法反驳。

　　到了他们这个层级，爱情？三观？那是给普通人看的童话。

　　你有几千个亿的时候，你还会在意“忠诚”？

　　别说几千亿，就几十亿，你朋友圈里的人，有哪个是一妻一妾的？

　　温良见过太多。

　　二代、富三代，好几个妈是常态，私生子多到家族会议都不敢开全。

　　王校长自己？他真以为王校长就一个儿子？

　　“看来……你也懂了。”王校长笑了，像是终于等到他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