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年正月,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威势日盛,为扫清南方割据势力,亲率大军南下,直奔南阳宛城,攻打张绣。
张绣得知曹军来犯,当即整军出城,在宛城城外淯水之畔列阵迎战。
两军对峙,旌旗蔽日,刀枪如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杀伐之气。
曹操身披金甲,头戴兜鍪(mou),立马于帅旗之下,左右许褚、曹洪等猛将分列两侧,三军将士气势如虹。
张绣则一身银甲,手持长枪,立于阵前,身后胡车儿、雷叙等部将护持,西凉铁骑列阵森严,丝毫不惧曹军锋芒。
两军对峙片刻,张绣纵马出阵,横枪怒指曹操,厉声斥责:“曹孟德!你挟天子以令诸侯,狼子野心天下皆知。
我张绣驻守宛城,保境安民,从未犯你疆土,你却无故兴兵,犯我城池,是何道理?”
曹操闻言,抚须冷笑,策马向前几步,朗声道:“张绣,如今天下大乱,汉室倾颓,诸侯割据,百姓流离。
我奉天子诏令,征讨不臣,一统天下,乃是顺天应人之举。
你区区一隅之地,坐拥宛城却不识时务,抗拒王师,本就是自取灭亡。
如今我大军压境,你麾下兵马远不及我,若识时务,即刻卸甲投降,归降朝廷,我可保你高官厚禄,宛城百姓也可免遭战火。
若是执迷不悟,待到城破之日,玉石俱焚,你悔之晚矣!”
“一派胡言!”张绣怒目圆睁,长枪顿地,声音愈发激昂,“你名为汉臣,实为汉贼!所谓奉天子,不过是你篡汉夺权幌子而已!
我守宛城,便是守汉室疆土,岂会向你这汉贼屈膝投降!
休要巧言令色,今日有我张绣在,休想踏入宛城半步!”
曹操脸色一沉,厉声喝道:“竖子不识抬举!我念你尚有几分勇力,才给你投降之机,你却这般狂妄,执意以卵击石,当真以为我曹军无人,奈何不了你吗?”
“曹贼休得狂言!”张绣拍马挺枪,便要上前厮杀,“今日便让你看看,我宛城将士,绝非贪生怕死之辈,定要将你这汉贼败于这淯水之畔!”
双方阵前对骂愈烈,言辞犀利,互不相让,战火一触即发。
曹操见状,怒不可遏,转头看向身侧,大喝一声:“何人出阵斩此狂徒?”
曹操话音未落,阵中一将应声而出,乃是虎痴许褚。
许褚手持一柄重达百斤的开山大刀,胯下战马嘶鸣奔腾,如猛虎下山般直冲阵前,大刀横空,气势骇人,吼道:“张绣小儿,竟敢辱我主公,速速前来受死!”
张绣阵中,胡车儿见许褚来势汹汹,当即请战:“将军稍待,属下前去斩了这厮!”
说罢,胡车儿提一柄锯齿狼牙棒,策马冲出,他身形矫健,力大无穷,素有勇名,直奔许褚而去,厉声喝道:“狂徒休要逞凶,胡车儿在此,定要将你拿下!”
许褚暴喝一声,双腿猛夹马腹,大刀挟着千钧之力,当头劈下。
刀风呼啸,势如破竹。
胡车儿不敢怠慢,双手握紧狼牙棒,横格而上。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巨力相撞,胡车儿只觉手腕发麻,虎口生疼,胯下战马竟被震得连退数步,人立而起。
第一个回合,许褚占尽上风。
胡车儿稳住心神,深知不能与许褚硬拼力量。
他凭借精湛的骑术,策马游走,狼牙棒时而横扫,时而点刺,专挑许褚马腿和侧翼破绽,试图以此消耗。
刀光如轮,棒影如电。
两人在阵前走马灯般厮杀,尘土飞扬,杀得难解难分。
三十回合过后,胡车儿气息渐促,手臂也开始酸软。
反观许褚,如虎入羊群,愈战愈勇,每一刀都势大力沉,压得胡车儿喘不过气来。
又战十回合,胡车儿棒法已显散乱,只能勉强招架。
许褚见状,猛地加速,大刀舞得密不透风,招招狠辣,直取要害。
胡车儿左躲右闪,疲于防御,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突然,许褚卖个破绽,大刀虚劈一式。
胡车儿不知是计,挥棒直刺。
许褚见状,猛地沉腰,大刀自上而下,使出一招力劈华山,硬生生将胡车儿的狼牙棒死死压在头顶之上。
“起!”
许褚暴喝一声,双臂青筋暴起,竟要将那百斤的狼牙棒连同胡车儿一同举起。
胡车儿大惊失色,拼命下压,却奈何不得这股巨力。
两人一上一下,角力僵持,战马都被压得前蹄人立。
僵持刹那,许褚突然松手。
胡车儿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仰去,险些从马背上跌落。
趁此良机,许褚大刀横扫,刀背如巨石,狠狠砸在胡车儿肩头。
“噗!”
胡车儿闷哼一声,只觉肩头一阵剧痛,虽未骨裂,也已是剧痛难忍,力道大减。
他不敢再恋战,拨转马头,拼命抽打马臀,狼狈不堪地朝本阵狂奔而去。
许褚见状,哪里肯放,提刀策马紧追。
“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