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年秋九月,许都秋高气爽。
曹操起十三万大军自许都出发南下,旌旗蔽日,声势浩大。
此番,曹操又是亲征。
中军队列内,曹操身着玄色铠甲,腰悬七星宝刀,目光如炬,扫视着前行的队伍。
夏侯惇率两万兵马为先锋,向蕲阳一线急行。
出兵前,曹操以天子名义,下旨加封吕布为左将军平陶侯,加封孙策为明汉将军乌程侯,加封刘备为镇东将军宜城亭侯,同时命令三人出兵夹攻袁术。
第一阶段,曹操从许都到豫州重镇陈国,会合刘备,肃清了袁术在汝南一带的残余势力。
第二阶段:渡过淮河攻打寿春。
曹操军在豫州界上分兵:
曹操自领中军,攻寿春西面。
吕布为左军,攻寿春东面。
刘备为右军,攻寿春北面。
孙策从江面登陆,攻寿春南面。
袁术闻曹操亲领大军来讨,大惊失色,急拜大将桥蕤(rui)为先锋,起五万兵马,出城迎敌。
两军会于寿春城外旷野,地阔平沙,一望无垠。
秋风猎猎,吹动着袁军旌旗,遮天蔽日;戈矛耀日,甲仗鲜明,五万之众列成大阵,声势骇人。
桥蕤自恃兵多将广,横矛立马于门旗之下,扬声大骂,专搦曹军上将。
少顷,曹军阵中鼓角大作,一将飞马杀出,正是夏侯惇。只见他单骑挺枪,马蹄踏尘,直取桥蕤。
两马相交,军声大震。
第一合,枪矛并举,火星迸溅,桥蕤只觉臂腕发麻,气力已逊一筹,心中暗惊。
第二合,夏侯惇枪势骤紧,如暴风骤雨,杀得桥蕤遮拦不住,阵脚大乱。
第三合,夏侯惇觑得破绽,大喝一声,声如雷震,长枪疾如闪电,直刺桥蕤咽喉。
桥蕤闪避不及,一枪贯喉,翻身坠马,当场毙命。
袁军将士见主将三合便被斩于马下,魂飞魄散,斗志尽丧。
夏侯惇趁势挥军掩杀,喊声震天。
袁军四散奔逃,弃甲抛戈,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残兵败将狼狈不堪,仓皇退入寿春,紧闭城门,再不敢出战。
曹操会合吕布、刘备、孙策三路,兵马共计十七万,曹操命令兵马环城扎营,连营数十里,白日旌旗遍野,夜晚火光接天,将一座寿春城围得水泄不通,飞鸟难渡。
曹军猛攻寿春西面正门。
寿春本是淮南重镇,城高墙厚,护城河宽深,袁术又将败军尽数收拢死守,一时难以攻破。
曹操本意是借天子之名号令诸侯,一举荡平袁术,立威天下。
可眼下蝗灾刚过,赤地千里,军粮转运极为艰难,营中粮食日渐见底,士卒常有饥色。
曹军连日猛攻,城上矢石如雨,冲车屡毁,云梯难登,伤亡日增,却寸步难进。
曹操心中焦躁,却又不敢轻言退军,一旦撤围,非但前功尽弃,四方诸侯更会轻视朝廷,从此号令难行。
吕布为左军,屯兵城东,看似列阵整肃,实则按兵不动。
他本就反复无常,此番助曹,不过是借朝廷之势自保,绝不肯损耗自家精兵。
曹军在西面死战,吕布只在城下虚张声势,每日擂鼓数次,却不派精锐登城,只令轻骑在城外游弋,坐观成败。
他心中暗忖:曹、袁两虎相斗,最好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淮南之地。
曹操数次遣使催战,吕布皆以“士卒疲弊、待时而动”推脱,摆明了出工不出力。
刘备领右军,围堵城北。
他虽依附曹操,心中却常怀异志,深知袁术一灭,曹操再无后顾之忧,自己便再难脱身。
因此刘备只令军士深沟高垒,严守隘口,截断袁术北逃之路,却不倾力攻城。
关羽、张飞虽勇,刘备却暗中约束,不许轻举妄动,只保存实力,静观时局变化。
他既不愿助曹操坐大,也不敢公然违令,只一味拖延,敷衍战事。
而孙策引军自淮泗江面登岸,攻打城南。
江东尚未全部拿下,他志在割据,并非真心为朝廷效命。
此番出兵,不过是借讨袁之名,试探中原虚实,顺便掠取淮北些许地盘。
寿春城南水网交错,易守难攻,孙策便以此为借口,顿兵不前,只派小股部队骚扰,主力却在沿江一带劫掠粮草、扩充部曲,对攻城之事漠不关心。
在他眼中,曹操与袁术相争,都是中原内耗,正好给他稳固江东争取时间。
四路大军,看似四面铁桶,实则三路观望,一路死撑。
曹操虽然是心知肚明,可也是束手无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