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全场瞬间沸腾。
“什么?裂天狼族?”
“那可是八大王族之一!”
“这万易殿疯了?连王族兽核都敢拿出来拍卖?”
“你小声点!没看见那两位还在后面站着吗?”
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震惊,有人兴奋,有人担忧,还有人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裴炎瞳孔微微一缩。
裂天狼族。
八大王族之一。
而且,正是厉青所在的厉风豹族正在与之开战的那个王族。
他想起厉青说过的话——厉风豹族与裂天狼族开战,争夺进入洗灵天池的资格。
当时他还以为那只是两个族群之间的争斗,没想到现在竟然出现了裂天狼族兽核的拍卖。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裂天狼族的处境,恐怕不容乐观。
否则,谁敢明目张胆地拍卖王族兽核?
就在这时,两道深不可测的神识骤然降临,瞬间笼罩了整个拍卖场。
那神识浩瀚如海,厚重如山,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让在场每一个修士都感到一阵威压。
议论声戛然而止。
那两道神识在场上停留了片刻,确认无人再敢放肆,这才缓缓收回。
少妇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看着众人,缓缓开口:
“我知道各位的担心和顾虑。但请放心,此物既然出现在我们万易殿的拍卖会上,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裴炎靠在软榻上,目光闪烁。
不会有问题?
这话说得巧妙。
不会有问题,是不是意味着两个族群现在对抗的局面是对裂天狼族是不利的。
意味着即使裂天狼族知道了这件事,也未必有余力来追究。
他看向高台上那个木盒,既然这万易殿已经做出这样的动作,裴炎看着那枚四阶兽核,内心一片火热。
四阶王族兽核。
这东西的价值,远非那两株青霜草可比,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机会接触到的。
裴炎的心跳微微加速。
他一定要拿下这枚王族兽核。
那少妇见众人安静下来,便继续道:
“四阶裂风狼族兽核,两千五百银玄石起拍,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银玄石。”
话音刚落,竞拍便开始了。
这一次,不同于前面玄药的竞拍,出手的几乎都是异兽。
人族修士虽然也眼热,但大多心有顾虑。
毕竟这是王族兽核,若是拍下来,万一被裂天狼族记恨上,那就麻烦了。
而异兽们则没那么多顾虑。它们来自各个族群,有些本就分属不同的阵营,巴不得对方倒霉。
有些则是中立,纯粹被这兽核的价值吸引。
“两千六百!”
“两千七百!”
“两千八百!”
价格一路飙升,比之前任何一次竞拍都要激烈。
裴炎没有急着出手。
他静静地看着,等待着。
十几息后,价格已经突破四千银玄石。
此时还在出价的,只剩下四五个人,而且全部来自贵宾席。
“四千一百!”
“四千二百!”
“四千三百!”
“四千五百!”
当价格突破四千五百时,只剩下三人。
其中两个是异兽,气息深沉,显然是四阶以上的存在。另一个……
裴炎眉头微微一皱。
还是来自秦宗的那个房间,没想到那秦宗也对这兽核感兴趣。
他竟然也出手了。
裴炎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们之间,还真是冤家路窄。
当日在镇渊堡,就是在一次拍卖会上,他们第一次正面交锋。
上次那秦宗就没有竞争过自己,这次一样让他铩羽而归。
那兽核,他势在必得。
“四千六百!”
一个异兽的声音响起。
“四千七百!”
另一个异兽紧随其后。
秦宗的声音也再次响起:
“四千八百!”
他的语气比之前平稳了许多,显然对这个兽核志在必得。
其中一个贵宾房间内在价格到了这个地步的时候,最终还是放弃了。
只剩下秦宗和另一个异兽。
“四千九百!”
那异兽咬牙喊道。
秦宗毫不犹豫:
“五千!”
全场一片寂静。
五千银玄石,这个价格已经高得离谱了。
那异兽沉默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没有再开口。
少妇环顾一周,正准备询问是否还有人要出价的时候,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五千一百。”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声音的来源——裴炎所在的贵宾房间。
秦宗的房间里,传来一阵压抑的沉默。
裴炎靠在软榻上,目光平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秦宗此刻的心情糟透了。
他坐在贵宾席内,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刚才那个跟他争夺青霜草的人,竟然又出手了。
就在他以为那枚四阶裂风狼族兽核即将到手的时候,那道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
五千一百。
又是他。
绝对是故意的。
秦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些年经历的种种,让他比当年沉稳了不少。
虽然心中怒火中烧,但他知道,此刻发怒毫无意义。
竞价还在继续,他还有机会。
“五千两百。”他沉声开口,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那道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五千三百。”
“五千四百。”
“五千五百。”
价格一路攀升,很快就突破了六千银玄石。
秦宗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身上带的银玄石其实不少,作为东穹域超级势力的核心弟子,这点底气还是有的。
但是即便这样,此刻这么巨大的数字,也几乎已经是他的极限。
虽然临行前,族中长辈交给他几件宝物,以备不时之需。
虽然那些如果拿出来的话,价值绝对不在那枚四阶异兽的兽核之下,但是那些几乎都是他最后的保命手段,是不能够轻易拿出来交易的。
他几乎是咬着牙继续出价
“六千一百。”
裴炎的声音依旧平静。
“六千两百。”
秦宗咬了咬牙:
“六千三百。”
“六千四百。”
裴炎不紧不慢地跟着,每次加价都是一百,不多不少,却像一根根刺,扎在秦宗心头。
他忍不住想起多年前在镇渊堡的那次拍卖会。
那一次,也是这样的场景。
他看上了一部重要功法,眼看就要到手,却被一个叫裴炎的小杂种横插一杠,生生抢走。
后来他看上了金缕猿幼崽,又是那个人,再次坏了他的好事。
要不是知道对方已经死于那次的兽潮,他绝对会把对方挫骨扬灰。
当时他听到这个消息时,还暗自庆幸了一阵。
可现在,这种感觉又回来了。
“六千五百。”
秦宗咬着牙喊出这个数字时,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