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北缘外一万里,雪傲正向着大荒方向行进,突然一道人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看着眼前一身白衣的老人,雪傲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压力。
“你是谁,为何拦我去路?”
老人笑呵呵的看着雪傲,开口说道:“小家伙,你让我很意外。”
雪傲皱着眉看着他,说道:“什么意思?”
“当年你被众妖族挤出大荒,其实是我授意的。”
老人这话让雪傲脸上露出了一丝怒意。
“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老猿。”
老猿?雪傲略微一思索,就明白了。
“你是神猿族的人!”
老猿点了点头,说道:“洪荒时期,凶兽集体陨落在了凶渊之地。你出现在大荒那天,神猿大帝就察觉到了你的存在, 但是这大荒并没有能利于你成长的东西,所以在我的授意下,你才被挤出了大荒,把你逼进了凶渊之地。”
老猿的话,虽然雪傲刚开始有所怀疑,但是稍微想了想他就能明白,神猿大帝没必要哄骗他一个小小的大圣境初期的人!
“那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雪傲问道。
“我来除了告诉你这些以外,还要告诉你,你的那些兄弟朋友现在都在九尾狐一族,你可去那里寻他们。”
“年轻人,好自为之,这方天地需要你这样的一只凶兽,我期待着你称帝的那一天!”
说完,老猿的身影就消失了。
看着老猿消失的地方,雪傲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了,并且逐渐露出了笑容。
九尾狐一族,我来了…
昆仑山,万山之祖,天帝之下都。
《山海经·海内西经》载:“海内昆仑之虚,在西北,帝之下都。昆仑之虚,方八百里,高万仞。上有木禾,长五寻,大五围。面有九井,以玉为槛。面有九门,门有开明兽守之,百神之所在。”
昆仑山不在凡间,也不在天上,而是独立于三界之外的一座神山。
它悬浮于九天之上星河之间,山体之大,方圆八百里,峰顶直入云霄,终年被七彩祥云环绕。
山上有九道天门,每一道门都有开明兽守护,那是九头人面虎身的异兽,九个头分别望向九个方向,目光如炬,任何未经允许的闯入者都逃不过它的眼睛。
九道天门之后,是九重天阶,每一重天阶都是汉白玉铺就,台阶两侧种满了琼花玉树,树上结的不是果实,是晶莹剔透的灵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天阶的尽头,便是瑶池。
瑶池不是池,是一片湖。
湖面广阔,碧波万顷,水色是极淡的青色,清澈见底。
湖底铺满了各色的玉石。
白玉、青玉、墨玉、黄玉、红玉……在阳光下折射出斑斓的光芒,将整片湖水染成了一幅流动的彩锦。
湖中有岛,岛上有台,台上有亭。
亭子不大,但极尽华美,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每一根梁柱上都刻满了上古神纹,纹路中流淌着淡金色的光芒。
亭中摆着一张石桌几把石椅,石桌上是永远新鲜的各色仙果,石椅上的坐垫是用七彩神鸟的羽毛织成的,柔软如云。
这就是瑶池,西王母居住的地方。
西王母,天下女仙之首,掌管昆仑,统御万灵。
关于西王母的形象,自古便有不同的说法。
《山海经·西山经》说她“其状如人,豹尾虎齿而善啸,蓬发戴胜”,是一个半人半兽的凶神形象,主管天灾与刑罚,这是西王母最古老的面貌。
她是昆仑山的原始神只,诞生于天地初开之时,代表着自然之力中不可抗拒的那一部分。
她掌管着生死、灾祸、刑罚,是众神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但到了后世,西王母的形象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汉武帝内传》中记载,汉武帝会见西王母时,她已是“年可三十许,修短得中,天姿掩蔼,容颜绝世”的女仙至尊。
她不再是豹尾虎齿的凶神,而是雍容华贵、端庄典雅的女仙之首,头戴玉胜,身着锦绣,身后跟随着无数仙女仙童,所到之处,祥云缭绕,异香扑鼻。
这两种形象并不矛盾。
西王母本就是天地间最古老的神只之一,她的存在超越了凡人对“形象”的理解。
她可以是凶神,可以是女仙,可以是慈母,可以是严师,她同时是这一切。
在不同的人面前,她呈现出不同的面貌。
西王母的修为,没有人说得清楚。
有人说她是大圣,有人说她是帝境,有人说她的境界根本不在三界的体系之内。
她自己从来不提这件事,也没有人敢问。
大家只知道一件事,从太古时代到现在,西王母一直都在。
龙凤初劫的时候她在,巫妖大战的时候她在,人族崛起的时候她在,封神之战的时候她也在。
她看着一个个时代兴起又覆灭,看着一个个种族崛起又衰落,看着天地间的风云变幻如走马灯一般在她眼前转过。
西王母有一种独特的超然。
她不参与三界的纷争,不偏袒任何一方势力,不干涉任何种族的内政。
她像是站在时间长河岸上的一个看客,看着河水滔滔流过,偶尔伸出手,捞起一个快要淹死的人,然后又把手缩回去,继续看着。
但这不代表她是冷漠的。
恰恰相反,西王母是三界之中最念旧的人。
她的瑶池里收藏着无数来自各个时代、各个种族的旧物。
一片龙鳞,一根凤羽,一块麒麟甲,一把人族先贤用过的剑,一面妖族大圣照过的镜子。
每一件旧物背后,都有一段她不愿意忘记的故事。
她有时候会一个人坐在瑶池边上,手里摩挲着某件旧物,一坐就是一整天,不说话,不动弹,只是看着湖水,像是在想什么很远很远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