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族大王坐在青石上，始终坐立难安，对着胡天阳四人连连拱手，语气激动而感激：“多谢几位大人为我猴族撑腰！我猴族上下，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几位大人的大恩大德！”
这些年，猴族被欺压得太惨。
灵果被抢，领地被占，族人被抓去当奴仆当玩物，死伤无数。
若不是躲在这水帘洞之中，恐怕早已灭族。
今日突然有绝世强者庇护，对猴族而言，无异于绝境逢生。
胡天阳坦然受了它的谢意，摆了摆手，径直开口问道：“东灵圣洲地域辽阔，天地灵气虽然算不上顶级，却也比其他地方充沛，为何你们猴族族人，修为普遍如此低微？”
猴族大王闻言，先是一愣，似乎没明白“修为低微”的概念，随即脸上露出一抹苦涩与无奈，重重地叹了口气：“大人说笑了，与几位大人相比，我等的修为，的确低贱得可怜。”
“几位大人有所不知，我东灵圣洲的妖族，大多都是野生野长，无门无派，无师无门。”
“我们根本没有完整的修炼功法，也没有人教导如何吸纳灵气如何修炼突破，全都是靠着此地的天地灵气，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慢慢滋养，一点点磨上去的境界。”
“能活到天仙境的，都是族中顶尖强者。能到金仙的，都是族内老祖。至于更高的境界……我们连想都不敢想。”
一番话，道尽了猴族的心酸与无奈。
胡天阳心中了然。
猴族大王说得没错，东灵圣洲不缺灵气，不缺资源，缺的是传承，是知识，是修炼之法。
用世俗界的话说，这些妖族空有一身天赋，却没文化，不懂修行，只能靠着本能苟活，白白浪费了一身潜力。
胡天阳沉吟片刻，目光落在猴族大王身上，开口问道：“你们族群之中，可有天赋出众悟性极高聪明伶俐的族人？”
猴族大王微微一怔，认认真真地思索起来，半晌才抬起头，郑重地说道：“天赋好坏，我等不懂分辨，也没有功法测试，不敢妄言。但若说聪明伶俐机灵懂事，族中倒真有一个小家伙，最为出众！”
胡天阳眼前瞬间一亮，语气带着一丝期待：“哦？速速将它叫过来！”
猴族大王不敢怠慢，连忙对着不远处挥了挥手，对着那只带路的老猴子吩咐道：“快去，把黄毛那小家伙叫过来！”
老猴子领命，转身钻入猴群之中，片刻之后，便领着一只小猴子走了出来。
这只小猴子看起来不过几岁大小，一身黄毛油光水滑，如同金丝一般，身形小巧玲珑，眼睛又大又圆，漆黑灵动，滴溜溜乱转，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机灵劲儿。
它一点也不怕生，上蹿下跳，蹦蹦跳跳地来到青石之前，活力十足。
小猴子躲在猴族大王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好奇地望着胡天阳四人，脆生生地问道：“大王，叫我过来做什么呀？”
猴族大王脸上露出一抹难得的宠溺，伸出粗糙的手掌，轻轻摸了摸小猴子的脑袋，指着胡天阳四人，柔声道：“不是大王找你，是这几位来自远方的大人，特意点名要见你。”
小猴子眨了眨大眼睛，立刻从猴族大王身后走了出来，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胡天阳身上，没有丝毫胆怯，反而带着一股孩童般的天真与好奇：“大人，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呀？”
胡天阳上下仔细打量着这只黄毛小猴子，越看越是喜欢，嘴角忍不住上扬，转头看向身旁的宋文山，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笑意问道：“老宋，你看……像不像？”
宋文山也在打量小猴子，闻言先是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轻轻摇了摇头，同样低声回道：“机灵劲儿，眼神，这股无法无天的灵动劲儿，简直跟西游记里的孙悟空一模一样！可惜……我仔细探查过了，它只是一只普通凡猴，没有通灵石猴的血脉，也没有天生异禀。”
“若是顺其自然，在这东灵圣洲蹉跎一生，顶天了也就修炼到天仙境后期，便会寿元耗尽，化为一抔黄土，再无其他可能。”
胡天阳心中微微可惜。
他原本还真盼着能遇到一只天地异种灵猴，没想到只是一只普通猴子。
但他第一眼看到这只小猴子，就打心底里喜欢。
机灵、灵动、天真、勇敢，没有被世俗磨平棱角，眼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渴望。
胡天阳俯下身，目光与小猴子平视，语气温和，带着一股莫名的吸引力，轻声问道：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小猴子歪了歪脑袋，认真地回道：“大王和大家都叫我黄毛。”
“黄毛。”胡天阳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笑了笑，“名字倒是贴切。那我问你，你想不想学本事？”
黄毛小猴子眼睛一亮，立刻点头：“想！我想学好大的本事，保护大王，保护族人，不让别的妖怪欺负我们！”
“很好。”
胡天阳微微一笑，语气郑重，一字一顿，如同惊雷炸响在黄毛耳边，“那我便教你学仙问道，长生不老之术！”
“长生……不老？”
黄毛小猴子猛地一怔，圆溜溜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滚圆，里面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如同星辰一般璀璨！
它死死地盯着胡天阳，小身子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起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大人……您说的是真的吗？我……我真的可以……长生不老吗？”
这一刻，不仅是黄毛，整个溶洞内，所有的猴子都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青石之上，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渴望与震惊。
长生不老……
这是所有生灵，穷尽一生都在追求的终极梦想。
而眼前这位大人，竟然说要教它们族中最机灵的小猴子，长生之术！
猴族大王、老猴子，以及所有猴族成员，全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地盯着胡天阳与黄毛小猴子，等待着那一句改变整个猴族命运的回答。
瀑布之外，风声呼啸。
溶洞之内，落针可闻。
胡天阳看着小猴子眼中那纯粹到极致的渴望，嘴角扬起一抹笃定的笑意，轻轻点头，声音清晰而坚定，传遍整座水帘洞：“自然是真。”
“从今日起，你，黄毛，便是我胡天阳在东灵圣洲收下的第一个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