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中,四道身影带着一只小巧的猴子,划破云层,朝着下方疾驰而去。
胡天阳几人刚从昆仑山离开,一路没有耽搁,径直朝着西北方向的不周山赶来。
西王母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况天佑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不周山一带。
不管是为了三界安稳,还是为了弄清楚况天赐的意图,胡天阳几人都必须来一趟。
没过多久,胡天阳、宋文山、雪傲、周莹四人,外加乖乖趴在胡天阳肩头的孙空,齐齐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了一片荒凉苍茫的土地上。
脚下是粗糙坚硬的灰褐色碎石,踩上去硌得脚底发疼。地面寸草不生,放眼望去,尽是干裂的沟壑。风一吹,卷起漫天黄沙,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扑面而来。
抬头望去,一座高耸入云连绵不知道多少万里的巨大山脉,横亘在天地之间,占据了全部视线。
整座不周山山体庞大得惊人,一眼望不到尽头,山峰个个直插云霄,顶端彻底隐没在厚厚的混沌云雾之中,根本看不清山顶的模样。
山体岩壁裸露,全是深黑色的巨石,石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像是被无数道利刃劈砍过,又像是经历过惊天动地的撞击,透着一股残破却又磅礴的气势,即便过去了无数岁月,依旧能看出当年撑天支柱的雄伟模样。
山间云雾缭绕,那不是昆仑山那般纯净的仙气,而是带着一丝暗沉夹杂着凶戾气息的混沌雾气。
雾气翻涌间,隐隐透出淡淡的煞气,偶尔有罡风从云雾中刮过,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光是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慌。
天地间的灵气也极为怪异,既有稀薄的天地灵气,又混杂着浓郁的凶煞之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尸气……
几种气息交织在一起,让人浑身都觉得不自在。
而且一踏入这不周山地界,众人就明显感觉到,自身的神识被狠狠压制。原本能探查数千里范围的神识,在这里硬生生被压缩到了区区百里。
再往外,就只剩下一片模糊,根本探查不到任何东西。
胡天阳站在山脚,抬头望着眼前这座巍峨又残破的神山,久久没有说话,眼神里满是感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从小看神话故事,听各种神话传说,都说不周山是上古第一神山,是撑天的支柱,今天终于亲眼见到了。”
哪怕早就从西王母和从师父老道的故事里知晓了不周山的种种,可真正站在这座神山脚下,感受着它自带的磅礴气势和沧桑古韵,心里依旧被狠狠震撼到了。
传说终究是传说,远不如亲眼所见来得震撼,这座山,每一块石头、每一道裂痕,都在诉说着上古时期的惊天往事,透着一股历经浩劫后的悲壮。
宋文山也站在一旁,抬头望着不周山,眉头微挑,同样满脸感慨,闻言开口接话:“楼观台的典籍中有记载,说不周山原本是上古时期支撑天地的天柱,屹立在天地西北,维系着整个天地的平衡,后来被水神共工一脑袋撞断,才导致天倾西北、地陷东南,只是典籍记载的东西,到底是真是假,谁也没法确定,毕竟年代太久远了。”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摸了摸下巴,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他口中的楼观台,并非三界内众人熟知的那一处,而是藏世俗界的那座楼观台。
那里的典籍里面记载了无数不为人知的上古往事,远比外界流传的神话要真实得多。
一旁的周莹听得一脸疑惑,忍不住转头看向宋文山,开口问道:“师兄,山门内的典籍我几乎都翻遍了,从来没见过记载这些上古秘闻的书卷,你是在哪看到的?”
周莹性子安静,平日里最爱钻研宗门典籍,但凡山门内有的古籍,她几乎都看过,可关于不周山、共工撞天这类上古秘事,她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心里满是好奇。
宋文山闻言,哈哈一笑,语气带着一丝神秘:“你当然没看过,因为我说的楼观台,根本不是咱们山门所在的那一处,是另一个楼观台。”
“还另一个楼观台?那在哪啊?”周莹眼睛一亮,更加好奇了,连忙追问道,心里恨不得立刻知道这个神秘的地方到底在哪。
可宋文山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笑容不变,并没有跟周莹过多解释,只是目光再次转向不周山,显然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
周莹见他不愿多说,也没有再追问,只是乖乖站在一旁,眼神里依旧带着好奇,打量着眼前这座充满神秘气息的神山。
胡天阳收回目光,不再盯着不周山的山体,心里想起了另一件事,语气带着一丝遗憾,开口说道:“原本以为这次去昆仑山参加瑶池盛会,能见到东海龙王敖广,正好跟他打听一下老王的消息。可没想到,整场瑶池盛会,别说四海龙王,连一个龙族的身影都没看到。”
自从王立丰回到东海去融合祖龙骨,他们就再也没得到过一点消息。
原本想着这次瑶池盛会能见到东海龙王,却没想到龙族的人都没来。
“敖广?他怎么可能会去昆仑山参加盛会!”宋文山闻言,立马摆了摆手,语气十分笃定,想都没想就开口说道。
“小丰融合祖龙骨,这件事对整个龙族来说,那都是头等大事,是关乎龙族未来兴衰的天大之事。这会估计四海龙王全都聚集在东海龙宫,寸步不离地守着小丰,生怕出半点差错。他们哪有那个闲工夫,去昆仑山参加什么蟠桃盛会。”宋文山一脸了然地解释道。
胡天阳点了点头,心里的遗憾也少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