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在蛇族中是出了名的好色。
他对修炼没什么兴趣,对权力也没什么兴趣,但对漂亮的女人有着近乎执念的追求。
殷蚀的领地里有几十个妾室,各族各色都有,有的是他抢来的,有的是骗来的,有的是用各种手段逼来的。
他把她们关在自己的蛇窟里,想起来了就去看看,想不起来就让她们在黑暗中待着。
他的手段阴柔,尤其擅长用毒。
他的毒不是那种见血封喉的烈性毒药,而是一种慢性的、让人逐渐失去意识的迷毒。
他看上的猎物,通常不会正面硬抢,而是先用毒,等猎物神志不清了再动手。
四长老柳风是四个长老里最年轻的。
柳风的本体是一条珊瑚蛇,色彩斑斓,毒性极烈。
他的性情比较阴郁,不喜欢跟人打交道,也不喜欢管族中的事务。
殷残在蛇族中没什么实权,也没什么人愿意跟他来往,但柳无极留着他,因为殷残在某些时候确实有用,比如需要从俘虏嘴里撬出情报的时候,他的手段比任何人都有效。
蛇族在大荒中的名声不太好。
别的种族提到蛇族,大多会皱眉头。
蛮牛族看不起蛇族,觉得它们阴险狡诈、不讲道义。
九尾狐一族厌恶蛇族,尤其是蛇族的男人。
九尾狐族的女子美貌冠绝大荒,蛇族的男人觊觎已久,双方结下的仇怨不是一天两天了。
鹰族也不喜欢蛇族,觉得它们神神秘秘的,不可信任。就
连跟蛇族同出一脉的蛟族,都跟蛇族划清了界限,公开声明“蛟是蛟,蛇是蛇,不是一家人”。
但蛇族不在乎。
它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不在乎自己的名声有多差,不在乎有没有人愿意跟自己来往。
蛇族的生存哲学很简单:活着就行。
怎么活着?不择手段地活着。
抢也好,偷也好,骗也好,毒也好,只要能让自己活得好一点,什么都行。
蛇族在大荒中没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
在它们看来,朋友就是可以用来交换利益的,盟友就是可以用来利用的。
这种生存哲学让蛇族在大荒中孤立无援,但也让它们没有任何软肋。
你没法用“道义”来绑架一个不讲道义的种族,你没法用“情分”来威胁一个没有情分的人。
当然,蛇族也不是一点本事都没有。
能在弱肉强食的大荒中生存至今,光靠阴险狡诈是不够的,还得有点真本事。蛇族最厉害的本事有三个:毒、遁、缠。
毒是蛇族的看家本领。
蛇族的毒不是普通的那种毒,是灵力之毒,不仅能腐蚀肉身,还能侵蚀神魂。
中了蛇族的毒,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形神俱灭。
蛇族不同分支的毒性不同。黑蟒的毒是腐蚀性的,中了之后肉身会从内到外慢慢溃烂。
铁线蛇的毒是麻痹性的,中了之后浑身僵硬不能动弹。
珊瑚蛇的毒是致幻性的,中了之后会产生各种幻觉,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三长老柳叶的毒介于麻痹和致幻之间,他的迷毒能让中者逐渐失去意识,陷入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
遁是蛇族的逃命本事。
蛇族在万蛇坑里经营了数万年,把整片沼泽地下挖成了一个巨大的迷宫。
地下通道四通八达,有的地方窄得只能容一条蛇爬过去,有的地方宽敞得能容下整个蛇族开会。
蛇族对这片地下迷宫的熟悉程度就像对自己的身体一样,闭着眼睛都能走。
一旦打不过,往地下一钻,七拐八拐,追的人转两圈就晕了,别说抓蛇,自己能找到出口就不错了。
缠是蛇族的战斗方式。
蛇族不跟你硬碰硬,它们缠你。
不是身体上的缠,当然身体上也会缠,而是战术上的缠。
蛇族跟你打的时候,不会正面冲上来,它们会在你周围游走,时不时地咬你一口,咬完就退,退了再来。
你不追它,它咬你。
你追它,它往地下一钻,从你身后冒出来再咬你一口。
就这样一圈一圈地缠,一口一口地咬,直到你精疲力竭、毒发身亡。这种打法不漂亮,不痛快,甚至不体面,但它有效。
蛇族就是这样一个种族。
阴冷、谨慎、有耐心、不好惹。
它们像是大荒这片土地上的一块阴湿之地,你不想靠近它,但它就在那里,不声不响地存在着。
它们不主动招惹谁,但谁也别想轻易招惹它们。它
们就在万蛇坑那片沼泽里窝着,蜷着,等着。什么时候有机会了,就扑出来咬一口。
咬完了,缩回去,继续蜷着,继续等着。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这么活着。
柳叶回到了族内,柳无极看他竟然变成了这样,当即就大怒!
“是谁干的?”柳无极两只竖瞳里透着一股子阴冷。
“九尾狐一族!”柳叶说道。
“九尾狐?青丘河没这个实力吧!”柳无极说道。
柳叶沉着脸把之前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两个人族?一个圣境后期一个圣境中期。你也是圣境中期,就没一点反抗的余地?”
柳叶摇了摇头:“那个人很强,非常强。他只用气息威压就让我动弹不得。”
这下柳无极皱起了眉头。
“一个圣境后期竟然这么厉害,有点意思。”
说完,柳无极就对柳叶说道:“放心,这个仇一定给你报。正好,我们也有理由正大光明的讨伐九尾狐一族了。”
随后柳无极就通知了下去,召唤其他三位长老来议事厅商议。
看着柳叶的包装,除了四长老柳风以外,其他两人都表现出了愤慨。
“放心老三,这个仇一定给你报!”大长老说道。
“对,老三,这事你别管了,我们一定让九尾狐一族付出代价。”二长老也说道。
柳无极背着手走到柳叶旁边,说道:“你好好修炼,试试看还能不能修回去,如果修不回去就再说。”
柳叶身子一怔,他知道柳无极说的再说是什么意思。
一个废人,修为被废,如果修不上去的话还能再说什么?
只有一个结果,被抛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