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得张伯行当场吐血,胤峨也算是一战成名。
可惜观战的只有两个人,要不然肯定可以名垂青史。
马志涛带人把张伯行抬下去,直接找了间地牢,把他安顿起来。
大堂上,噶礼看看一脸坏笑的胤峨,心里知道这次自己肯定会栽得很惨。
对于能惨到什么程度,那真的要看胤峨的心情了。
要不说老鞑子的应变能力强呢,噶礼一看不好,直接跪到了九阿哥胤禟面前:
“九爷,奴才是正红旗的,与你岳父可是八拜之交,今天你一定要救奴才呀。”
看着哭得眼泪鼻涕的噶礼,胤禟叹了口气,你个老梆子,你早干什么去了?
“噶大人,你是两江总督,不能失了礼数。”
胤禟抬头看着他:“十爷已经来扬州一个多月了,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如果我是你的话,就给自己一个体面些的退路,也给家里人留下活路。”
噶礼听了,知道这兄弟两个商量好了要收拾自己。
索性慢慢地收了眼泪,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冷冷地看向胤峨:
“十爷,我想请问,沈厉在哪里?
又是谁下令搜了我的铺子?”
“沈厉?你原来那个护卫?
他犯了事已经被抓起来了,现在有没有被打死暂时不清楚。”
胤峨轻轻一拍手:“至于你的铺子,可以告诉我是哪一个吗?”
噶礼沉下脸,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万顺杂货铺。”
“万顺杂货铺啊……”
胤峨抬头看了看噶礼,又扭头看向胤禟,突然闭了嘴。
“十爷,我昨天晚上来到扬州,看到万顺杂货铺被人从里到外搜了个底朝天,门上还被贴了封条。
我倒是想要问问,在江南谁敢封我噶礼的铺子?
”噶礼看着胤峨发虚的脸,立即开始了自己的发飙模式。
胤峨呵呵笑了一声:“噶大人,这么快就不自称奴才了?
你是要跳到皇家的头上拉屎吗?”
噶礼心中一惊,刚才一急,竟然忘了这个事了。
可是没等他张口解释,胤峨又说话了:
“噶大人你是不是记错了?
万顺杂货铺现在是沈厉的产业,扬州府已经登记过户了。
我们抓捕沈厉,搜查万顺杂货铺,关你这个前主子、前业主什么事?”
过户了?
噶礼初时一愣,后来立即想起当时为了找任伯安的麻烦,故意弄了个假过户给沈厉,这怎么还当真了呢?
“十爷,那是假过户。
沈厉他哪有钱买下杂货铺呢?”
噶礼急忙解释道。
胤峨呵呵一笑:“真假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扬州府的档案里这样记的。”
说到这里,他突然一皱眉:“噶大人,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万顺杂货铺已经被封了吧?
你是怎么知道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的?
该不会你撕破封条擅自闯入了吧?”
说完这句话,堂上三个人都安静下来。
“噶礼,你竟然敢撕钦差封条!
我也救不了你了。”
胤峨皱着眉头摇摇头:“这件事情,你自己上折子向皇上说清楚吧。”
噶礼眼睛一跳,这是什么意思?
撕了钦差关防大印的封条,这事儿要是让皇上知道,轻则罢官,重了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十爷,这事儿……能不能抬抬手放过奴才?”
噶礼真知道怕了。
胤峨摇摇头:“噶礼,我给你半个月时间。
要是半个月内你不上折子请罪,我会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皇上一五一十讲清楚。
到时皇上会如何处置你,我可不好说。”
噶礼一听怒了,不就是个封条吗?
撕了你再弄个新的贴上就不行了?
非要上折子请罪,这不就是故意刁难吗?
可就是再怒,他也不敢对着胤峨发。
“十爷,这件事情你抬抬手就过去了,何必要惊动皇上他老人家?”
噶礼耐着性子继续解释道:“奴才知道这事儿错了,以后是再也不敢了。”
胤峨摇摇头:“噶礼,我是给你个机会。
你要是不珍惜,我也没有什么意见。”
噶礼一见只好扭头看向胤禟:“九爷,你帮着说句话吧?
奴才确实处事荒唐,可奴才真不是有心的。
九爷帮着说句话,求求十爷这次就饶了奴才吧。”
胤禟摇了摇头:“噶礼,这是个原则问题。
你撕掉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封条,你撕掉的是皇家的权威,满州的威严。
你自己找死,我也帮不了你。”
听到兄弟两个都这么说,噶礼知道这次麻烦大了。
但是想想康熙对自己的信重,噶礼退后一步:
“奴才明白了,这就回去给皇上写请罪折子。”
“时间挺紧的,你就别来回折腾了,干脆住这儿得了。”
胤峨呵呵一笑:“来人,送噶大人去书房写请罪折子。”
连着打发了两江总督和江苏巡抚,胤禟看向胤峨:
“十弟,你这是何意?
难道你竟然想着把他们两个一起拿下来吗?”
胤峨摇摇头:“自然不是。
他们两个都是皇阿玛任命的,我哪有资格对他们挑三拣四?
今天这样对待他们,就是想让他们明白,夜路走多了是会遇上鬼的。”
夜路走多了遇上鬼?
胤禟有些纳闷,这是什么意思?
“九哥不用担心,过两天蒋先生就回来了。
关于朝局的事情,听听他的意见最好。
对了,如果不出意外,过两天高士奇也会赶过来。
到时有他们两个相助,咱们再慢慢收拾这两个家伙。”
胤峨看着胤禟:“九哥放心吧,一切都已经尽在掌握。”
张伯行在地牢,噶礼在偏院,两个人都被控制在巡盐道衙门里。
经过此前与胤峨的交锋,噶礼和张伯行都选择了闭嘴。
胤峨总不可能一直关着他们,毕竟他们可是封疆大吏,不是普通的阿猫阿狗。
他们两个都相信,自己做的没错。
满人和读书人,平时就是这样干的,凭什么别人干得,他们干不得?
十爷就算是横,也不可能把天下的满人和读书人全得罪了吧?
可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一关竟然就是五天。
要不是意志坚定,他们两个人这会儿怕是早就噶了。
可是他们也明白,现在闹是没用的。
毕竟十爷手里有圣旨,而且还有骁骑营,不管从哪方面说,人家扣留关押他们没有触犯国法。
他们不知道,在这五天里,蒋廷锡、曹寅从江宁赶来了,李熙从苏州赶来了,十二爷胤祹和高士奇从杭州赶来了。
这么多人凑在一起的目的很简单。
就是一起商量一下,看怎么才能体面地把噶礼和张伯行送走,送到他们应该待着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