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能。”耿诽发现手抽不回来之后,直接拿斧头砍对方,但还是对方凌空一指,瞬间她像是被雷劈了般,整个身体都不可抑制的颤抖松散下来,却咬着牙狠瞪着对方,不愿屈服。
“还是我先给你示范一下,这张脸该怎么用吧。”红诽眉眼含笑,注视着眼前强行用肢体站起来的人,挥手之间,先前交给对方的纸张中,那张对应的脸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掌心。
面对背后惊恐的女孩,对方不断的摇头,似乎想要躲避着既定的命运,可偏偏靠近的手却如此轻易地将她抓到手中,在纸上的人睁眼的情况下。
她还没喊出声来,就消失在了原地,而对于这个身份,红诽轻轻一甩,那张纸就落在了耿诽的身上,微红的眼睑带着那双黑色的眸子,死死瞪着。
却不可避免的,身上的衣服,整个人都发生了变化,她有了那女孩的脸。
“看懂了吗?任务要这样做。”红诽注视着她,打了个响指,瞬间先前的时间再次流动,家丁挥舞的棍棒朝对方打去,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就比如少了个人。
而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空灵的号角,作为候爷的贴身守卫,对方焦急地落在了房檐之上,用内力大声的制止道:“都住手!!!”
传播的音浪落在耳朵,手中的棍子硬生生改变了方向,在耿诽拖着酸软无力的身体奋力一滚之下,先前砸下来的棍子,都砸在敲在了,这乱石青泥地上。
“谁!”贴身丫鬟惊蛰偏头,倒要看看那个狂徒是谁,竟然敢阻拦他们广平侯府办事,不知道这个天子脚下,剩下的人姓什么吗。
“奉侯爷的命令,这农女需要带回去问话,无事不得私刑,少了一根寒毛唯你们是问。”眼前的高手,落在了庭院中间,双手背在了身后,面色发冷地注视着周围的存在。
那些家丁,在看到这是谁之后,纷纷往后退去,一个两个的低着头,都不敢对视。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乱传命令。”丫鬟皱眉,她当然认得眼前的人究竟是谁,可对于夫人以及大小姐所顾虑的事情,自己可不管是谁,只要低于侯爷的,一律听调不听宣。
“你看看,这是什么。”听到这话,显然面前的高手早有准备,他不需要解释些什么,直接从腰腹处扯下了一块令牌。
而那里,显然最开始缝制着软甲,恰好挡得严严实实,所以根本没有显示出这块银牌。
“你!所有的婆子,守院的都给我回去。 ”惊蛰注视着那块东西,咬着牙吩咐道,她确实不怕和眼前这个家伙闹掰的嘴,毕竟再怎么说,头顶上都有夫人压着,大不了各打20大板。
可现在,这块东西拿出来后,她依旧自顾自的办事,显然就不是收拾那么简单了,而是自己家中的所有人,恐怕都没有一个好结果,既然如此,那边只能低头放手。
耿诽注视那些人,整齐排列的纷纷离去,红诽坐在房檐上,激动的拍了拍手,准备看自家女儿春心萌动。
面对伸出的那只手,似乎想将人搀扶而起之下,看起来楚楚动容的含水秋眸,又带着惨白的脸色,对方咬着唇,始终吐不出一个字的情况下,显然早就被吓呆了。
见此情形,眼前的侍卫直接扯下了自己软甲后面所覆盖的披风,罩在了对方身上,刚想蹲下将人搀扶而起,而伸出的那一只白柳红手却直接将他拍开。
这样的动作,显然是始料未及的,他那脸上本来缓缓勾起的笑容现在停下,不可置信的注视着眼前的存在,面前的家伙,看起来就像一只柔弱的兔子,竟然也会伸出自己的爪子吗?但显然挑错了对象。
“不知好歹。”侍卫起身,冷冷的瞥着地上的存在,对方将披风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之后,才终于慢慢的站了起来。
“有人要见我,那就走吧。”耿诽开口道,眼神却看向了另外一处,那片对于侍卫来讲,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可偏偏总是能够察觉到不寻常的氛围。
便也没多想,只是一挥袖袍,冷冷轻哼缓缓地开口道:“你最好,把自己知道的,和现在用气一样硬。”
“那就不让你费心了。”耿诽看着这双柔若无骨的手,可偏偏,又像是透着光望见了一双粗糙满是老茧,深深的沟壑,和指甲里没有擦干净的泥。
她的指节粗糙,显然不是那双仅仅只留下了一点笔茧的手了,可偏偏肤色却白的发光,但也仅限于袖袍之下,其他的却是小麦色的肌肤,显然农耕的工作也做了不少。
“牙尖嘴利。”他脸上忍不住带着嗤笑,毕竟先前不过一个小小的丫鬟都能拿走她的命,现在却朝着自己摆起了谱,觉得自己更好欺负吗?果然这些下等人,总是这么欺软怕硬。
这么想着,确定对方已经站起的情况下,便大步地向前走去,丝毫没有等一下的意思,耿诽没有说些什么,也只不过是跟上去走。
而面对越走越快的情况,显然完全没有要等待的情况下,这不过是对方在形式中的为难,但却还没有等人跟上,便又加大了速度。
只不过这不紧不慢的跟着,回过头去,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始终没有散开,仿佛知道自己藏在哪里一样,而面对的,是钟声的佛堂。
哪怕是夜晚,对于别人来讲都要休息的时间,却连木鱼都没有停下的情况。
耿诽若有所思的望着周围的眼睛,显然她哪怕换了具身体,得到了个身份,却依旧避免不了现在拥有的本事,那些视线好奇地注目着,又偏偏为其刻印出了对方走过的脚印。
这才让她始终没有掉队,而面对侯爷已经到达了最顶尖的厢房,房间内的佛都已经遮了块巾布鸿暄,挡住了眼和耳,剩下的口鼻竟然都未放过,直接为它戴上了覆甲铜面。
又裹了层月皎平纱,缴着反扣飞天连,就怕把话听去了,触怒了神佛,显然连他都知道接下来要说的内容并非是什么好话,更不加不合理,去哪怕堵了别人的眼,折了耳,也要去做的。
“侯爷。”侍卫单膝跪地,神色淡淡的,他确定对方不会走丢,能够往这里来后,也知道了那女孩的不简单,没了先前看轻对方的心思。
只是反而,多了几分思量,或许今天这场会面对方早就期待良久,更是她创造了这几分搅合,才终于达成了这样的结果,毕竟作为平常腌臜手段层出不穷的人,又怎么相信所谓的天命和时机呢?
刀尖舔血的日子,早就让他们得过且过,各有本事,各有所长,才是硬道理,所以从不相信什么天,更觉得房间里的神佛被遮挡起来的做法更是多此一举,还要讲着什么忌讳,只觉得浪费时间。
“人,带来了。”他背着手,已经在这里站了许久,面对先前送上寺庙的轿子,这些人并不是第一个,自然也不是最后一个。
可,总是拖着的尾巴,却没有人比他能做到,扫得最干净。
“是,还有一刻钟。”他恭敬地低头,等待着对方让自己起身,而听到这样回答,却只是冷冷的轻哼。
候爷转过身来,却是一张过于年轻的面容,他不过是世袭承爵的位置,家里又没有什么不得了的长辈,才堵死了自己能够向上的路。
现在,也不过是徒有虚名,靠着祖辈庇护自找出路而已。
“哼,看来这架子还挺大,让你都不喜欢了。”候爷开口道,眼前的侍卫是自己的奶兄,看着平常不近人情,可偏偏这副心肠比谁都软,但凡没有亲自送来,都可以说明其他人的不识好歹。
只不过翻来覆去,似乎教会的也仅仅只是发狠,现在呆在屋里也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就看他,来给自家兄弟出口气了。
而听着窗扉的响声,耿诽确定就是眼前的房间,旁边跟随而来的红诽,十分期待的搓了搓手。
已经迫不及待地准备看看,对方面对这条自己通关过地方,究竟会创造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毕竟,对于所有人来说,每个结果大差不差之间,除了做出的选择之外,还有共同的立场与想法,但这次,对方看来其实一点都不想完成任务呢。
“耿诽,加油哦。”红诽手中抱着泰迪熊,对问还招了招手,似乎也在共同做鼓励,只不过这究竟是好是坏,显然根本没有人能够说清。
她冷冷的看着对方,敲了两次门没有响应的情况下,干脆地推门而入,自己可不想在外面继续吹着冷风,只不过正坐高堂的候爷见状却人傻了。
他没有响应,竟然不在外面乖乖的等着,自己这个外室女,胆子未免也太大了,难道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吗?那还真是前人多言,知六转了。
“原来有人,可惜小小年纪却得了顽疾。”耿诽将门关上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太师椅上的存在,自顾自地挑了个地方落座,为自己斟了杯茶。
这毫不客气的样子,似乎来到了自己家,不知道的,还以为坐在那里始终没有动弹的那位侯爷,才是外来的人呢,着实他气笑了。
抿着嘴,发出了不客气的哼哼,显然面对这样的结果,他也是没有想到的,只不过大的胆子也不是没有见过,但后面究竟怎么做,才是好看的。
“这水还有些凉了,要不给你换热的。”侯爷面对旁边早就已经放凉的茶水,眼神犀利的盯着下面,毫不客气自顾自灌了一壶的存在,还是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有,当然是最好。”耿诽就是没有看到上面人的脸色,将盖子放好后,平静的开口道,这着实让房梁上的君子,难得的沉默。
本以为对方仅仅是对自己这样,没想到只是单纯的没有素质而已,只不过究竟是谁把她的胃口和胆子养的这么大,也很难凭对方那个农妇的母亲,就可以看出个结果。
毕竟那个柔柔弱弱的,因为成为了侯爷的外室,便不再继续耕种,整天就想着买些胭脂水粉把自己打扮的漂亮,荒废的地也只顾着卖种,那不能吃不能穿的花,也着实是一股清流。
“看来我招待不周了。”候爷双手一拍,瞬间房间内站满了人,个个眼神犀利的盯着眼前的存在,恨不得冲上前去将其撕得粉碎,身上浓厚的血气,更是昭示着手上沾的人命,没有几十也有几百了。
“就让他们给你好好泡壶茶。”见底下的女孩没有反应,不是吓傻了就是胆色过人,只不过面对于候爷来讲,他更相信前者,而现在似乎又是后者了。
“那还不快去。”耿诽转头注视着对方,毫不在意的掸了掸手,整个人狂妄的不得了,在所有人眼里,这是候爷脾气最好的一次。
只不过显然没有人珍惜,为此几个人对视一眼,有些可怜的想着,对方接下来要遭受些什么了,哪怕扒皮抽筋,自己也做不到呀,嫌血脏。
“耿诽……我只能说你的情商太低了。”红诽往前转了一个空翻,轻盈的落在了旁边,手上抱着泰迪熊也做出了沉思的情况,两只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被围在中央的人。
对方究竟在说些什么?究竟在做些什么?剧情好像不按这个方向走的呀?而且没有发现,自己原来的能力消失了吗?该不会还没有察觉到吧。
“去,给她上点你们拿手的。”候爷无奈的闭了闭眼,拿起茶碗轻轻的勾扣几下,又放回了桌面,显然不必自己多费口舌,那这水,就不用喝了。
“这茶可以晚点喝,但正事总得早点办。”耿诽看着那些跃跃欲试的人,显然一个两个的都想看到自己低头的模样,只不过找错了人,她不是这样的性格,更不是这样吓大的人。
“这话说的,还真是有趣,可真不像你那上不得台面的母亲。”他都有些气笑了,简直无法想象,对方脑袋里究竟装着是什么。
毕竟,对于自己来说,这件事情怎么看都不会拿到明面上来说,本来觉得过于残忍,当着神佛的面是忌讳,多了口业。
现在看来,根本就没有任何区别,这是对方该的,要怪就怪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把她养成了这副尊容。
“你以后不许卖花了,乖乖的待着。”候爷平静的开口道,弹了弹自己的指甲,他简直没有想到,这话如此轻易的就能概括,本来还想作为父亲方面多一些爱怜,多点迁就,少点直白。
而现在看,眼前存在,并不是自己娇养的花呢。
“凭什么?难不成,我是你们家的奴隶?生杀予夺皆随你愿?”耿诽好奇的开口道,又忍不住打开了手掌,发现自己的语调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文嗖嗖的,恐怕又是这具身体自动润色的吧。
还真是麻烦,这些家伙,更加让人讨厌的,是旁边这个幸灾乐祸的。
她手上抱着的熊,干脆抬手捂住了眼睛,显然不愿意多看,已经想到了接下来的结果,没有什么意外了。
但又悄咪咪地张开了指缝,露出了粉丝的肉垫,还想看看似乎有什么变化。
“上规矩。”候爷一时间,被这女孩的话噎住了,毕竟并没有进入宗祠,对方并不能算自己的孩子,拥有的籍贯确确实实是属于农女,也并没有卖身为奴。
所以,按照律法来看,他还真没办法拿对方怎么样,可今天,自己显然不是普通的人,面前的又不是个普通的农女。
哪怕做到什么程度,都没有任何可以多顾虑的后果。
“是。”整齐的声音一出口,拉出来长凳子直接横在了面前,面对手中的戒尺干脆往旁边一丢,这种小儿科的东西,又怎么能够满足现在侯爷的想法呢?
拉开了眼前的山水画后,竟然是一连串的东西被挂在了墙上封锁着,虽说没有透露出什么血腥气。
但尝试的破空声,依旧是如此的响亮,显然还能发挥出自己的大用处,今天也足够了。
耿诽察觉到几人的轨迹,下意识就动用着自己身上的力量,可偏偏根本没过几招,只是灵敏的逃脱过去,却又被抓住了,整个人直接被按在了长凳上被五花大绑了起来。
旁边人拿起了手中的武器,对准了眼前的女孩,显然只需要一声令下,就敲碎对方的头骨,更是要打碎先前那口钢牙。
“你知道我的身份吗?”候爷慢悠悠的开口道,眼前的说到底,还是自己的亲骨肉,今天不知分寸,但凡说点软话,也可好做商量。
但偏偏,听到这话的耿诽,却只是翻了个白眼,她可没有管里面究竟有多少的弯弯绕绕,也没有在这里捧对方臭脚的想法,只是哼笑一声,平静的开口道:“要杀要剐随你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