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贺见她这般反应,略感意外:
“是只小狼崽,怎么,不喜欢?”
也是,这毕竟不是温顺的小狗。
寻常女孩子,见到狼这种野性的动物,都会心生畏惧吧。
更何况,小东西那么娇气。
会害怕也属实正常。
“不是,我很喜欢,谢谢你。”
陈汐连忙摇头,声音里难掩欣喜。
她小心翼翼地将小狼崽抱入怀中,轻柔摸了摸它柔软的皮毛。
她从小就想养一只宠物。
最好是那种大型的。
只是,寄人篱下的生活注定了她无法实现这个目标。
没想到萧贺帮她实现了。
“喜欢就好。”
这小狼崽玄一一带回来,就已经仔细清洗打理过,身上的伤口也妥善包扎好了,想来过两天便能痊愈。
“它怎么会受伤的?”
陈汐注意到小狼崽受伤的脚,轻抚着它毛茸茸的小脑袋,对萧贺问道。
它好可怜哦。
脚一定很痛吧。
“哦,我在山脚下捡到它的,”
萧贺语气平淡地解释,仿佛只是带回了一件寻常物事,
“看它挺可怜的,想着你或许会喜欢,就带回来了。”
陈汐怀里的小狼崽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善意,原本微微瑟缩的身体放松了些。
只是依旧耷拉着小脑袋,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带着几分警惕,又有几分依赖。
“它好小,”
陈汐将脸颊轻轻贴在狼崽柔软的背上,感受着它细微的颤抖,
“一定是和妈妈走散了,还受了伤,多可怜啊。”
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萧贺看着她小心翼翼又充满爱意的模样。
眸色微动,唇边不自觉地漾开一抹几不可察的柔和笑意。
他本以为她会害怕,甚至会拒绝,没想到……
这小丫头,倒是和寻常女子不同。
“它很有灵性。”萧贺淡淡道,“我检查过了,只是些皮外伤,不碍事。”
“嗯。”
陈汐点点头,抱着小狼崽的手臂又收紧了些,仿佛怕它跑掉一般,
“我会好好照顾它的。等它伤好了,再看看能不能帮它找到家人。”
陈汐自己从小就无父无母。
所以也见不得其他人也跟父母分开。
哪怕是只动物。
小狼崽似乎听懂了她的话,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轻舔了舔她的手指。
那触感温热而粗糙,却奇异地让陈汐的心漏跳了一拍。
“你看,它好像听懂了!”
陈汐惊喜地抬头看向萧贺,眼睛亮晶晶的,像落满了星辰。
萧贺望着她此刻明媚的笑颜,心中某个角落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有些发痒。
他别开视线,掩饰般地轻咳一声:
“既然喜欢,便留下吧。只是狼性难驯,日后还是要小心为上,一旦它伤人,我可不会轻易饶过它。”
她抱着怀里的小生命,抬头对萧贺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不会的!它这么乖,肯定很听话的。我给它取个名字好不好?”
萧贺不置可否,算是默认。
陈汐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沉吟片刻,眼睛一亮:
“不如叫它‘墨墨’吧?你看它的毛,黑得像墨一样。”
小狼崽“嗷呜”低低叫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墨墨……”
萧贺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看着一人一狼温馨互动的画面,糙朗的眉眼间,似乎染上了一丝暖意。
陈汐抱着墨墨,小心翼翼地在房间里找了个柔软的垫子,将它轻轻放下。
墨墨似乎很喜欢这个新窝,在垫子上打了个小滚,发出满足的呜咽声。
“你看它多可爱。”
陈汐回头对萧贺笑道,眼里的光芒比窗外的阳光还要耀眼。
萧贺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墨墨身上,见它虽小,眼神却透着一股不属于幼犬的警惕与坚韧,倒真是狼的性子。
他又看向陈汐,她正蹲在垫子旁,耐心地用指尖梳理着墨墨背上的绒毛,动作轻柔,神情专注。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柔和的侧脸上,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让他看得失了神。
“对了,”陈汐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
“萧贺,墨墨现在能吃东西吗?它这么小,是不是得喝牛奶?”
萧贺回过神,恢复了惯常的淡漠:
“我已经让酒楼备了幼兽吃的东西,我去看看好了没有。”
说着,便起身出去了。
不多时,他便端着一个小小的食盆进来,里面是温热的肉糜和一些切碎的嫩菜。
墨墨闻到香味,耳朵动了动,挣扎着想要从垫子上爬起来,却因为虚弱,晃了晃又跌坐回去,引得陈汐一阵心疼。
“慢点,墨墨,别急。”陈汐连忙抱起它,用小勺子舀了一点肉糜,吹凉了才递到它嘴边。
墨墨起初还有些犹豫,但在食物的诱惑下,还是小心翼翼地张开小嘴,将那勺肉糜舔了进去。
尝到味道后,它的眼睛亮了亮,开始主动地小口吞咽起来。
看着墨墨狼吞虎咽的样子,陈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萧贺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没有说话。
他发现,有陈汐在的地方,连空气似乎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谢谢你,萧贺。”
陈汐喂完墨墨,抬起头,真诚地对萧贺说道,
“谢谢你把墨墨带回来,也谢谢你……收留我。”
“收留?”
萧贺闻言,挑了挑眉,迈开长腿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小没良心的。我可不是在收留你。”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眼神深邃:
“别忘了,你是我萧贺明媒正娶的媳妇。养你,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
陈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和直白的话语弄得脸颊一热,像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她下意识地偏了偏头,避开他指尖的温度,心跳却不争气地快了几拍,连带着声音也有些细微的发颤:
“我……我知道了。”
萧贺看着她泛红的耳垂和略显局促的模样,眼底的深邃更甚。
他收回手,顺势理了理她额前微乱的碎发,动作自然而轻柔。
“知道就好。”
他淡淡说道,语气却不复刚才的不悦,多了几分认真,
“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见外的话。我的家,也是你的家。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