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手行动要说最不方便自然是洗澡的时候,两人受伤的手都还不能碰水是其一,更要命的是互相帮助着一起沐浴,肌肤相亲又不敢太亲,擦枪走火又没法灭,这可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折磨。
锻炼意志力是好的……可是这种意志力本来是不需要锻炼的!
医嘱禁烟禁酒都好说,禁欲才是真难受,不过就两人这一只胳膊的模样,想那啥实在也是很不方便。
没请人贴身照顾,但有请人过来做饭,不能吃韩连做的饭固然可惜,黎洲却也舍不得韩连累着,纵然用上了复活药,他也要好好歇着恢复身体才成。
苏雨竹的慰问电话是在两人出院三天后才姗姗来迟,她在电话里忍着哭腔道歉,最初听说母亲跟此事有牵连,她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而随着警方的证据逼到眼前,苏敏无可辩驳,苏雨竹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承认她的母亲是个嫉妒到发疯、可以为此伤害别人的人。
她先给黎洲来了电话,黎洲叹着气安慰她:“不是你的错,你道歉做什么。”
“我跟母亲会聊起片场的拍摄情况……”
苏雨竹声音哽了哽,“那天,我们三人的戏,你俩会在屋顶,我正好跟她说过,所以、所以她才能……”
苏雨竹不傻,一旦接受事实,就不难看清某些被她忽略的东西,苏敏利用她来伤害了黎洲和韩连,两人都对她这个后辈那么好,她没有亲到医院探病,也实在是觉得无颜面对他们。
黎洲柔声:“不怪你,真的。”
就跟初见时一样,如同兄长般熨帖的嗓音,苏雨竹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一个没忍住,终于落了出来,她只好稳住自己的声音,不愿让啜泣声泄出去:“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韩连此时正单拿着本书,受伤后倒是得了清闲日子,黎洲看他一眼,问苏雨竹:“你内疚成这样,难不成想从公司辞职吗?”
苏雨竹愣了愣:“我,我还能留下来?”
她母亲已经朝警方交代,因为上一辈恩怨,她迁怒在韩连身上,韩连可是公司的老板,苏雨竹已经做好了被炒鱿鱼的准备。
黎洲:“你还喜欢演戏吗,还想继续努力吗?”
苏雨竹抿了抿唇,虽然音量很低,但诚实的把内心的声音说了出来:“喜欢……想。”
她喜欢演戏,也还想继续,母亲的事让她倍受打击,但是演艺的路是自己选的,就算因为母亲的事让这条路出现更多的坎坷,她也想走下去。
“那就行了。”
黎洲道,“我们公司可是业内好去处,放心吧,韩总心胸大度又明事理,不会牵连到你的。”
边说他还边笑着看向旁边的韩连,以口语朝他无声道“对吧?”
,韩连放下书,偏头亲了亲他,作为回应。
挂断电话后,黎洲朝韩连那边挪了挪,没贴太紧,他俩伤的是同一边的手,并排坐着不方便太紧,他故意揶揄韩连:“亲我做什么?”
韩连没回答,凑过去,再亲了亲。
亲完他看着黎洲,弯弯嘴角,一双明亮的眸子里盛满了爱意与笑意,无声的调情:亲了,又怎样?
“那我可得——亲回来。”
两人腻在沙发上交换了个深情的吻,期间几次情不自禁想抬双手拥抱彼此,生生忍住了,吻完,整理下胳膊上的吊带,两人具是哭笑不得。
而后韩连手机响起,是苏雨竹给他来电话了,她如果知道两人实际住在一起,想来也可以省笔话费了。
韩连接电话的功夫,黎洲又拿起了手机。
出院后有空看看娱乐消息,就发现果然有人又跳黑粉,说韩连这次受伤是黎洲害的,受了黎洲牵连,不过言论并没有引起大规模网上撕逼,一是针对他俩受伤的事儿公司密切关注着舆论,这种恶意抹黑的就不能让其跳上热搜,二来两家粉丝不敢轻易开撕,毕竟之前骂人被正主亲自打脸历历在目,有黑粉跳他们自己就往下按,重点还是放在两人伤情上。
他俩倒是都发过微博谢谢大家关心,不过都是语言,没有自拍,以网友火眼金睛的程度,万一自拍暴露同居就不好玩了,总的来说他俩养伤的日子过的还不错。
他们过的舒服,有人可不舒服。
自从苏敏被警方带走后,何风源成天都提心吊胆,做贼心虚,也不敢过问,生怕问了就让人起疑,原本因为工作压力大而绷紧的神经现在更脆弱了,战战兢兢过了好多天,晚上睡也睡不好,就怕自己也被请去喝茶,本来休息时间就不多,还没法好好睡,他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萎顿下去,好好一人仿佛被抽走什么似的,粉薄了都快盖不住他脸色。
至于拍戏的NG……反正导演也没要求他们演技,得过且过,倒是化妆师在给他化妆的时候顺嘴关心道:“你是不是太忙了呀,要注意休息哦。”
何风源嘴上敷衍着,内心苦笑,能休息谁不想休息?压榨式的日程表、各种需要维护的人际关系,还有……东窗事发的恐惧。
何风源呼出口气,摸出手机跟狐朋狗友约了个午夜场,他太需要做点什么来忘记这些了,更确切的说,是麻痹自己,获得片刻欢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