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狗日的小鬼子!
竟然还会抬高自己?
少尉严肃道:“什么人情味?这里除了我们,你是人吗?!”
“你怎么能证明你是人,或者说你不是人?!”
横木迎春:……
他闭上眼睛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辈子遇上东北野战军这样的对手,他后悔死了!
……
上午七点。
华东派遣军司令部仍然没有收到外务部的讯息。
梅机关隐蔽于暗中的特务,在距离戒严街道一公里外的居民楼楼上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前往特种军事法庭的车队。
隐蔽于居民家中的特务旋即掀开蒙着麻布的电报机,向华东派遣军司令部发电,汇报有关押运车辆即将抵达特种军事法庭的事情。
男人戴着耳机。
一只手快速在发报机按钮上跳动着。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汽车。
车顶一个锅盖似的东西呈360度旋转。
车内,平静的电讯车显示器突然有波纹跳动。
正在车里待命的东北安全局工作人员确定电波的方向,高度之后迅速推开车门下车。
电侦车里的人下车不久,隐藏于街角的安全局特工迅速聚拢又迅速散开。
大约过了一分钟,安全局的特工便确定了鬼子特务发报的房间。
砰!
特工一脚踹开居民楼的房门,持枪冲进房间。
正在发报的鬼子听到动静迅速拿起桌子上的手枪。
尽管鬼子的动作非常迅速,但东北安全局的特工速度更快,瞄准鬼子持枪的手腕扣动扳机。
啪!
枪响!
鬼子手里的枪啪的一声掉到地上,冲进去的特工迅速把鬼子摁在地上。
“带走。”
“是!”
…
行动队队长命令下属把人带走,他拿起耳机听了一下。
鬼子的电报尚未发完。
他发报的位置距离电侦车非常近,仅有五十米,所发的内容全部被电侦查截获。
行动队的特工把电台收起来,随即下楼,并通过邻居找到鬼子所在房屋的主人,赔偿入户门之后撤离街区。
…
华东派遣军司令部。
松井石头看着只接收到了一半的电报内容,抬头看向美津丑治郎,“美津长官。”
“这,这是不是说明,叶安然那混蛋又把我们耍了?”
电报虽然只发来了一半的内容。
单看前面的内容,不难猜出后面的内容是什么。
电报上说东北野战军押运横木师团师团长的押运队伍非常森严,无论场内还是场外的人都难以靠近。
美津丑治郎以为自己的梅机关会在关键时刻给他一个好消息。
让这些常年在支那混吃等死的家伙,见识见识帝国情报组织的能力。
没想到……
这些人不但没有给他带来好消息,甚至还给他拉了泡大的!!
美津丑治郎黑着脸,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沉声道:“混蛋!”
“这些支那的畜生!!”
“松井君!”
松井石头双手落下,手掌掌心挨着裤缝线,鞠躬一礼道:“哈依。”
美津丑治郎沉声道:“现在,可以让你的人行动了!”
“一定要给那些可恶的支那人,一个惨痛的教训!!”
“让那些混蛋,认识到得罪蝗军的下场!!”
“哈依!!”
…
松井石头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打给他的副官。
听到电话里副官的回应之后,松井石头沉声下令:“行动!”
“哈依!”
…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副官浑厚有力的声音,松井石头松了口气。
能听到部下的回应。
说明他们的计划还没有失败。
和东北野战军打仗……
松井石头最希望的就是打出去的电话,发出去的电报,能够听到回音。
那些没有回应的电报,和打出去无人接听的电话,都昭示着他们军事行动的失败。
……
沪城特种军事法庭门前设立了记者区。
现场用警戒线分成两个模块。
一个模块是由华夏方面的记者组成的国内记者,媒体团。
另一个区域是由外国记者组成的记者团。
双方在各自的区域架起了长枪短炮。
因为徕卡相机在鹤城投产的缘故。
无论国内还是国外的记者,所使用的相机和摄录机几乎全部都是鹤城最新生产下线的机器。
两辆黑色的轿车停在特种军事法庭的门口。
车门迟迟没有打开。
坐在车里的代助和陈助理两个人懵逼的看着左右两侧的记者。
脸色无比的难看。
虽说昨晚已经猜到了,今天早上可能会发生这种离谱的事情。
但。
看到这么多的记者和他们手里的长枪短炮……
陈助理的心凉了大半截。
这要是他们把照片发出去,那他们两个都不用回山城了。
以他对叶安然的了解。
叶安然搞这么一出,回头肯定把他们两个的照片发到各大媒体报纸的头版头条……
然后甩锅给山城……
陈助理这一刻甚至连叶安然会说什么话黑他,他都想到了……
无非就是说山城全力支持东北野战军公审横木迎春的举措,并警告脚盆鸡,立即撤出华夏,立即停止侵犯华夏的行为……
陈助理望着窗外的记者,心脏怦怦跳个不停。
血压直达一百八。
代助坐在陈助理的身边,他看着窗外这个阵仗,小声嘀咕道:“陈长官。”
“这,这,这怎么办啊?”
…
“总不能一直,一直待在车里吧?”
代助那张鞋拔子脸此刻憋得通红。
很少有人能让他脸红。
当着长官部那些人的面,代助轻易都不会脸红!
如今面对这么多的记者和东北野战军的高层军官,代助脸红的却和猴屁股一样。
好在有陈长官同行……
如果只是他自己来的话,那丢死人了。
到了这个时候,代助顿悟了。
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
事情搞砸了,由军衔最高的人顶着!
他的职位在山城而言,是很高了。
并且最近几年接连受到长官部的嘉奖,但和陈长官比起来,他的那些官衔,算不上什么。
在他们犹豫的时候,又有车队缓缓的停到他们汽车的旁边。
陈助理往后仰了仰。
确保下车的人看不见自己,他能够看见车外面的人。
看到下车的驻沪城的各国领事,陈助理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大脑都要宕机了。
不是吧?!
这?!
叶安然非要玩这么大的吗?
来的都是一些西方国家常驻沪城的领事,参赞。
叶安然能不通过的山城的手,请来这么多国家的领事,参赞,他的手段可是真的够高明的!
这其中包括芬岚、高户、大不列颠等几个国家的领事。
代助看着窗外的阵容……
他深吸口气。
“陈长官。”
“这……”
“我们还要继续待在车里吗?”
代助想到了一个事情。
他们继续待在车里的话,马上横木迎春的囚车就要开过来了。
叶安然那种人。
基本上没什么素质。
很难说他不会向记者提到山城相关的决议和山城相关的人。
当着那么多的记者,和外国的领事,参赞。
特别是有几个租界的领事已经对外宣布,不再继续享有租界的特权。
若是他们看到山城真正的态度……
是放人,而不是依照法律审判横木迎春,那山城丢人可就丢出国了。
他国的领事,参赞一定会把当前发生的事情,无限的放大。
他们会说山城抵抗鬼子的决心不够坚决。
驱逐鬼子的态度不够明确!
一旦背上这样的锅……
让全世界人看笑话不说,陈助理和代助很难活着回去向长官部交差……!
陈助理重重的叹了口气。
“叶安然是真的会算计!”
“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昨天晚上怎么说的来着?他不是说今天白天的盛大活动和横木迎春没有任何的关系吗?!”
“妈的!”
“叶安然就是个骗子,不折不扣的骗子!!”
…
代助:……
唉!
您才知道啊!
我早就领教过了!
皱眉看着窗外的记者,“陈将军,省省力气回去再骂吧。”
“想想我们一会应该怎么说吧。”
代助张着嘴巴,一脸的生无可恋。
妈的!
在外面都是他给别人上课的。
到了叶安然面前,总是有被上不完的课。
叶安然总有挖不完的坑!
陈助理蹙着眉头。
“是火海还是刀山,我们都得走一遭了。”
“再不下车,恐怕要闹出笑话了。”
“下车!”陈助理沉声道。
他随即推开车门。
车门推开的一瞬,左右两边的记者便疯狂的按下快门按钮。
闪光灯啪啪啪的一直闪个不停。
陈助理下车之后先是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中山装,他随即朝着记者挥手。
大众日报社沪城报社的社长王庆海直接把话筒怼到了陈助理的嘴边,“您好陈将军,请问您此次来沪城参加审讯横木师团师团长一事,是代表个人的立场还是代表山城长官部,防务部的立场?”
…
代助绕过车头走到陈助理的身边。
他很庆幸那些长枪短炮不是冲着他来的!
陈长官这次是被叶安然坑惨了!
这已经不是一两千万块钱的事情了。
陈长官这是被叶安然给赶鸭子上架了。
他不能说个人的立场。
在这种大是大非的背景下,陈助理只能说是山城的立场。
…
面对记者的提问。
陈助理从从容容,游刃有余,“横木师团侵犯我国领土,在我国烧杀抢掠,屠戮百姓,造成数百起惨案。”
“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我来,自然不是代表我个人的立场,我代表人民,代表华夏四万万五千万人民,要让在我国犯下种种罪行的鬼子军官,付出代价!!”
…
额~
代助眼睛都看直了。
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果然!
陈助理的智商和情商是极高的。
他竟然没有说代表山城!
牛!
代助心里暗暗佩服。
举着话筒的王庆海显然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陈助理。
他举起话筒道:“也就是说,您此行的立场是您自己代表华夏百姓来的,和山城方面没有任何的关系,是吗?”
“这是不是说明山城在驱逐倭寇方面的决心,有所动摇呢?”
……
陈助理:……
他表情瞬间僵住。
一脸懵逼的看着面前的记者。
这绝对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记者。
这人是叶安然派过来的?
刚刚他的回答就已经很好了。
几乎可以算作是标准答案了。
万万没有想到。
这家伙竟然不依不饶。
陈助理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他咬着后槽牙,脸色无比难看的盯着记者。
“你是哪个报社的?”
“你叫什么名字?!”
……
王庆海:……
他从叶安然刚刚开始在鹤城打鬼子的时候就认识他了。
别说叶安然!
叶安然现在的媳妇夏芊澄,曾经都是他报社的一员。
他会怕吗?
王庆海直接把话筒递到了陈助理的面前,“什么意思?您是在威胁我吗??”
“陈长官!”
“您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追问我是哪个报社的?是刚刚的问题刺激到您了吗?!”
“您是要弄死我吗?!”
王庆海突然转身朝着所有的镜头挥手,“刚刚大家都看到了,在正常的采访过程中陈将军避开了我的问题,并过问了我的隐私,如果我在未来发生任何的意外,死亡或者受伤,请各位同僚帮我做个见证人,谢谢!”
王庆海朝着众人深鞠一躬。
陈助理:……
代助:……
卧槽!
代助看着王庆海那一套欠揍的动作,一脸懵逼。
不是。
这,这操作对吗?!
一个记者这么牛逼吗?!
陈助理黑着脸拾阶而上,他不想再和这些记者有任何的交集。
他自己是山城的高级军官。
一个记者竟然敢这么怼他。
陈助理心情非常的不好。
不爽!
非常的不爽!
……
特种军事法庭三楼一间靠窗的房间里,叶安然端着一杯咖啡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陈助理,代助二人。
王庆海是他派专机从鹤城请来的!
就是为了要让山城自己吞下这枚因果!
无论什么时候。
华族人都没有和鬼子和解的可能!
他们就是该死!
他们必须死!!
把华族老百姓的头当菜砍!
在华夏的大地上举行杀人游戏!
在同胞的身上进行病毒实验!
……
凭什么原谅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