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均探出神识,发现门外站着一个大汉,元婴初期修为。
这个大汉身材魁梧,一头乌黑头发,满脸虬髯,一双铜铃大眼中精光四射,看起来与萧靖没有太多共同点。
萧靖虽然个头也高,骨架也不小,但绝对没有门外的大汉这般魁梧,还是一头白发。
不过,若是忽略白发黑发的差别,忽略虬髯与否的差别,光看眉眼轮廓,他与门外大汉至少有五、六分相似。
虽然不能确定萧靖与门外大汉具体是什么关系,但有血缘关系这一点,则是可以确定的。
方均收回神识,看到淡紫色宫装妇人目露激动之色,就知道门外之人与她肯定有关系,于是问道:
“外面的那位大汉,是你的家人?”
妇人闻言,俏脸上露出一丝慌乱之色,连忙起身,紧张地回道:
“是的,门外之人正是拙夫。”
方均又问道:
“尊夫怎么称呼?”
妇人回道:
“萧安。”
方均微微颔首,将手中的玉牌放在桌上,说道:
“你去开门吧。”
妇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美目中闪过一丝喜色。
她犹豫了一下,随后慢慢抱起小男孩,见方均没有反对,慢慢走向门口,轻轻打开了房门。
“夫人!”
房门刚一打开,那络腮大汉便闪身而入,动作迅捷如豹,一把将妇人和小男孩挡在身后。
他那双铜铃大眼死死地盯着方均:
“阁下是谁?为何拦我妻儿?”
妇人躲在他身后,紧紧抱着孩子,美目中满是担忧。
小男孩似乎也感受到了父亲的怒火,吓得将小脸埋进母亲的怀里。
雅间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方均不以为意,神色淡然,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头随时可能暴起的猛虎,而是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
他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语气平和地说道:
“萧安道友,请坐。在下正好有事找你谈谈。”
萧安闻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那双铜铃大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警惕更甚:
“我?我们认识吗?”
方均摇了摇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缓缓说道:
“我们并不认识。但……也许在下的一位好友与你认识……也说不定。”
他心中暗自思量,虽然从眉眼轮廓能看出萧安与萧靖有血缘关系,但他不能肯定萧安到底认不认识萧靖。
毕竟萧靖从小流落在赤武大陆,或许早已脱离了家族的联系。
但无论如何,萧靖既然是萧家血脉,萧安身为族人,至少应该知道萧靖的存在才是。
萧安站在原地未动,隐隐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但既然方均没有第一时间动手,且刚才对自己妻儿并无恶意,那便还有周旋的余地。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淡紫色宫装妇人说道:
“夫人,你先带着钰儿先回去。这里的事我来处理。”
妇人闻言,虽然担忧,但也知道留在这里只会让夫君束手束脚,于是乖巧地点头应道:
“是,夫君。”
说着,她抱着小男孩转身就要离开雅间。
“等一下。”方均的声音再次传来。
萧安和那妇人的脸色瞬间一变,萧安更是浑身肌肉紧绷,灵力暗涌,盯着方均。
方均见状,微微一笑,抬手示意:
“两位,不要误会。你们这位小公子的玉牌……还在桌上,忘了带走,现在物归原主。”
说着话,他轻轻一拍桌子。
只见那块温润的玉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托起,缓缓向萧安的方向飞去,速度平稳,毫无杀气。
萧安面露谨慎之色,并没有直接伸手去接,而是先用神识仔细探查了一番,确认玉牌上没有任何问题,才小心翼翼地伸手将其抓在手中。
他把玉牌紧紧攥在手心,转身递给妇人,说道:
“好了,你们回去吧。”
淡紫色宫装妇人朝方均微微一礼,不敢多言,抱着萧钰匆匆离去。
萧安目送妻儿消失在楼梯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方均,见对方始终端坐在那里,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这才明显松了口气。
他转身走进雅间,反手“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方均看到萧安关门后,走过来,这才缓缓起身,脸上露出一丝友善的笑容,再次抬手示意:
“萧安道友,请坐。”
萧安见方均面露友善,虽然依旧警惕,但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一些,大步走到对面坐下。
方均也重新落座,问道:
“令郎那块玉牌……萧家人都有,是吧?”
萧安听到方均竟然问这个无聊的问题,不由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有些冷淡地说道:
“不。只有萧家核心族人才有。道友你问这个问题干嘛……”
说到后面,他猛地顿住,脑海中灵光一闪,脸色微变,盯着方均:
“莫非……你的朋友,也有这块玉牌?”
方均放下茶杯,笑道:
“不错。而且,凑巧的是,在下这位朋友,也姓萧。”
萧安面露惊色,显然被这个消息震了一下。
他眼珠转动,快速思索,又露出狐疑之色,又问道:
“他叫什么名字?”
方均看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
“单名一个……‘靖’字。”
萧安闻言,有些疑惑地喃喃道:
“萧……靖?”
他脸上的表情却并未如方均预料的那样,露出恍然大悟或亲切的神色。相反,狐疑之色更加明显。
方均敏锐地捕捉到了萧安神色的变化,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
萧安的表情看起来不光是不认识萧靖的模样,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果然,下一刻,萧安的脸色冷淡了许多,说道:
“道友,你只怕认错了。我们萧家虽大,族人虽多,但从来没有一个叫‘萧靖’的核心族人,有点地位的旁系子弟也没有。不知道友是从何处听来这个名字的?”
方均闻言,心中顿时一沉。
这不对劲。
按照萧安所言,只有核心族人才有这种玉牌,那萧靖必然是萧家的核心族人无疑。
可眼前这位萧安,身为元婴修士,对家族事务理应了如指掌,却连听都没听过“萧靖”这个名字。
这怎么可能?
难道萧靖并非核心族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可那块玉牌又做何解释?
方均眉头微皱,目光紧紧盯着萧安,又问道:
“你们萧家难道就没有流落在外的族人?比如从小流落在外,与家族断了联系的那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