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的速度并不比他快多少，但那一剑的时机却精准得可怕——恰好是他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瞬间，让他根本无法全力抵挡。
这就是仙尊强者对法则的理解吗？
不是追求更快、更强，而是追求“恰到好处”。
凉莫稳住身形，目光紧紧盯着人形。
人形没有追击，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在等待他调整。
“有意思。”凉莫嘴角微微上扬，眼中燃起战意。
他不再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出击。
身形一闪，凉莫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便出现在人形身后，地幽剑直刺其后心！
人形头也不回，反手一剑，精准地挡住了凉莫的攻击。
“铛！”
两剑相交，迸发出刺目的火花。
凉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剑势连绵不绝，一道道时空剑气如同潮水般涌出，从四面八方斩向人形！
人形不闪不避，只是轻轻挥动手中的剑。
每一剑都恰到好处，不快不慢，不急不躁，却精准地将凉莫的所有攻击尽数挡下。
“铛铛铛铛——！”
金属碰撞声密集如雨，在灰白色的空间中回荡。
凉莫越打越心惊。
他的每一剑，人形都能提前预判。无论他从哪个角度攻击，无论他用什么招式，人形都能在最恰当的时机、最恰当的位置做出应对。
仿佛……人形能看穿他的心思。
“不对。”凉莫心中一动，“不是看穿我的心思，而是……”
他仔细感知人形周身的法则波动，忽然明白了。
人形对时空法则的理解远胜于他，能够通过他出剑时细微的法则波动，预判他的下一步动作。他的一举一动，在人形眼中都毫无秘密可言。
“那就让你猜不到！”
凉莫低喝一声，剑势骤变。
不再是一味地快，而是快慢结合、虚实相生。有时剑速快如闪电，有时又慢如蜗牛，有时剑势凌厉如雷霆，有时又虚晃一招，诱敌深入。
人形的应对终于出现了变化。
它不再只是被动防守，而是开始主动出击。
它的剑不再只是挡，而是开始刺、挑、劈、斩……每一剑都简洁明了，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却蕴含着对时空法则的极致理解。
凉莫的压力骤然增加。
人形的剑看似简单，却每一剑都让他防不胜防。有时剑明明刺向他的胸口，却突然出现在他的背后；有时剑明明还在远处，却已经刺到了他的面前。
时间加速、空间折叠、时间延迟、空间扭曲……各种法则运用被融入剑招之中，让人眼花缭乱。
凉莫拼尽全力抵挡，却还是被人形一剑刺中左肩。
“嗤——！”
鲜血飞溅，凉莫身形暴退，左肩上出现了一个血洞。
人形没有追击，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剑尖垂向地面。
“好强……”凉莫捂着伤口，脸色苍白。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时空本源修复伤口，同时大脑飞速运转。
硬碰硬不行。
他的法则理解远不如人形，正面交手只会被碾压。
必须找到它的弱点。
凉莫闭上眼，将精神力如同潮水般向外扩散，感知着人形的每一个细节。
人形的修为与他相同，法则理解远胜于他，招式精妙绝伦……但有一点不同——
它没有灵魂。
它只是一道由法则凝聚而成的灵体，没有自己的意识，没有自己的情感，没有自己的灵魂。
它的一切行动，都是基于规则的反应。
也就是说，它的招式虽然精妙，但都在规则的框架之内。只要超出规则的框架，它就无法应对。
“超出规则的框架……”凉莫喃喃自语，忽然眼中精光一闪。
“那就试试这个。”
他收起地幽剑，双手结印。
“时空——逆转！”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时间开始倒流！
人形的动作骤然一滞，原本连贯的招式出现了刹那的停顿。
就是现在！
凉莫身形暴起，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时空之力凝聚到极致！
“轰——！”
拳头轰在人形胸口，狂暴的时空之力爆发，将人形震退数步。
人形的身体表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但很快便愈合了。
它抬起头，看向凉莫。
然后——
它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凉莫脸色大变，来不及多想，身形暴退。
但人形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眨眼间便出现在他面前，一剑刺出！
这一剑，与之前完全不同。
它不再是简单的剑气，而是将时间加速和空间折叠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全新的攻击方式——每一剑都仿佛从不同的时间点、不同的空间位置同时刺出，让人防不胜防。
凉莫拼尽全力躲避，却还是被剑气擦过右臂。
“嗤——！”
又是一道血痕。
凉莫咬牙，身形一闪，瞬移到百丈之外。
但人形如影随形，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时空凝固！”
凉莫低喝一声，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空间骤然凝固！
人形的动作停滞了刹那，但仅仅刹那，便挣脱了凝固的空间，继续朝他攻来。
凉莫心中骇然。
他的时空凝固，对同阶修士几乎是无解的杀招，但人形对时空法则的理解远胜于他，竟然能轻易挣脱！
“不好……”
凉莫不断瞬移，不断躲避，但人形如跗骨之蛆，始终紧追不舍。
他的身上不断增添新的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袍。
一刻钟后。
凉莫单膝瘫坐在安全区域内，以剑支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此时的他浑身是血，连带着气息也有些萎靡不振。
而人形则是站在安全区域之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凉莫抬头看向人形，眼中满是苦笑。
“继续还是放弃？”老者开口道。
“继续！”凉莫语气坚定。
一旁正闭眼调息的敖天听到动静，连忙站起身。
“老大，你没事吧？”敖天关切道。
凉莫摇了摇头，盘膝坐下，取出一颗疗伤丹药服下。
“那人形……太强了。”他低声道，“对法则的理解远胜于我，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
敖天深有同感地点头：“我那边也是，明明修为一样，但人家的法则运用简直出神入化，我连十招都没撑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