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荷,再一次有了意识。
她又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
她穿越的这个身体也叫曲荷。
曲荷,十九岁。
她父亲曲柏舟,母亲章芹。
他们家是东省荷县荷镇荷乡荷村人,他们这里是个好地方,大片的麦田,满池的荷花。
爷奶都是地道的农人,和四个儿子一起过活,曲荷父亲排行第二。
没有老大受重视,没有最小的老四嘴甜会哄人,没有老三有当村书记的岳家,所以,只有小学文化的这个老二只好另辟蹊径,去当了兵。
一点点的,也是因为在偏心父母身边长大的老二曲柏舟,很是会看眉眼高低,于是,做了团长的警卫员。
后来,在一次和团长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了危险自己替团长死了,换了团长生。
于是,在曲柏舟闭眼前喊着‘曲荷’时,团长说‘放心去吧,我儿子多,你救我一命,就让你女儿做我儿媳妇,我会善待她’。
因为曲柏舟常年当兵,几乎不怎么回家,所以他只有曲荷一个女孩子,这事团长知道。
婆婆对这个不待见的儿子和他的媳妇女儿自然也是不待见。
全家都苛待她们母女。
农村的活,这个老二媳妇从早晨睁开眼睛开始一直到晚上睡觉,地里、家里,那是一刻也没有闲着的时候。
在曲柏舟死后,部队给的补偿金婆婆自然都要扣下,一共将近五百元。
而曲荷作为烈士子女每个月有八元的补助,这份钱,曲荷母女压根一分都没看到。
就算这样,曲柏舟死了,婆婆都不想让曲荷读书。
母亲章芹,这个淳朴的乡下女人,这回却奋起反抗了。
女儿每个月有八元钱,足够女儿、甚至他们母女吃喝嚼用包括读书了。
如果不让女儿读书,她就要去上访,找部队、找武装部,她要问问,当了那么多年兵,得了那么多的补偿金,唯一的女儿却没有书读,是什么道理。
部队很遥远,他们没有概念。
但武装部,他们都知道。
武装部就在县城政府办公楼的斜对面,老二牺牲的消息就是武装部陪同部队的人过来通知的。
老实人不要命了,老头老太太也怕啊,加上想接替岳父当村书记的老三为了好名声,所以曲荷到底去读了书,一直读到高中毕业。
这也是他们曲家第三代十四个孩子中唯一一个高中生。
其他家的孩子,要么考不上初中,要么考不上高中。
真的是能读书的却考不上,唯一一个不想让她拿钱读书的,就是他们最不得意的这个老二家的女儿曲荷,却是个读书好的。
在曲荷高中毕业后,母亲章芹就开始着急女儿的婚事。
当初部队的人过来,曾经说过,他们团长给曲荷和团长儿子定了亲,待到曲荷满十八岁的时候过去京城结婚。
这回到年龄了,也高中毕业,可是曲家却不放曲荷和章芹走。
村子里,村书记就不用说了,大队长也用介绍信卡着。
家里就是十几个孩子轮番看着,就是不让她们走。
章芹问到头上,他们就说孩子满二十岁了再过去。
说曲荷白吃了家里那么多年白饭,应该干几年活回报家里才对。
章芹也是小的时候逃荒流落到这里的孤女,她印象里的娘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所以没有可以给她们母女撑腰的人。
就这样僵持了一年多,终于村子里一个和村书记不对付的人,骗了一张空白介绍信给她们母女。
也幸好当初曲荷父亲牺牲的时候,对方过来给了地址,但对方给的信物、一对刻了名字的银手镯却丢了。
章芹就在一天晚上,做饭的时候偷着为女儿烙了一张干巴饼,给了女儿地址和这些年攒下的三十六元钱,并让女儿牢记对方地址,然后就带着女儿跳窗户跳墙逃了出去。
只是还是惊动了看着他们的人。
章芹索性把女儿藏在村口一家人的麦秆垛里,她自己则在村子外面的路上做出送女儿走的假象。
并且还和追上来的曲老大家的儿子撕吧起来。
看着后面曲家的人都奔着这边过来了,章芹阻拦他们往前追的同时,故意摔倒进旁边的荷花池里。
有外人在,不得已到底曲家人救起了章芹。
这样纠缠耽误了一会,追出去的人没有追上曲荷,大家恨恨地回去,婆婆痛打了章芹一顿。
其实他们这里有一列火车路过镇上,这列火车的终点就是京城。
只要上了那火车坐到终点就行。
而到了京城,女儿好歹也是个高中生了,有地址,那找到对方家里也不太难。
所以才放心女儿一个人走。
曲家众人看见曲荷到底‘逃’走了,他们也不太在乎。
算计着时间,他们的计划应该成了。
什么计划?
那就是让曲家老三的大女儿、比曲荷大三岁的曲兰顶替曲荷的名头到京城嫁到那个军官家做媳妇。
而且,信物也是老三家偷走的。
但曲荷母女不知道这些,看老三家的女儿曲兰不在家里,也就信了他们的话,以为曲兰是在隔壁镇子上工作。
这时候的农村人,没有那么多的见识,他们怎么会知道还能冒名顶替啊。
所以,在车上差一点被疑是人贩子的人抢、还被打了的曲荷,千辛万苦找到军区大院、找到那个团长家里的时候,她堂姐曲兰,已经成了团长的儿媳妇了。
本来在火车上就被人打了脑袋的曲荷,被这事一刺激死了。
人死了,事情大条了,曲兰也害怕了,所以承认了自己冒充的事。
虽然团长知道了真相,但儿子已经结婚,又能怎么办。
于是,给荷花村曲家送信。
章芹这才知道女儿死在了外面,也知道了曲家一家子对她们的欺骗。
没了女儿,章芹万念俱灰,农村有什么,耗子药和毒蘑菇。
于是,章芹在决定自杀的时候,想着带走曲家人比较好,毕竟这一大家子被章芹伺候惯了,她觉得自己死了,那些人没人伺候他们肯定活得不自在。
就这样,那次曲家的人很齐,所有人齐齐整整都被药倒。
只是药倒了,但人还没死。
看着他们哭求着的样子,章芹很痛快。
没了男人,没了女儿,被婆家看守着干着繁重的活计,日子没了奔头。
在章芹特意挑选的下着暴雨的傍晚,章芹一人又补了一锄头,全灭。
章芹看着死掉的曲家人,想着最初卡着他们介绍信的村书记家,那是他们老三的岳父家。
于是,章芹又把孙书记夫妻、大队长都请到了家里。
先后三个人进屋,因为外面下着大暴雨,所以隔绝了很多眼睛和声音。
先后进屋的三个人都被章芹给打倒了。
村书记不给开介绍信,卡着他们母女不许出村;
大队长也知道实情,他怎么会得罪已经和京城高官成了亲家的曲老三家呢,所以和村书记坑瀣一气,一同压着她们母女。
这个事太大了!
不止东省,就是全国都出名了,灭门大案啊!
这一调查,曲兰和她的高官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