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为张北山换上膏药后,重新将纱布缠好,然后快速离开病房。
赵梦雪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后悔,脑海里只剩下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中午想什么,我去给你做。”
赵梦雪擦了擦眼角,强行挤出一丝笑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张北山浑不在意地穿好衣服,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说道:“你把事情跟我两个妈说了?”
“没有。”赵梦雪矢口否认地说道。
“两个妈早上打电话了,她们两个人的演技并不好,傻子都听得出来。”张北山面无表情地说道。
赵梦雪浑身一僵,抱起胳膊,佯装低声十足地说道:
“这能怪我吗?女儿要跟你视频,你又两天没打电话,我能有什么办法?
与其藏着掖着,还不如索性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好歹人没事,男人又不靠脸吃饭,她们能理解。
你最近太平静了,根本不符合你的风格,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给我交个底。”
“想知道?”张北山系上最后一颗衣扣,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疯狂点头,说道:“想知道。”
“叫爸爸。”
这一句差点将赵梦雪噎死。
她整张脸红得跟烙铁一样,狠狠踩在张北山的脚背上,气急败坏地说道:“姓张的,我是你妈!”
张北山笑了一下,被绷带包裹的脸看不出表情。
不过嘲讽的声音,却让赵梦雪越发愤怒。
她发疯般地抡起拳头,可惜没有机会砸出去,张北山已经提前一步离开了。
【把他打晕关起来,必须给他戴上锁铐!】
赵梦雪使劲闭上眼睛,狰狞地说道:“你给我闭嘴,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病房外的警察已经撤了,不过军情处的特工却藏在暗处保护。
无论是看在张家,还是【秋蝉】的面子,军情处都不会让张北山再出事情。
“啪!”车门打开,张北山坐进了后排。
刘涯往旁边挪了挪,将一份文件袋递给张北山,低声说道:
“张先生,事情已经查清楚了,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是诸多线索都可以印证。”
“嗯,继续。”张北山抽出文件后,一边翻看着,一边说道。
刘涯犹豫了一下,定了定神,沉声说道:
“何文生那边虽然没有交代任何事情,但是我们通过他的电话记录,查到……查到了几个匿名电话。
然后顺藤摸瓜发现……发现跟何文生联系的人是赵梦雪。
银行转账记录上显示,赵梦雪曾经给天南省燃气公司的一名员工汇款,该员工在范九红别墅起火后就辞职了。”
“嗯,麻烦你了。”张北山点了点头,顺手拿出一张贵宾卡,说道:“令夫人喜欢打牌,以后去濠江的场子,那里是自己人。”
刘涯本想着拒绝,可是却看到眼前的男人正死死盯着自己,顿时感觉脊背后面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咽了口唾沫,勉强笑着说道:“谢谢张先生的好意。”
张北山把文件袋收好后,沉思了片刻,眼神突然变得如同鹰隼一般锐利,缓缓说道:
“我希望,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能做到吗?”
“没问题!”刘涯立刻说道。
张北山点了点头,随后就让刘涯把自己开车送到酒店。
此时,酒店的房间内。
白玲早早地等在那里,她看到张北山的瞬间吓了一跳,直到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
“主人。”白玲缓缓屈膝,双手提起女仆裙的裙摆,施礼的时候,目光始终看着地面。
她显然被皇甫小雪教训得形成了本能的习惯,但是眼底依旧是拒人于千里外的冷漠。
张北山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看着资料。
直到半个小时后,辛海灵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先生,我听说你被毁容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辛海灵的眼神里透着心疼,脸色也显得很憔悴。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不要紧,我已经查清楚了。是赵梦雪私下联系何文生,想要借他的手将我毁容。
这个女人还花钱到暗网上雇佣凶手,想要杀了范九红和柳雅莉。”
辛海灵听到张北山的话,心里面微微一颤。
眼前的男人私下调查,却不用【秋蝉】的关系,显然是对内部有了怀疑。
她抿了抿嘴,低声问道:“赵梦雪的目的是什么,她是不是借助了张家的力量?”
“赵梦雪的精神本身有问题,她做什么事情都不会让我意外,我不想去猜测一个精神病人的想法。
现在的问题是,她在暗网上的悬赏,为什么没有被【秋蝉】发现?
一条带辐射的项链,是怎么顺利被送到范九红身边?
我跟左晓丹的结婚照,为什么会被人拍到?
她做了那么多事情,为什么会那么顺利。这一切,你总要给我一个解释。”张北山缓缓地说道。
辛海灵张了张嘴,一时间无言以对,额头上已经浸出了一层冷汗。
她已经意识到内部出了问题,有人想要要借赵梦雪这把刀杀人,其目的不言而喻。
柳雅莉是一个花瓶,范九红只是一个情人,偏偏两人先后遭难。
说明这个人要么是张北山的女人,要么就是他的暗恋对象。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把人找出来,我要知道【秋蝉】是否还可信,亦或者有其他势力想要浑水摸鱼。”
“我……我明白了,先生请您相信我!这件事,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辛海灵沉声说道。
通话结束后,张北山摸索着从身上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根香烟后,眼神逐渐变得越发冷厉。
“您……需要放松一下吗?”白玲面无表情地说道。
她摆出一副予取予求的样子,黑丝短筒袜包裹的脚趾紧扣鞋底。
白玲穿的是很正经的女仆装,偏偏给人一种特别的联想。
张北山冷冷地说道:“我不是李坏,等他下次出来了,你可以再试一试。”
他起身离开后,又过了许久,白玲大口喘着粗气,彻底放松下来。
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破口大骂道:“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