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看着那块石头，心跳的越来越快了。
他认识这东西。
这是冰髓精乳，是万年寒冰经过无数年凝聚而成的宝物。
他在石云宗的典籍里见过，对冰灵根修士来说，这东西比什么丹药都珍贵。
不但能直接提升灵根品质，还能淬炼肉身，让经脉变得更加坚韧。
石头里面流动的那些光芒，就是冰髓精乳的精华。
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石头周围那些草。
银白色的叶片流动着乳白色的光，和石头里的一模一样。
这是冰髓草，只有冰髓精乳存在的地方才会生长，是炼制冰属性丹药的极品灵药。
外面非常罕见了，这里生长了一小片，有二十多株。
紫电从他肩膀上伸出头说道，这东西对慕容姑娘有大用？
江凡站起来，绕着那块石头转了一圈，冰灵根的人，如果能吸收冰髓精乳，灵根品质能提升一大截。
修炼速度会快很多，对冰属性法术的亲和力也会强很多。
那你还在等什么？
江凡没说话，蹲下来开始挖冰髓草。
他挖得很小心，每一株都连根带土，尽量不伤到一点根须。
他挖了十几株，剩下几株没动，留在这儿继续长。
然后他站起来，看着那块一人多高的石头。
石头很重，他用力推了推，却纹丝不动。
他想了想，把手贴在石头上，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丹田，沟通造化烘炉。
一股柔和的力量从烘炉里涌出来，顺着经脉流到掌心，渗进石头里。
石头颤动了一下。
然后，它消失了。
再睁开眼时，石头已经落在了空间里，就在月华池边上。
九天冰鸾正在山头上蹲着，看见突然多出来一块大石头，愣了一下，飞下来绕着石头转了一圈。
它低头看了看石头里面流动的乳白色光芒，又抬头看了看江凡，眼睛里满是惊喜。
江凡朝它点了点头，然后退出了空间。
紫电看着他，收进去了？
嗯。
东方楠站在旁边，看着那块石头消失的地方，沉默了一会儿。
这么一大块，够她用很久了。
江凡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冰室后面还有一条通道，很窄，只能一个人侧身通过。
走了没多久，前面出现了亮光。
不是冰柱的光，是外面的光，从洞口透进来，照在冰壁上，晃得人眼睛疼。
江凡加快脚步，走出洞口。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很大的冰谷，四周全是陡峭的冰壁，高得看不见顶。
谷底很平，铺着一层厚厚的冰，冰面上有裂纹，裂纹里有淡蓝色的光在流动。
谷中间，有一个很大的水潭。
潭水是乳白色的，和之前那个池子里的水一样，但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少说也有上百丈见方。
潭水上面飘着浓雾，雾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一闪一闪的，像星星。
江凡站在潭边，看着那些光，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这下面，应该有很多好东西。
紫电从他肩膀上滑下来，落在地上，恢复了原形。
它盯着潭水说道，下面有活物，还不止一个。
江凡点点头，他也感觉到了。
那些气息很微弱，被潭水掩盖着，仔细去感应，还是能感觉到有好几道。
他们的修为都在金丹期以上，有一道特别强，应该是元婴期。
东方楠走到潭边，伸手试了试水温。
水很凉，不过没有前面的池子那么刺骨。
她把手收回来，看了看江凡。
我们要下去吗？
江凡想了想，摇摇头。
暂时先不下去，在上面看看情况再说。
他在潭边找了块平整的冰面，坐下来，看着潭水。
紫电盘在他旁边，半眯着眼睛。
东方楠在他旁边坐下，手按在剑柄上，没有松开。
冰谷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冰壁的声音，和潭水偶尔冒泡的咕噜声。
那些气泡从水底翻上来，在水面上炸开，溅起一圈涟漪。
涟漪扩散出去，碰到潭边的冰壁，又荡回来，一圈一圈的，很久才平息。
江凡盯着那些气泡，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从储物戒里拿出几颗丹药，扔进潭水里。
丹药落水，沉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水底传来一阵骚动。
那些气息开始移动了，有的往这边游，有的往那边游，有的停在原地没动。
那道最强的气息，元婴期的那道，动了一下，然后又不动了。
紫电抬起头，竖瞳盯着潭水。
它在试探。
江凡没说话，又扔了几颗丹药。
这回水底的动静更大了。
几道金丹期的气息开始往水面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后，一个脑袋从水里探了出来。
是一条鱼，浑身雪白，鳞片在雾气里闪着银光。它有一丈多长，嘴巴很大，嘴里全是细密的牙齿。
金丹后期。
它盯着江凡，嘴巴一张一合的，像是在等吃的。
江凡又扔了一颗丹药。
那条鱼一口吞了，然后沉回水里。
过了一会儿，又探出几个脑袋。
有鱼，有蛇，有虾，有蟹，形态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点——浑身雪白，像是被漂白过一样。
它们盯着江凡，嘴巴一张一合的，都在等吃的。
江凡又扔了几颗丹药，那些东西抢着吞了，然后沉回水里。
紫电看着他，你这是要养一池子？
江凡没理它，继续看着潭水。
那道元婴期的气息还是没动，就那么待在潭底，像是没兴趣，又像是在观察。
江凡想了想，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金元丹，扔进潭水里。
丹药沉下去，过了好一会儿，那道元婴期的气息终于动了。
它慢慢往上游，很慢，像是在犹豫。
游到一半，停下来，又不动了。
过了一会儿，它又往上了一点，又停下来。
就这样一点一点的，磨蹭了半天，它终于游到了水面附近。
江凡看见了它的样子。
是一条很大的鱼，比刚才那条大了好几倍，浑身银白色，鳞片上有淡金色的纹路。它的眼睛是金色的，没有瞳孔，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元婴初期。
它浮在水面下，盯着江凡，嘴巴没有张开。
就那么盯着，像是在打量他。
江凡也盯着它，没有动。
然后那条鱼慢慢沉了下去，沉到水底，那道气息又不动了。
紫电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它不吃你的丹药，是在怕什么。
江凡点点头，站起来，在潭边走了两步。
他在想，这潭水里到底有什么。
那些金丹期的妖兽敢上来吃东西，元婴期的不敢，说明它在怕更厉害的东西。
可是这潭水里，最强的就是它了。
除非，这潭水下面还有别的。
他蹲下来，把手伸进潭水里。
水很凉，但不像之前那个池子那么刺骨，能忍受。
他催动神识，顺着水流往下探。
神识在水里走得很慢，水对神识有压制，探不了多远就被挡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