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大手一挥。
身后的几个仆从立刻打开了带来的四口大箱子。
珠光宝气,瞬间照亮了整个二堂。
黄金、珠宝、灵药,甚至还有几件不俗的天材地宝。
“赵家御下不严,出了赵德柱这么个败类,祸害乡里,更是冲撞了大人。”
“家主得知此事后,雷霆震怒,已将赵德柱这一支脉全部从族谱除名。”
“这些薄礼,一是给青牛县百姓的赔偿,二是给秦大人的……一点心意。”
赵天风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秦明的脸色。
他身为神窍境强者,在广陵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面对眼前这个比他孙子还小的年轻人,他却感觉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
那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天然压制。
更是……杀出来的煞气!
秦明看着那些财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赵长老好大的手笔。”
“这些东西,怕是能买下半个青牛县了吧?”
赵天风赔笑道:“大人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我不喜欢。”
秦明冷冷打断了他。
“我不缺钱,更不缺你们赵家这点买命钱。”
他站起身,走到赵天风面前。
每一步落下,赵天风的腰就弯得更低一分。
“赵德柱虽然是赵家旁支,但他能在这里作威作福,背后未必没有主家的默许和抽成。”
“这一点,你我心知肚明。”
赵天风额头冷汗直冒,张口欲辩:“大人,这……”
“不必解释。”
秦明摆了摆手,指着那几箱财物。
“钱,留下。”
“但这钱不是给我的。”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苏烈和新县令徐文汉。
“这笔钱,全部入县衙公库,设立专项账目。”
“用于修桥铺路、抚恤孤寡、重建被黑沙帮毁坏的商铺。”
“每一笔支出,都要张榜公布,让百姓监督。”
“若是少了一文钱……”
秦明看向赵天风,眼神如冰窟般寒冷。
“赵长老,我不介意亲自去一趟广陵赵家,跟你们家主好好算算总账。”
“到时候,要的可就不是这几箱金银了。”
“而是……人头。”
赵天风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知道,秦明不是在开玩笑。
这就是个杀神!
“是是是!谨遵大人教诲!赵家一定引以为戒,绝不再犯!”
处理完这三方势力,秦明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官面有徐家,江湖有漕帮,财力有赵家的赔款。
再加上苏烈、李夫子(若来)和王大锤留下的余威。
青牛县这个大后方,算是彻底稳了。
……
半个时辰后。
青牛县城门口。
秦明翻身上马,王大锤紧随其后。
苏烈带着苏青竹,还有一众衙役,站在城门口相送。
看着那个曾经的小仵作,如今已经成长为可以一言定一城生死的巡察使。
苏烈心中感慨万千。
“秦大人……保重!”
苏烈抱拳,深深一拜。
苏青竹站在父亲身后,痴痴地望着马背上的那道身影。
这一次,她没有再流泪,也没有再试图说什么。
只是将那份不切实际的幻想,深深埋在了心底。
秦明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破败却又充满新生的小城。
目光在苏烈父女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后微微颔首。
“走了。”
一声轻喝。
两骑绝尘而去,卷起一道黄龙,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
三日后,广陵郡。
马蹄踏破晨雾,两骑绝尘入城。
如今的广陵郡,表面繁华依旧,但这平静的水面下,谁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执棋人。
秦明没回掌刑司,径直来到了那座隐于鬼街、却又俯瞰全城的听风阁。
阁楼幽深,轻纱曼舞。
刚一踏入顶层,一股淡淡的幽兰香气便扑面而来。
“阿明,你这甩手掌柜当得可是潇洒,这一走便是大半个月。”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那声音酥媚入骨,却带着几分只有面对亲近之人时才有的娇嗔。
莲姬一袭紫纱长裙,慵懒地倚在榻上,手中还拿着一卷密信。
见秦明进来,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眸中,瞬间绽放出异彩。
她在秦明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他越发深邃的眼眸上。
“神魂又精进了?”
莲姬敏锐地察觉到了秦明的变化。
“有些际遇。”
秦明随意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茶。
“莲姐姐,我要的东西,准备得如何了?”
谈起正事,莲姬收起了媚态,坐直了身子,神色变得干练。
“为了你要的这些药材,姐姐我可是把听风阁的老底都掏空了,还欠了几个商会天大的人情。”
她拍了拍手。
身后两名气海境的侍女捧着数个精致的宝箱上前,恭敬地放在秦明面前。
“主药‘紫心破障草’五十株,辅药‘凝神花’、‘淬骨藤’各一百五十份,其余佐药若干。”
“总共凑齐了五十份神窍丹的原材料。”
莲姬叹了口气,有些肉疼地说道:
“这可是整个广陵郡,乃至周边三个郡半年的存量了。也就是现在咱们势大,换做以前,有钱都买不到。”
秦明神识一扫,清点无误,满意地点了点头。
“辛苦了。”
“不过,这笔买卖,你不会亏。”
说罢,秦明起身,大手一挥。
“备一间静室,我要开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