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冬至杀机

本章 1926 字 · 预计阅读 3 分钟
推荐阅读: 葬帝塔先生被师傅卖了买家要夺舍七州传小奶包被赶下山拯救家族造福人类穿越明末:带领农民起义极品后娘她只想当咸鱼咪的遗产巅峰青云路

  “你敢当舅妈面说这话,我认你一声真爷们。”

  陈天东翻个白眼,对这死要面子的胖子早已免疫。

  翻遍原主十几年记忆,再叠上搬出去前那几年——只要黄胖子没案子压身、不加班,但凡晚归一分钟,当晚必睡沙发。

  次数多到他数脚趾头都得借计算器。

  “行了行了,少贫!是不是摸到陈浩南了?”

  黄胖子赶紧岔开话题。

  “西贡海鲜市场128号,人你自个儿去提。”

  陈天东懒得绕弯,干脆利落甩出地址。

  “成!冬至那天,把你那些红颜知己全带来家里搓一顿。”

  黄丙耀满意挂线。

  叮铃铃——

  电话刚撂下,铃声又响。陈天东正琢磨着给梦娜姐发消息,让买点礼盒备着冬至上门看舅妈,指尖还没碰到手机,铃声已刺耳响起。

  “喂?”

  “阿东,是我,海岸!”

  玻璃幕墙外,飞机正轰鸣升空;海岸举着电话,另一只手隔着玻璃朝登机口用力挥动。

  “海大哥!稀客啊!”

  陈天东叼起一支烟,火机“啪”地一响,笑着应声。

  海岸隔三差五就给海棠打电话,却极少主动找他。

  两人关系虽铁,可毕竟当年是他把人家掌上明珠拐走的,这层心结,一直若隐若现。

  “我还要你关照?嗐!是这么回事——我一救命恩人,你们香江进兴的,前天刚出狱,今天就要返港。十年牢底坐穿,外头啥样早两眼一抹黑。你在香江横着走,帮忙照应一二?”

  海岸语速快,带着不容推脱的热络。

  “!!!”

  “您这话可就见外了!既是海哥的救命恩人,那也是我的再生父母——您不提,我也早想登门拜谢!”

  陈天东一听“进兴”“江世孝”这两个名字,心口猛地一沉。

  尤其是江世孝——脑中瞬间跳出那个眉目如画、越活越勾人的“三哥”,当年荧幕上最耀眼的杨康。

  这不就是《学警出更》的戏路么?

  哪一部来着?

  他记不清了,只隐约记得是零几年的港剧,那会儿警匪剧正烧到最旺,群星争辉,余味至今未散。

  要说印象最深的,除了风华不减的三哥,还有个笑哥——冷面带笑、刀尖舔血的卧底。

  这剧他反反复复刷过两三遍,细节虽模糊,主线却刻在骨头里:江世孝被进兴龙头杜亦天十年前设局陷害,蹲足十年黑牢;出狱后雷霆反扑,先送杜亦天去吃牢饭,再坐上进兴一把交椅,连杜亦天的女人也一并收了——妥妥的逆风翻盘。

  可惜风光不过三载,就被警方安插的内鬼捅了刀子。

  说到底,是个套路老、但节奏紧、张力足的警匪暗战长剧。

  只是眼前这个进兴,远不如剧中那般呼风唤雨。

  如今正值香江帮会鼎盛之年,大小社团多如牛毛,像过江之鲫挤独木桥——进兴搁这堆里,顶多算个二流帮派:有堂口,有小弟,但地盘不大、声势不响。

  前阵子因高岗案子,他顺手查过进兴,记得杜亦天名下藏着个制毒作坊。后来邓伯得知,亲自压话让他别碰此人,这事才不了了之。

  说实在的,杜亦天真不是泛泛之辈。

  进兴不过是二流帮会,可东星、义群这些垄断香江白粉生意的一流大社,至今仍靠金三角、泰国那边进货,愣没建起自己的厂子;杜亦天偏就硬生生抠出一条活路——香江白粉卖得贵,外地销得更狠,关键是他成本压得死低,货又稳又快。

  论腰包厚度,香江二流乃至部分一流社团里,进兴恐怕是最扎眼的那个。

  有钱,自然有人。

  现在新入行的小混混,有的图名气,哪个社团威风就往哪儿扎;但也有一批人,直奔钱袋子去——谁给得多,跟谁干。

  所以进兴堂口不多,可手下马仔一个比一个壮实。

  听说前两天趁和安乐跟洪兴火并,直接抄了对方九龙、湾仔两处堂口,手脚利落得很。

  电话里跟海岸瞎扯几句,约他哪天来港陪海棠走走。

  海岸回得干脆:“有空一定来。”

  可眼下他真走不开——海棠的外公、东湖帮龙头蚊爷,如今躺在高雄医院打点滴续命;总部那边,早已暗流汹涌,多少人摩拳擦掌,就等老爷子断气那一秒。

  出来混的,本就是把命别在裤腰带上搏前程;混到东湖帮这位置,谁还能按捺得住?

  哪怕海岸本事再硬、资历再老,可泼天富贵就在眼前,谁又真肯撒手?

  所以他非但不能离台,还得日夜守在高雄医院门口,盯紧老爷子每一滴药水。

  西贡海鲜市场,一间老旧公屋内。

  陈浩南从西贡码头船屋躲进来已满一个月。

  日子不算苦:阿bao和大头隔三岔五送来米面粮油,山鸡也常拎着白粉上门,毒瘾不至于当场发作。

  瘾是越来越重,好在还有山鸡这个铁杆兄弟兜底,没让他沦落到沿街乞讨。

  此刻他刚从床上坐起,抖着手点起一支烟,目光空荡荡地钉在发黄的天花板上。

  一天里,唯独此刻脑子最清亮。

  也唯独此刻,他才敢面对自己。

  恨自己太莽撞,恨自己太软弱,恨自己明明知道后果,还是伸手接过了那包白粉,恨自己一次次发誓戒断,又一次次跪在毒瘾面前。

  若当初忍住那一拳,蒋先生就不会寒心;蒋先生若不寒心,他也不会失魂落魄闯进酒吧,沾上这要命的东西;若没沾上它,他今天仍是铜锣湾人人敬仰的南哥——挺直腰杆,一声令下,百人应喏。

  可是……这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

  当初他真下过决心戒毒,牧师拍着胸脯说,戒毒算什么?咬牙扛过去就完事了。

  他还真信了!

  可当毒瘾像潮水般涌上来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煎熬,没尝过的人根本没法想象——想死,身子却硬撑着不肯咽气;想活,每一寸骨头缝都在发痒、灼烧、尖叫。

  如今光是回想那滋味,他后颈的汗毛还猛地一炸,整个人打了个冷颤。

  指间那支烟已燃到烫手,烟灰簌簌掉在裤腿上,滤嘴焦黑蜷曲。

  忏悔,到此为止。

  他把烟狠狠摁进烟灰缸,起身踱进洗手间,胡乱抹了把脸。

  晨练?撸铁?十年雷打不动的习惯,今天全撂了。

  拉开冰箱,拎出一罐冰啤,“砰”一声撬开拉环,瘫进沙发里,仰头灌了一大口。

  有时他真觉得,就这样混着,也未必不是条活路。

  目光扫过茶几——昨夜用过的针管还斜插在纸巾堆里。

  他眉心一拧,手腕一扫,连针带棉签、药包、锡纸全扫进垃圾桶,“哐当”一声闷响。

  从今天起,陈浩南,彻底跟这鬼东西断干净!

  啤酒见底。

  他又陷进沙发,盯着电视屏幕发呆。

快捷键:← 上一章 · → 下一章 · Enter 返回目录
⭐ 阅读福利
登录后可同步 书架 / 阅读记录 / 章节书签,后续切设备也能继续看。
发现 乱码、缺章、重复 可点击上方「报错」,后续接入奖励机制。
建议把喜欢的书先加入书架,后面补登录系统时可无缝升级真实功能。
去登录 查看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