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骡子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兜里剩两枚硬币都睡不踏实;而这些白天坐办公室的,花起钱来精打细算,通常一杯两杯就收工。
更何况这地方既没驻唱、也没骰子,纯粹靠嘴皮子磨时间,想让人喝上头、多掏钱?难。
其实香江酒吧卖酒水,利润厚得很——外面十几块一瓶的普通啤,在这儿翻三四倍都属寻常;要是换上勾兑货,赚得更狠。
所以不少腰包鼓点、又够不上大富豪门槛的老板,偏爱开夜总会、搞酒吧,图的就是这份稳当进项。
可这家“心意吧”偏偏扎在旺角——满街矮骡子扎堆、素质参差的地方,实在不合适。
就算不收陀费、免掉铺租,光是水电、工资这两笔硬开支,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之前何俊还怕这小破店抢他们生意,纯属白操心。
“老板娘今早打电话说去见个酒商代理,估摸快回来了吧?”
“喂……曼联对利物浦,2比0,好嘞……”
话音刚落,一个服务员小姐快步凑近,一手握着电话,一手在小本子上飞快记着。
“东哥~~你跟文哥那么铁,帮我们说说呗!这点提成,买支口红都不够啊……”
记完字,她顺势挽住陈天东胳膊,往自己胸前那对饱满之间一塞,软软地蹭着撒娇。
“就是啊东哥,我弟下月学费还没着落呢……”
“我这个月房贷还差三千多没还……”
有人带头,几个身段不错的女服务生立马围拢过来,七手八脚往他身上贴,又挤又蹭。
……嘶!这哪是撒娇,分明是围猎干部啊……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
别处抽成顶天一成,我给你们硬撬到两成,已经是豁出脸面了,再加半点,文哥怕是要拎棍子堵我后巷!
陈天东吸了口凉气,一边从温香软玉堆里挣脱出来,一边顺手在离得最近那位最丰腴的腰臀上狠狠掐了两把,才绷着脸开口。
当初见这群小太妹终于醒悟,不再在外头瞎混,主动来寻份正经活计,他才动了恻隐之心。
可说实话,这种清吧的服务员薪水确实薄,于是介绍她们去给外围文做兼职。
文哥也算给面子,凡是他牵线的姑娘,抽成都提到两成——别的场子,从来只肯给一成。
“别闹了,赶紧去招呼客人!”
正说着,未亡人王素推门而入。
一眼瞧见七八个莺莺燕燕围着陈天东打转,他怀里还紧紧搂着那位食堂公认的“头号粮仓”,她下意识低头瞅了眼自己鞋尖——确认没被裙摆盖住,这才挺直腰背,信步上前,语气微沉:“都散开!”
这些天这位靓仔隔三差五就往她酒吧里钻,她哪能不懂他的心思?
她又不是情窦初开的黄毛丫头,更何况他模样俊朗、气质沉稳,不像那些满嘴江湖黑话的社团大佬,倒像从旧书里走出来的儒雅公子——哪个女人心里没点涟漪?
可刚守完寡,又听说他后院莺燕成群,两人身份也悬殊,一时半会儿还真迈不过去那道坎。
可眼见一屋子姑娘围着他打转,她指尖捏着杯沿微微发紧,心口像被羽毛扫过,又痒又闷。
“是,老板娘……”
那群姑娘一见她现身,立马作鸟兽散,扭头去招呼别的客人。
“喝多了?”
“给老板娘沏杯红茶,压压酒气。”
姑娘们一哄而散,陈天东侧过身,发现王素坐在身边,脸颊浮着薄红,呼吸间还带着微醺的暖意,便朝曾新扬了扬下巴。
“谈生意,哪能不碰几杯?”
王素接过茶盏,唇角轻翘。
“要不要搭把手?我熟几个靠谱的酒商,店里这阵子的货,全是他们直供。”
陈天东挑了挑眉——今儿这姑娘有点不一样。
往常他来,她说话总隔着一层客气,像隔着玻璃窗看人;今天却没了那层疏离,刚才那一笑,眼角含春,唇边带钩,分明是活泛起来了。
从可对王素,他是头一回主动递梯子——毕竟人家刚送走丈夫,又是正经持重的人,他不敢冒进,只打算先做朋友,再慢慢温水煮青蛙。
可眼下这反应……莫非,是他那点“被动天赋”,真被酒气点着了?
“这……还是算了吧,过两天约他们细聊,应该来得及。”
王素听着,心头微热,可略一思量,还是轻轻摇头。
“什么算不算?都说了咱是一家人——放心,我虽是矮骡子出身,但做生意,从来清清白白,不玩阴的。”
话音未落,他已不动声色地将手搭上她肩头,身子微倾,鼻尖几乎蹭到她耳廓,温热气息裹着发香,细细拂过。
“嗯……”
耳根一烫,身子竟有些发虚,幸而有他扶着。
心口那点异样却越烧越旺,她垂眸,喉头微动,终于点了下头。
“喝得不少了吧?我送你回去歇着。”
他察觉她指尖微颤,眼神一亮,顺势又凑近半寸,气息更柔、更缠:“……嗯。”
王素早过了十八九岁那会儿的年纪,可不知是酒劲上头,还是脸皮发烫,竟低头抿唇,耳根红透,声音轻得像猫爪挠。
“走吧。”
见她应下,陈天东眸光一闪,利落地抽出一张百元美钞拍在吧台上结账,随即自然地揽住她腰身,带她步出酒吧。
“唉……没戏喽,老板娘被拿下了。”
几个女服务员望着门口背影,齐齐叹气。
尤其方才被他挽过胳膊的那个高挑姑娘,攥着托盘,一脸落寞。
旺角之虎,靓仔东——有钱、有相、有拳头,活脱脱她们梦里的顶配。
大伙儿心知肚明,东哥盯上老板娘了。
可老板娘刚办完丧事,谁信她这么快就能另起炉灶?
她们还琢磨着,趁这空档试试运气——若真攀上旺角之虎,往后出门,那可是响当当的江湖大嫂。
可此刻看着那并肩远去的背影,倘若今晚她不回自己家门……怕是明日一早,整个旺角都要改口叫她一声“嫂子”了。
……
“哎哟——!”
“杰少,快去我姐夫酒柜顶上,拿两瓶罗曼尼·康帝下来!”
对岸酒吧卡座里,何俊左手搂着今夜主动贴上来的姑娘,右手一杯接一杯灌着洋酒,早喝得舌头打结,眼前发飘,一拍桌子,醉眼朦胧地朝“旺角彦祖”嚷道。
“还喝?威士忌、啤酒、红酒轮着来,不怕肝颤?差不多得了!”
“旺角彦祖”也搂着个姑娘,斜睨着醉得晃悠的何俊,无奈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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