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长白在望 瀛洲月落

本章 4620 字 · 预计阅读 9 分钟
推荐阅读: 70年代,我在长白山下当知青军校生但沉迷种田好人系统?我偏要屠城关于我在诡异游戏能优化技能这事轻微疯狂职场人生的修仙计划书想成为异世界大圣人欲女苏香香超级逆天升级系统

  修船第七日清晨,蜃楼号终于修好了。

  老木工站在码头上,眯眼望着泊在港湾里的船,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缺了牙的牙龈。他身后站着十几个岛民,衣服上沾满木屑,脸上全是疲惫,但眼睛里有一种光——那是把一件事做完了之后,才会有的光。

  林毅从船舱里钻出来,浑身湿透,头发上挂着木屑。他在甲板上站直,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头看向萧烬羽,点了点头。

  “好了。”

  萧烬羽站在码头上,看着蜃楼号。船身的裂痕已经修补整齐,新换的肋板颜色比旧的要浅一些,像伤疤上长出的新肉。左眼闪了闪。

  【船体结构完整性:恢复到正常水平的八成七】

  【建议:避免剧烈风浪,可安全航行至长白】

  八成七。不够好,但够用了。

  “明日启程。”他说。

  ---

  上午,沈书瑶在医棚里给病人换药。

  三天前她说的“三天后我来换”,今天是第七日——她多等了几天,因为余震不断,她不敢离开太久,怕病人出状况。好在病人的状况比她预想的稳定,换完这次药,就可以放心走了。

  十七个病人中,已有十五人明显好转。皮肤下的蓝光已经褪去大半,只剩下手腕和脚踝处还有淡淡的痕迹。剩下的两个老人症状较重,但已经能坐起来吃饭了。

  “再换一次药,应该就能下地了。”她对墨翁说,“药方我写在竹简上了。以后照着抓,连续服一个月。”

  墨翁接过竹简,手在发抖。不是病,是激动。

  “沈姑娘……”他开口,声音沙哑。

  “墨翁。”沈书瑶打断他,“别说谢。”

  墨翁愣了一瞬,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泪光,但更多的是一种很淡的、很稳的温暖。

  “好。不说谢。”他说,“老朽只说一句——沈姑娘,你比你父亲心软。”

  沈书瑶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心硬?”

  墨翁想了想:“也不是心硬。他是……太急了。急到顾不上疼。他自己的疼,别人的疼,都顾不上。”

  沉默了一会儿。

  “他走的时候,老朽问他,‘先生还回来吗?’他说,‘会。等我女儿来了,我就回来。’”

  墨翁看着沈书瑶。

  “老朽那时候不懂。现在懂了。”

  “懂什么?”

  “他等的是你。他回不回来,不重要。他只要你来。”

  沈书瑶没有说话。她低着头,把药箱合上,把竹简捆好,把共振器挂回颈间。每一个动作都很慢,很稳,像怕惊动什么。

  “墨翁。”她终于开口,“他欠你们的,我还不了。”

  “沈姑娘不欠谁。”

  “我知道。”她说,“但我还是会还。”

  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出医棚。

  海风从东边吹来,带着咸腥的湿气。她站在台地上,望着远处的大海,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娅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怀中抱着木盒。

  “沈姐姐。”

  “嗯。”

  “你要走了吗?”

  “明天。”

  林娅没有说话,只是把木盒抱得更紧了一些。

  沈书瑶蹲下身,与她平视。

  “林娅,你真的不跟我们走?”

  摇了摇头。

  “我要留在这里。阿爸说过,巫女不能离开自己的岛。岛在,人在。”

  沈书瑶没有勉强。她从怀中取出那块从洞穴里捡来的金属残片——7316-Stc-07。

  “这个给你。这是你父亲用命换来的东西。留给你,做个念想。”

  林娅接过残片,捧在手心,看了很久。

  “谢谢沈姐姐。”轻声说。

  沈书瑶伸手,轻轻抱了抱她。

  林娅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软下来,靠在她的肩头。

  “沈姐姐,”声音很轻,“你会找到沈先生的。”

  “会的。”

  “然后呢?”

  “然后……”顿了顿,“然后我问他,为什么不回来修那台机器。”

  林娅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

  午后,胡亥独自走到码头边,找到了林娅。

  她坐在礁石上,面朝大海,怀中抱着木盒。海风把她的头发吹乱,她没有去理,只是望着远处的海面,不知在想什么。

  他在她身边坐下。

  “林娅。”

  她转头看他,嘴角微微上扬:“胡亥。”

  “我明天要走了。”

  “我知道。”

  沉默了一会儿。

  “你会记得我吗?”他问。声音很轻,像一个少年在问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林娅看着他,看了很久。

  “会的。”她说,“我会记得,有一个秦国的公子,在瀛洲的码头上,问我叫什么名字。”

  胡亥没有说话。

  “你也会记得我吗?”她问。

  “会的。”

  “记得什么?”

  他想了一会儿。

  “记得你说,‘那我叫你胡亥’。”顿了顿,“在咸阳,没有人叫我名字。”

  林娅笑了。那笑容很淡,像海面上的一道波纹。

  “那我叫你胡亥。”

  他也笑了。

  两个人坐在礁石上,面朝大海,谁都没有再说话。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过了很久,胡亥才开口,声音很轻:

  “林娅。”

  “嗯。”

  “我怕。”

  “怕什么?”

  “怕回去之后,又变成‘公子’。”他说,“怕忘了这里。怕忘了你。”

  林娅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着怀中的木盒,沉默了很久。

  “我阿爸说过,”她终于开口,“忘不掉的,就不用怕忘。”

  胡亥看着她。

  “怕的是那些想忘掉、却忘不掉的。”她说,“你不会忘掉瀛洲的。因为你不怕记得。”

  沉默了很久。

  胡亥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

  “林娅。”

  “嗯。”

  “谢谢你。”

  她抬起头,看着他。夕阳在她脸上镀了一层金边。

  “不用谢。”她说,“胡亥。”

  他笑了。那是他离开咸阳后,第一次笑得这么用力。

  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林娅。”

  “嗯。”

  “我会记得的。”

  没有等她回答,大步走远了。

  林娅坐在礁石上,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码头拐角。低下头,看着怀中的木盒。

  “阿爸,”她轻声说,“他好像没有太傅说的那么坏。”

  木盒没有回答。海风从东边吹来,带着咸腥的湿气。

  她抬起头,望着远处的大海,嘴角微微上扬。

  ---

  傍晚,萧烬羽在船舱中再次打开玉匣。

  蓝光又暗了一些。左眼数据流跳出一行字:

  【量子态稳定性:较三日前下降零点八分】

  【累积下降:一点三分】

  【预估:如持续下降,二十日后可能出现不可逆波动】

  二十日。从瀛洲到长白,七日。从长白回咸阳,十五日。二十二日。

  如果路上不出意外,刚好够。如果出意外——

  合上玉匣,走出船舱。

  沈书瑶靠在桅杆上,看了他一眼。

  “有问题?”

  “没有。”

  她没追问。但她记住了他合上玉匣时手指停顿的那一瞬。不到半秒。可她看见了。

  萧烬羽站在船头,左眼闪过一串数据。

  【能量储备:一成五】

  【预估:以当前消耗速度,可支撑航行至长白】

  【抵达后余量:不足一成】

  一成五。够到长白。但如果门后面没有充能设备,他和林毅都会在回咸阳的路上关机。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

  码头另一端,王贲正蹲在蜃楼号旁边检查船底的修补情况。

  他是蒙毅的郎卫长,三十出头的年纪,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颧骨的旧伤疤,是在北境与匈奴作战时留下的。这次东渡,蒙毅带了十二名郎卫,王贲是领头的。

  “将军,”他站起来,对蒙毅说,“船底补好了。但新换的肋板比旧的要软一些,遇上大风浪,撑不住太久。”

  蒙毅点了点头:“能撑到长白吗?”

  “能。”王贲顿了顿,“但到了长白,得再修。”

  “到了再说。”

  王贲没有再说话。他转身走到蜃楼号旁边,和几个郎卫一起检查缆绳和帆具。动作利落,不拖泥带水——军人的习惯,在哪儿都一样。

  萧烬羽看了他一眼。左眼闪了闪。

  【观察对象:王贲,蒙毅郎卫长】

  【评估:军事素养良好,可信任】

  【备注:此人右膝有旧伤,阴天会疼】

  没有出声,转回头继续检查丹药。

  ---

  入夜,墨翁拄着拐杖,在台地上巡视。

  他走过每一间石屋,每一顶帐篷,每一条窄巷。岛民们已经睡下了,鼾声从竖穴式住宅的缝隙里传出来,和着海浪的声音,像一首很老的歌。

  他走到医棚前,停下脚步。

  里面还亮着光。沈书瑶没有睡,她坐在草席上,借着共振器的蓝光,在竹简上写着什么。

  “沈姑娘。”他走进去。

  沈书瑶抬起头。

  “还不睡?”

  “写完了就睡。”她低下头,继续写。

  墨翁在她身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

  “沈姑娘,”他开口,“老朽有一件事,一直没告诉你。”

  沈书瑶的手指顿了一下。

  “什么事?”

  “沈先生走的时候,除了那只匣子,还留了一样东西。”

  沈书瑶抬起头,看着他。

  墨翁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珏,递给她。玉珏不大,半个巴掌大小,青白色,上面刻着一个符号——圆形,中间一点。

  天眼。

  沈书瑶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说,如果你来了,把匣子给你。如果你要走了,把这个给你。”墨翁的声音很轻,“他说,‘让她带着这个去长白。门会认的。’”

  沈书瑶接过玉珏,攥在手心。玉珏很凉,但有一种说不清的重量——不是石头的重量,是时间的重量。

  “他什么时候给你的?”

  “走的那天。他说,‘墨翁,替我收着。别弄丢了。’”

  墨翁笑了。

  “老朽收了一年多。天天揣在怀里,睡觉都揣着。怕丢了,怕坏了,怕被人偷了。现在给你了,老朽反倒……”

  他没有说下去。但沈书瑶听懂了。

  反倒空了。

  她站起来,走到墨翁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墨翁,”她说,“谢谢你。”

  墨翁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扶住她。

  “沈姑娘,别这样。”

  “要的。”她直起身,看着他,“你替他守了一年多。这份情,我记着。”

  墨翁的眼眶红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沈书瑶将玉珏挂在颈间,和共振器放在一起。两块石头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低头看了一眼——共振器的蓝光比刚才亮了一些。不是因为母石,是因为那块玉珏。

  它们之间,有某种联系。

  她把这份发现记在心里,没有说。

  ---

  夜越来越深。

  月亮升到了最高处,海面上银光粼粼。瀛洲岛在月光下沉睡,火山锥的轮廓像一尊古老的雕像。

  沈书瑶坐在船头,手中攥着匣子。

  忽然,她睁开眼。

  不是心跳。是大地在震动。

  很轻。很浅。像一头巨兽在深海中翻了个身。但萧烬羽的左眼已经亮了。

  【检测到地震波:p波到达,震源深度约三十里,震中距约二百里】

  “浅源地震。”他的声音很紧,“大的在后面。”

  码头上传来岛民的惊呼声。但没有人乱跑——老人往台地高处走,女人抱着孩子跟在后面,男人留在最后,检查火源、关好门窗。

  “他们练过。”蒙毅站在萧烬羽身边,声音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沈先生教的。”墨翁说,“他说,这里的地会动。动的时候,不要怕,要按规矩来。”

  蒙毅沉默了很久。

  “他什么都教了。”他说。

  “就差一样。”墨翁的声音很轻。

  “什么?”

  “教自己活着回来。”

  王贲和郎卫们已经冲到了码头上。他们没有往高处跑——他们往蜃楼号跑。加固缆绳,检查船体,把松动的货物重新捆紧。

  “将军!”王贲喊了一声,“船没事!但缆绳断了一根!”

  “补上!”蒙毅吼了回去。

  王贲点了点头,带着两个郎卫冲上去。动作利落,不拖泥带水。军人的习惯,在哪儿都一样。

  萧烬羽站在船头,左眼数据流飞速跳动。

  【地震波强度:正在增加】

  【预估:三十秒内到达峰值】

  “来了。”他说。

  ---

  大地震动了。

  不是之前那种轻的,是重的。像有人在地底抡起一把大锤,一下一下砸在瀛洲的骨头上。

  岛民们蹲在台地上,手拉着手,低着头。没有人喊,没有人哭。只是沉默地等着。

  每一次震动,都有人低声数数。

  “一。”

  “二。”

  “三。”

  林娅站在废墟上,闭着眼睛。嘴唇在动,像是在数什么。

  “还有。”她忽然开口。

  沈书瑶看向她。

  “还有三次。”林娅睁开眼,月光落在她脸上,“大的。”

  沈书瑶的心沉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林娅没有回答。她只是望着东边的海面,眼睛里有光——不是月光,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

  码头上,一个木箱从船舱里滚了出来。

  是赵高的箱子。

  箱盖摔开了,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青铜铸就的人形,三尺来高,关节处嵌着母石碎片。它的眼睛亮了一下,幽蓝色的,和萧烬羽的左眼一模一样。

  萧烬羽站在船头,左眼蓝光大亮。但他没有在看地震数据——他在看那个傀儡。

  他父亲造的。楚明河。用的是沈临渊的技术。

  他的手指收紧了一瞬,然后松开。脸上没有表情。

  王贲看见了。他的手按在剑柄上。

  “那是什么?”

  赵高从船舱里走出来,弯腰把箱子合上。动作不急不慢,像在捡一件掉了的衣服。

  “没什么。”他说,“一件行李。”

  王贲看着他,没有松手。

  “赵府令,”他的声音很冷,“陛下有没有说过,东渡不能带兵器?”

  赵高笑了:“这不是兵器。这是……玩具。”

  “玩具?”

  “陛下赏的。”赵高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你不信,可以去问陛下。”

  王贲没有说话。他知道这是真的——陛下确实赏过赵高东西。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东西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

  半个时辰后,浪来了。

  不是很高——大约两丈。但很急,像一头从深海中冲出来的野兽,一头撞在码头上。栈桥碎了,石屋塌了,蜃楼号在港湾里剧烈摇晃,缆绳绷得像要断掉。

  “一。”墨翁数着浪头。

  “二。”

  “三。”

  第三道浪冲上了台地的边缘,海水漫过他的脚踝。他没有退。

  浪退了。

  海面恢复了平静,月光重新洒落。但码头已经没了,栈桥碎了,石屋塌了一半。蜃楼号歪歪斜斜地漂在港湾里,缆绳断了两根,只剩一根还挂在桩上。

  岛民们从台地上下来,沉默地收拾残局。没有人哭,没有人喊。他们只是沉默地搬开碎石,把能用的东西捡出来,堆在一起。

  林娅站在码头的废墟上,抱着木盒,望着东边的海面。

  “阿爸,”她轻声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木盒没有回答。

  她低下头,看着怀中的木盒。月光下,盒盖上的漩涡纹一圈一圈,像水波,也像母石的辐射纹。

  “你说过,岛在,人在。”顿了顿,“岛不在了呢?”

  没有回答。

  她抬起头,望着远处的大海。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泪光,是某种更硬的东西。

  “岛不在了,我也在。”她说,“我答应过你。”

  攥紧木盒,转身走了。

  ---

  沈书瑶站在废墟上,望着东边的方向。

  那台机器还在运转吗?辐射泄漏,会不会影响地壳?

  她不知道。但她想起父亲笔记里的一句话:“量子场论的最后一条推论是:没有什么是孤立的。你在这里做一件事,会在别的地方引起后果。”

  她攥紧手中的匣子。

  “爸爸,”她轻声说,“瀛洲的后果,你知道吗?”

  没有回应。

  只有海风,与远方那道暗红色的光——它没有消失。它只是沉下去了。像一头巨兽,闭上了眼睛。

  但它还在那里。

  瀛洲的地底,有什么东西,醒了。

  ---

  赵高站在船舱门口,望着那道暗红色的光。

  他的拇指在袖中轻轻敲击,一下,两下,三下——然后停了。

  “快了。”他轻声说。

  船舱角落里,木箱安静地立着。箱盖已经合上了,裂缝用布条缠住,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但赵高知道,里面的东西听得见他的话。不是因为他懂母石,不是因为他懂量子场——是因为他试过。

  在咸阳,他对着木箱说了三次“站起来”。第三次,箱子动了。

  这是楚明河造的。用的是沈临渊的技术。陛下赏给他,是因为他在陛下面前说了一句:“臣愿为陛下试这傀儡。”

  他试了。很好用。

  他不关心原理。他只关心结果。

  他拍了拍木箱。

  “再等等。”他说,“快了。”

  木箱里没有回应。但他知道,里面的东西听得见。

  ---

  当夜,沈书瑶没有睡。

  她坐在船头,望着瀛洲岛。月光下,岛上的火山锥沉默着,像一个蹲着的巨人。山腰的雾气散了,露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那是地震震出来的裂缝。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匣子。

  “等我回来。”

  四个字,沈临渊的笔迹。

  她将匣子收回怀中,抬起头,望向西北。

  长白在三千里外。

  “芸娘。”

  “嗯。”

  “谢谢你陪我。”

  良久,一声轻响。

  「沈姐姐,我等你回家。」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望着远处那道暗红色的光,一直望着,直到它彻底沉入海底。

  但它在那里。她知道的。

快捷键:← 上一章 · → 下一章 · Enter 返回目录
⭐ 阅读福利
登录后可同步 书架 / 阅读记录 / 章节书签,后续切设备也能继续看。
发现 乱码、缺章、重复 可点击上方「报错」,后续接入奖励机制。
建议把喜欢的书先加入书架,后面补登录系统时可无缝升级真实功能。
去登录 查看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