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直播时，徐敏突然说，她最近好像被人跟踪了，很害怕。
小优米在直播中，生动形象的和她的粉丝讲述了最近几天的经历，她说每次回出租屋时，总感觉身后有脚步声。
有天晚上，她关上门后，大着胆子从猫眼往外看去，她居然看见一片漆黑。
王勉问，“一片漆黑有什么好怕的？”
莫雨说，“看见一片漆黑，说明在她往外看时，屋外也有个人正把眼睛贴到门上，那片漆黑是对方的瞳孔。”
王勉骂了一句卧槽，然后才说，“真变态。”
当时直播间的众人纷纷给她出主意，有人让她马上报警，也有人猜测，她这是遇见了狂热粉了。
局长做了分工，王勉负责在网上追查最近死者和谁联系过，苏灿和莫雨去她所在的学校调查死者平时都接触些什么人，江时川沿着漫展这条线追踪。
徐敏读的是生物技术，属于这个大学冷门专业，她宿舍一共住了六名学生。
辅导员很快把其余五名学生叫到办公室，并嘱咐他们一定要配合警察的调查。
辅导员离开后，苏灿掏出本子，让她们坐下。
舍长问：“警察姐姐，徐敏真的死了吗？”
苏灿问：“她平时在宿舍表现怎么样？”
舍长说：“我们不经常见到她，她在校外租了一间房子，很少回宿舍住的。”
住在徐敏下铺的女孩说，“我听她说，她最近想搬回来住一段时间，好像是遇见什么事了。”
苏灿问：“她有什么好朋友吗？”
舍长摇头：“她话很少，平时不爱和班里的同学说话，不过平时穿的很好，我们都以为她是哪家的大小姐来着。”
另一个舍友撇撇嘴，她说，“什么大小姐，我之前看见一个老男人送她回来了，下车后那个老男人还捏了她的屁_股一把，恶心死了。不知道许凯怎么想的，喜欢这么个贱的女人”
苏灿问，“许凯是谁？”
舍长说，“徐敏的前男友，他们都分手很久了，但是许凯一直都在求复合。”
两人问完就让她们回去了，并且让辅导员联系一下许凯，让他过来。
不一会，一个穿着白卫衣牛仔裤的男生进来了，他个子很高，看上去很干净。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脸上有种悲伤的神情。
苏灿问：“许凯，徐敏的前男友。听说，你和徐敏分手，是徐敏提的，方便说说具体是因为什么？”
许凯问，“她死了，对吧。”
莫雨记录的手一顿，她抬起头，用审视的目光打量面前的男生。
她语气里带着威压，冷声问，“你怎么知道。”
许凯笑了，“网红coser小优米死亡的消息，不是早就传遍了吗？”
苏灿说：“徐敏的舍友说，你们是高中的同学，但是徐敏大学后，傍大款，就把你甩了，所以你恨她，于是你杀了她。”
许凯的眼睛红了，他情绪激动起来，声音也跟着大了起来。
他说：“狗屁，我一点也不恨她，我只恨我自己，恨我自己没有本事，没办法帮到她。她，是个好女孩。”
这是到目前为止，特案组第一次听到关于徐敏的正面评价，苏灿和莫雨交换了一个眼神。
莫雨问：“所以，她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许凯说：“徐敏父亲死的很早，她一直都是她妈带大的，但是她妈患上了白血病，她是为了救她妈妈，才去做的coser。她成绩一直都很高，性子也很傲，要不是为了阿姨，她怎么会……”
莫雨说：“所以，你一直都没放下过她？”
许凯说：“我爱她。”
人这一辈子有两次真心。
一次是什么都不懂的时候。
一次是什么都懂。
第一次是情窦初开。
第二次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分手那天，许凯对徐敏说，我这两次真心都给了你。
徐敏沉默了一会说，真心没有用，钱才有用，真心救不了我妈妈，钱可以。
……
下午三点，会议室里，大家汇报自己调查的进度。
王勉说：“我查到了最近点过小优米的几个大佬，通过时间排查，重点怀疑对象有两个。一个是一个包工头老板，他在小优米出事前一周，点过小优米。另一个，是一个学校的老师，他点了小优米两天，两人去了附近的小镇。”
江时川说，“最近cos圈有还几个女性coser都说，自己似乎也被跟踪了，每次一个人时，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苏灿说：“我一个人时，也老是怀疑身后有人跟着。”
王勉缓和紧张的气氛，他安慰苏灿，“没事苏姐，这就是一种心理作用，很正常。”
江时川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感觉。”
苏灿仔细的回忆了一遍，然后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
她说：“就是从上次参加那个漫展之后。”
局长说：“接下来，把两个和死者接触过的人都调查一遍。王勉，你继续调查，看看网上有没有什么人，和小优米的互动中，有嫌疑。”
苏灿和江时川负责调查那个男老师。
男老师约了在离学校挺远的一个咖啡店见面。
苏灿打量了男老师一番，他穿着妥帖的工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带着读书人的高傲。
江时川开门见山，他问，“秦适，一中的物理老师，上周六周天，你在网上点了一个叫做小优米的coser，让她cos小舞，和你一起出去旅游了两天。”
秦适点头，“这是我解压的方式，怎么，是触犯了什么法律吗？”
江时川问，“当时，你有没有发现，小优米有什么异常？”
秦适想了想，他说：“我记得当时我们正在互动时，突然有人给她打电话，于是我把她的绳子解开，让她去接电话。她看见那个号码，好像很厌恶，直接挂断了好几次。但是对方一直在打电话，最后我受不了，让她去处理好，她这才接电话。”
苏灿问，“她说了什么？”
秦适说，“她骂电话里的人，变态，疯子，畜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