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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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金麦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子,那个布包不在袖子里。

  早上出门之前把布包藏在了梳妆台,用好几层布裹着,应该没人会发现。

  应该不会。

  她深吸了一口气,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花园的小路上传过来。

  赵金麦和赵丽音同时抬起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周嬷嬷带着两个粗使婆子,正大步流星地往亭子这边走来。

  周嬷嬷走在最前面,面色严肃,她身后那两个婆子膀大腰圆,一脸横肉。

  赵丽音皱了皱眉,把手里剩下的半块桂花糕扔回碟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不大高兴地说:“周嬷嬷来了,怕不是又要说教。上回,她在我屋里唠叨了小半个时辰,烦都烦死了。”

  赵金麦没有说话。

  她盯着越走越近的周嬷嬷,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上,喘不过气来。

  周嬷嬷很快走到了亭子跟前。

  她站定脚步,朝两个姑娘行了个礼,皮笑肉不笑的,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大姑娘,三姑娘。老夫人请二位姑娘到三房院子去一趟。”

  赵丽音一听就不耐烦了,把手一挥:“又去?我早上才去给祖母请过安,这才多大会儿功夫,又有什么事?”

  周嬷嬷笑着说:“这个老奴就不清楚了。老夫人只说请二位姑娘过去,具体什么事,老奴也不敢问。”

  赵丽音翻了个白眼,往石凳上一靠,懒洋洋地说:“我不去。我头有些疼,怕是吹了风,要回去歇着了。你跟祖母说一声,就说我身子不舒服,改日再去给她请安。”

  她说着,就要站起来走人。

  周嬷嬷脸上的笑容不变,脚步一动,不声不响地挡在了赵丽音面前。

  “大姑娘,老夫人的吩咐,老奴不敢违抗。大姑娘还是跟老奴走一趟吧,别让老奴为难。”

  赵丽音的脸色变了。

  她瞪着周嬷嬷,声音拔高了几分:“你什么意思?我说了我不舒服,要回去歇着,你听不明白吗?”

  周嬷嬷还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大姑娘,老奴听明白了。但老夫人的话,老奴不敢不听。大姑娘要是实在不舒服,到了三房院子再跟老夫人说也不迟。”

  赵丽音气得脸都红了,指着周嬷嬷的鼻子就要骂人。

  话还没出口,周嬷嬷朝身后一挥手。

  那两个粗使婆子二话不说,一左一右走上前来,一人抓住了赵丽音的一条胳膊。

  赵丽音愣住了,随即尖叫起来:“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你们这些狗奴才,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放开我!”

  两个婆子面无表情,手上的力道半点没松。

  她们都是干惯了粗活的人,手劲大得很,赵丽音一个小姑娘,哪里挣得脱?

  被两个婆子架着,整个人悬在半空中,两条腿乱蹬,鞋都踢掉了一只。

  赵金麦看到这场面,吓得脸都白了。

  她猛地从石凳上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三姑娘。”周嬷嬷转过头来,笑眯眯地看着赵金麦,那笑容比刚才对着赵丽音的时候更加瘆人,“请吧。”

  赵金麦的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在发抖:“我自己会走,你别叫她们碰我。”

  周嬷嬷点了点头,朝两个婆子使了个眼色。那两个婆子松开了赵丽音的一条胳膊,但另一条还死死攥着,拖着她就往外走。

  赵丽音一路尖叫。

  “放开我!你们这些狗奴才!我让我爹把你们全发卖了!放开我!”

  没有人理她。

  赵金麦跟在后面,两条腿发软,走一步抖三抖。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但她知祖母发火了。祖母要是没发火,不会让周嬷嬷带着粗使婆子来抓人。

  可是为什么呢?她做了什么?

  赵金麦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跟着周嬷嬷一路往三房院子的方向走去。

  赵丽音还在骂,嗓子都骂哑了,她挣扎了一路,衣裳也乱了,头发也散了,头上的珠花掉了一朵,也不知道掉在了哪里,她也顾不上捡。

  到了三房院门口,赵丽音忽然不骂了。

  她看到了院子里站着的人。

  老国公夫人站在正房门口,面色铁青,一双眼睛像刀子一样锋利。

  她身边站着花想容,花想容怀里抱着岁岁,岁岁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布包,正睁大了眼睛看着她们。

  赵丽音的目光落在岁岁身上,心里咯噔一下。

  难不成是因为上次自己骂了岁岁,花想容告了状,老太太要替那个小丫头出气?

  她的气焰一下子就灭了。

  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整个人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不对。

  赵丽音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老太太要是因为那件事发火,应该直接冲着她来才对,为什么连赵金麦也一起抓来了?

  她转过头,看了赵金麦一眼。

  赵金麦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岁岁手里那个小布包,瞳孔猛地缩紧了,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个布包。

  她认得那个布包。

  那是她的布包。

  她早上出门之前还检查过的,好好地藏在原处,怎么会到了岁岁手里?

  赵金麦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岁岁。

  那个长宁侯府的四岁小丫头,据说不是普通人。

  是她翻出了那个布包。她拿给了祖母?

  完了。

  全完了。

  赵金麦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眼泪夺眶而出。

  然后,她看到了老国公夫人脸上的表情。

  是一种恨不得从来没有见过她的厌恶。

  赵金麦最后的一点力气也被抽走了。

  然后她的眼睛往上一翻,整个人像根木头一样直直地往后倒。

  砰的一声,赵金麦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整个人晕了过去。

  院子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倒在地上的赵金麦,谁也没有说话。

  赵丽音站在一旁,嘴巴半张着,眼睛瞪得溜圆。

  赵金麦不是被老太太吓晕的,是被那个布包吓晕的。

  赵丽音的目光落在岁岁手里那个小布包上,又移到赵金麦惨白的脸上,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

  那个布包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糖果子。

  赵丽音的嘴巴闭上了,闭得紧紧的。她站在那里,尽可能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自己能变成院子里的一根柱子一块石头,谁都不要注意到她才好。

  周嬷嬷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赵金麦,又看了看老国公夫人,等着老太太发话。

  老国公夫人站在正房门口,低头看着晕过去的赵金麦。

  “把她抬进去。弄醒了再说。”

  周嬷嬷应了一声,朝身后两个粗使婆子一挥手。两个婆子走上前来,一人抬头一人抬脚,把赵金麦从地上抬了起来。

  赵金麦的脑袋耷拉着,两只手垂下来,一晃一晃的,像个人偶一样。

  岁岁趴在花想容怀里,看着赵金麦被抬进屋里去,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小布包,抬起头,小声问花想容:“娘亲,她为什么晕了呀?”

  花想容低头看着女儿,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岁岁乖,别问那么多。”

  岁岁眨了眨眼睛,懂事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

  赵丽音站在原地,两条腿微微发抖,心里七上八下的。

  周嬷嬷走到她面前,声音不冷不热:“大姑娘,请吧。”

  赵丽音深吸了一口气:“我自己走。”

  她迈开步子,朝正房走去。

  进了正房的门,赵丽音一眼就看到了被放在罗汉床上的赵金麦。

  赵金麦还是昏迷不醒,脸色白得像纸。

  赵丽音在门口站好了,低着头,老老实实地行了个礼:“祖母。”

  老国公夫人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赵丽音也不敢再说什么,乖乖地站到一边,像个木头人一样。

  周嬷嬷走到赵金麦身边,伸手在她人中上掐了一下。赵金麦没有反应。

  周嬷嬷又掐了一下,这次用了些力气。

  赵金麦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还是没有醒过来。

  周嬷嬷回过头,看向老国公夫人。

  老国公夫人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声音冷淡:“弄盆冷水来,泼醒。”

  周嬷嬷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赵丽音站在角落里,听到“泼醒”两个字,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别牵连到我,千万别牵连到我。

  冷水泼上去的时候,赵金麦浑身一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水里拽上来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珠子乱转,一时半会儿还没搞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

  整个人湿淋淋的,像只落汤鸡。

  “醒了?”老国公夫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赵金麦的瞳孔慢慢聚焦,看清了面前站着的人。

  老国公夫人就站在她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赵金麦的脑子嗡的一声,下意识地想要爬起来,可是手脚发软,试了两下都没能站起来,最后只能瘫坐在地上。

  老国公夫人没有伸手扶她,也没有叫人扶她。

  她就那么站着,低头看着赵金麦,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花想容抱着岁岁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岁岁手里还攥着那个小布包,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地上的赵金麦。

  老国公夫人弯下腰,从岁岁手里拿过那个小布包,打开来,露出里面那两颗虫卵,举到赵金麦面前。

  “赵金麦。”老国公夫人直呼其名,“你给我看清楚。这个东西,是从你房里搜出来的。你梳妆台的抽屉里,用布裹了好几层。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你房间里?”

  赵金麦看着那两颗虫卵,瞳孔猛地一缩。

  “我问你话呢!”老国公夫人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几分,“你给我一五一十地招来!若有半句虚言,我今日就请出家法,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赵金麦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力气。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吧嗒吧嗒的。

  她张着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都在抽搐。

  “祖母……”赵金麦终于发出了声音,“孙女错了……孙女知道错了……”

  老国公夫人没有接话,就那么冷冷地看着她。

  赵金麦拼命地磕头,咚咚作响,没几下就磕红了一片。她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狼狈得不成样子。

  “是孙女做的……”赵金麦哭着说,“那个布包是孙女的……是孙女放在屋里的……”

  老国公夫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在她身上:“你为什么要放这个东西在屋里?你从哪里得来的?你要用它做什么?说!”

  赵金麦趴在地上。她知道自己瞒不住了,什么都瞒不住了。祖母是什么人?祖母在国公府当家几十年,什么手段没见过,什么谎话没听过?

  她要是敢说半句假话,祖母一眼就能看穿,到时候就不是审问的事了,是真的要请家法了。

  赵金麦想起小时候见过一次家法,那是二房的一个庶子犯了错,被打了二十板子,屁股开了花,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

  她当时吓得捂住了眼睛,好几天晚上都做噩梦。

  她不要挨家法。她不要。

  “我说……我全说……”赵金麦哭着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桃子一样,“祖母,我说,我什么都说……”

  老国公夫人退后一步,坐回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说。”

  赵金麦深吸了一口气,使劲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鼻涕,声音断断续续的。

  “我嫉妒大伯母……”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花想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岁岁眨了眨眼睛,赵丽音在角落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连站在门外的几个丫鬟婆子都忍不住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

  大伯母,杨蜜,兴国公夫人。

  那是国公府里除了老国公夫人之外最有权势的女人,管家管得好,深得老国公夫人的信任和疼爱。而赵金麦自己的母亲,三房的太太,却总是被老国公夫人数落,一年到头听不到几句好话。

  赵金麦从小就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她心疼自己的母亲,也恨大伯母太能干。她觉得是大伯母太出风头,才衬得自己的母亲什么都不是。

  “大伯母什么什么都好,”赵金麦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管家管得好,祖母疼她,府里上上下下都夸她。可是我娘呢?我娘做什么都不对,做什么祖母都要说几句。我不服气,我就是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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