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田国富的故作姿态,谭晓琳却并不吃这一套,她并不是,听不出来,这是省纪委书记田国富的声音,但对方自始至终都没有自报家门,这让她对田国富意见颇深。
真以为任何阿猫阿狗一个电话来,就能直接打到祁同伟那里啊?
开什么玩笑!
这也就是在汉东省执行任务,这是在特战军区,怕是这田国富连打电话来的资格都没有!
更别说语气如此生硬的要寻找祁同伟通知某些事情了。
或许比态度好,谭晓琳比不过。
毕竟是军旅出身,实力为王,并不喜欢这些阿谀奉承、所以也就不擅长言辞讨好。
但是比态度差,这些玩笔杆子的怎能比得过她玩枪杆子的?
“抱歉,祁少将很忙!没空见阿猫阿狗!”
“请不要来电骚扰!”
啪!
谭晓琳说着,直接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以至于连田国富都有些没回过神来。
等他反应过来之后,忍不住搓了搓脸,“好家伙,都说巾帼不让须眉,原来是这么个不让法?”
“这祁同伟身边带的,这都是些什么人?母老虎吗?”
“年纪轻轻的一小姑娘,怎么能这么大的脾气?祁同伟都没这么”
“好吧,祁同伟这家伙可比这谭晓琳脾气差多了,当初刚空降时,我记得省公安厅陈海的办公室门就没好过。”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将,就有什么样的兵,真是没礼貌。”
“哪个阿猫阿狗一个电话能直接打到他那里去?真的是,撒谎都不会撒!”
田国富很清楚,以谭晓琳特种兵王的敏锐感知力,早就听出了他田国富的身份。
可谭晓琳却依旧强势挂断电话,对他不屑一顾,显然是故意的。
所以说,这种故意对他造不成伤害,但却在延缓他的进攻步伐。
他眼下急着插手赵瑞龙事件,而且还要防备沙瑞金缓过神来,直接上门兴师问罪,撤回省委一号位的口谕,所以依旧没有时间去计较谭晓琳的无礼行为。
甚至这一次,田国富为了能直接联系上祁同伟,做好了向谭晓琳言语上赔罪的窝囊打算。
这是很可惜,这一次田国富的电话根本就打不进去。
“妈的!真他妈欺人太甚!”
“再怎么说我也是省委常委!作为纪委书记被一个丫头片子如此针对,也真他娘离谱!”
田国富显然有些无法接受这种赤裸裸的羞辱,当即便直接叫来了自己的秘书,备车,亲自前往常务副省长办公室!
眼下正是上班时间,祁同伟大概率在这个地方。
冲到省政府办公大楼后,田国富正好与刘省长正面相撞。
“呦,国富同志啊!你可是稀客呀!”
“怎么今天有空来这里?”
“是来找我的吗?正好我这边也有些工作需要和你讨论讨论,最近很多地方,这个问政节目搞得如火如荼,我们汉东省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了?总不能什么事情都走在后边挨打吧?”
看见田国富,刘省长主动上前。
若是在此前,田国富肯定会无比开心,刘省长毕竟是二号位,在汉东省几乎可以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地位之高,仅次于沙瑞金!
作为正部级干部,刘省长的前途不可限量!
而且他也知道刘省长也是有一些政治资源背景在中央的,这也是刘省长在侯亮平的问题上,选择帮钟家打圆场的关键原因。
能和这样的人多多交往妥妥的好事。
可偏偏今天田国富有要务在身,忙着去找祁同伟,所以只能伸出双手和刘省长握了握,有些尴尬地解释道:“刘省长,这件事情确实该考虑考虑了,但我眼下没有任何准备,我们还是改天再论吧。”
“我今天来这里主要还是找我们的常务副省长祁同伟的。”
“找祁同伟同志?”
刘省长一听这话不由眉头一皱,“是为了新晋升的副省长陈海的事情吗?”
田国富连连摇头否定,“陈海的事情,眼下反贪局正在调查,我们纪委部门也有相关的人员在跟进,这件事情眼下没有什么好讨论的,就等结果出来看怎么处理了。”
“反正陈海身上肯定是有问题的,部分证据资料已经被调查出来了,至于陈海自己不承认,也是时间问题,等到这些真材实料被拿出来砸在脸上的时候,铁证如山,他承认与否都不重要了。”
见不是讨论陈海的问题,刘省长略微松了口气。
虽然眼下局势很明显,高育良和李达康以及祁同伟联手将陈海推举上副省长的位置,本身是为了隔山打牛震慑沙瑞金,并不是针对他刘长林。
但陈海在副省长的位置上出事,终究对他也有那么一乃乃的影响。
一个小时前,中央那边就来电话询问过具体情况了,得知陈海才刚刚上任不到一天时间就被调查, 上边也看出了其中的门道,也就没有再过多的询问。
上边可以心照不宣地不追究,但如果田国富在这件事情上借题发挥的话,那么对他刘长林肯定会形成影响,到时候上边不追究都不行。
多少要扣他一个识人不准、用人不行的大帽子!
不过田国富不是冲着这件事情来的那就好了。
一时间,刘长林也热络了起来,笑眯眯地看着田国富:“那你找祁同伟同志是讨论什么工作?”
“你这个纪委干部和他这个省政府干部应该没有直接关联吧?工作上也不会有太多交集吧?”
面对刘长林的试探询问,田国富心思一动,当即直接开口道:“一般情况下,我和祁同伟确实没有什么工作交集,但是您也说了我是纪委干部,如果祁同伟有违法、违规、违纪的问题,我这个纪委干部介入,是不是就顺理成章了?”
“哦?”
“国富同志的意思是我们这位新上任的常务副省长有问题?违规违纪啦?”
“这我就有些好奇了,你说其他干部有问题那还有一些可信度,毕竟长期留在汉东一些关键枢纽位置上,天天要面临各种各样的诱惑,被腐蚀也正常。”
“但祁同伟同志作为军方少将意志力坚定,而且在汉东省这才待了不到一个月时间,他能有什么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