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生境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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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盐定路,人生际遇总是让人唏嘘不已。

  潘良贵以正六品提举盐定路提刑司,这个任命是不妥当的,前方战事临时设置的路是为经略司存在的,一般不会去设转运司和提刑司,这本身就是为了一小块地方的临时统一指挥。盐定路设提刑司是为制衡,没什么问题,郭忠孝请归,中枢再派个人就是,偏偏从经略司提拔一个人过来,这有失制衡本意。

  潘良贵本人颇多纠结,这个提刑司实在不好做。他出自经略司录事参军,并未依附杨兴武,只是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杨兴武对这些北来的年轻士子没有打压也未笼络,就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但彼此相互尊重个人的想法,相互妥协,他们之间始终蕴含着情谊。

  何栗的任职制衡意味就很重,何栗在开封清流颇具名声,对盐定路杨家的限制他是绝对的赞同者,他是状元及第,对于这个身份他极其维护,他曾经写过几次信给虞祺,劝诫其当以国事为重。他认为虞祺是杨兴武的堂女婿,更应借这个关系让杨兴武更能为国效力,将门有其固有的顽疾,当帮着杨兴武解脱这个桎梏。每个人从自身角度出发,所占立场不同,这没有对错是非!

  ……

  杨元奇和李清照一起来到定边城拜访詹度,定边通判不在,詹度得等着何栗过来交接,现在他就是个看守知州。詹度对杨家没有恶感,他拿到了自己的政绩,至于杨家要盐定路这不是他关心的。大家相谈甚欢!

  杨元奇和李清照此番前来是把定边城南这块地的归属落定下来,正如杨家所想,一旦中枢调派新的知州,这里又会多一番争执。

  詹度说道:“土地和人员州里有记录,小杨大人,现在我把这个直接移交过去,何栗大人过来有点不妥吧。”

  杨元奇回道:“詹大人,当时明月寨治理司是以独立册子提交到定边的,以后一样会提交,不过不会细目,只会是一个整体说明。”

  詹度微笑说:“那是明年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就好。”

  李清照接口道:“詹大人,这次我们不过是想把细目替换掉,对大人并无影响。”

  詹度认真想了想,这事究竟如何,何栗是不会知道,今年是个总目,那明年就会继续是个总目。杨家两个人却就在这里,就好聚好散来说,他也应该给予方便。

  詹度笑着道:“行!不过吏员那里麻烦你们自己沟通了。”

  杨元奇和李清照谢过詹度,他开了这个方便之门,定边州的吏员怕是巴不得,要不他们夹在中间才难做。

  詹度说:“杨大人那里我就不去拜别了,就此祝杨家心想事成吧,可不带虚言的。”大家彼此留个渊源比什么都强。

  杨元奇“也祝詹度大人前程似锦。”

  杨元奇和李清照拜别詹度,定边除去这个城池和北面,实际最重要的南边已是属于明月寨,不管下一任知州是谁,杨家都占据了主动。城池是军城,城小道路宽敞,里面除去必要的办公场所,没多少产业,且大部分都属于杨家一系,至于城外除去南面,治理司本就有意识的避开,从平民心理上来讲,也是城南更加安全。

  ……

  明月寨治理司现在是辛赞在负责,对于辛赞来说,这确实是一个极大的机会。明月寨不仅是明寨和月寨两个寨子,也包括登台寨和鸟鸣寨这些横山西麓的小寨子。

  明月寨往南接着永兴军路,这一路可以和京兆府联通,一旦没有了战乱之苦,它的位置非常好,是一个四通路口,往北去盐州,往西可以清风寨和环庆路,往东还能到鄜延路。

  辛赞要求整饬南面接永兴军路和京兆府的道路,这个提议被天波杨府直接被否决。这条道路要通畅就不只是盐定路的事,还得永兴军路那头也同时开展。盐定路不可能去和永兴军路沟通这件事,甚至以军司的角度来说,这条路这么放着也好,要不自己这头畅通无阻,到了永兴军路那头就崎岖不平,总觉得让人七上八下的。

  辛赞借着杨元奇和李清照这次过来,要说服他们,杨元奇压根没理这茬,倒是以后有了银子,可以把往北绕过登台山这些地方在往东去洪州方向的路整饬一下。辛赞劝诫:“少爷,洪州穷困,这路修来有什么意思?”

  杨元奇道:“这条路修了我就不用担心东面的耶律南仙。”

  辛赞“……少爷,现在也不用,西夏人还敢绕过洪州来定边?那就让他们埋骨这里。”对于杨家军辛赞不是一般的信任。

  杨元奇不搭理他:“那就只能这样,你要多了银子想花出去,就把明月寨这些寨子之间的道路好好整饬就是。特别横山西麓那些横山寨子。”

  辛赞觉得还是投入和收获有点不成正比。

  李清照赶紧劝住辛赞:“我们两个过来,又不是来听你汇报的。就是明月寨走走,有事你回头找我爹去啊。”

  辛赞无语,李格非他是能说动的,杯葛这事的恰恰是天波杨府。

  杨元奇说:“你要再磨这事,我可就不让你跟着了啊。”

  辛赞果断闭嘴,那还是和这位少爷和少奶奶再逛逛好。

  杨元奇看着这里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人心中怎么都有点得意,明月寨就是从无到有短短几年,现在却是有六位数的人口,这放到哪里都是一个极大的成就。想想,治理司真正起步的地方就是这里,清风寨杨家等家族搬入,天然就会优先得到更多资金,这里却是治理司李格非成就自身的地方,这里承载了他梦想起步和内心的转变。

  杨元奇说:“当年你陪李先生在这里很辛苦吧?”

  辛赞笑:“这有什么苦的?说真的,内心很满!”

  李清照道:“范正国先生就说我老爹偏向这里。”

  杨元奇感叹:“是啊!内心很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吧。”

  杨元奇说:“明天就不待了,我们去盐州。”

  辛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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