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清风寨折苏

　　清风寨。

　　李仁爱收到了母亲的来信，这封信很简单，短短一行字：母亲很想你，回夏州来陪母亲几天。

　　李仁爱柔肠寸断，她亦然想母亲耶律南仙，却又有点舍不得。

　　杨忆苦在旁边看了看信函：“这次你怕是要回去了，字越少事越大，我父亲说的。”

　　李仁爱说“唉……都马上开学了呢，也不早点。”

　　杨忆苦晕了：“这么长假期你都不想回去，现在还说这个？！”

　　李仁爱怒了：“那不是想陪着你们？”

　　杨忆苦挖苦她了：“那你也可以邀我们一起去玩啊。不就夏州嘛？！哦，我娘亲都在那边呢。”院子里的人多少知道了李仁爱的身份。

　　李仁爱一下噎住答不上这话，好像是这个道理啊。

　　李仁爱只能说：“那你现在也可以和我一起去啊。”这话她自己都清楚没有意义，定安学府的规矩很严，她一个西夏人可以离开，杨忆苦这个杨家人可不敢这么请假。

　　杨忆苦看向李仁爱的眼神非常不善，李仁爱嘎嘎的干笑：“这个……计划赶不上变化嘛。”

　　杨望和杨明洛这时候闯了进来，他们倒是在初级学堂，杨望嚷嚷：“刚刚有丫头说你得回夏州？”

　　杨忆苦怒道：“现在人都这么嘴碎？！谁说的？”

　　杨望龇牙咧嘴，那可是他的眼线，这个得捂着，赶紧踢了脚杨明洛。

　　杨明洛岔开话题问：“什么时候走？我们要不要给你践行？”

　　杨忆苦看出了这一脚，却是不在追问，杨望可是她同母的弟弟，这个得帮着他。

　　李仁爱说：“践行？你们能喝酒再说！”想到这个就气，都十来岁的人，还不给喝酒。

　　杨明洛这下尴尬了，上次几个男孩子从清照婶子那里弄了点酒，被谢氏发现拿了回去，大家没顶住压力供出了李清照，李清照去扫了一天祠堂，虽然小孩子们全去帮忙，这事结果就是一提到酒，李清照夫人就骂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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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

　　陈氏看着杨望哭哭啼啼说想去看母亲，心里有些柔软。过年潘金莲没回来，杨忆苦得去学府，也就这个孙子能过去陪伴一下她那个儿媳妇。

　　李师师伴在陈氏身边，这小子滑头了点啊，说道“你就说想去哪里？”

　　陈氏怒了，就你李师师心里门清？！他想和那个什么李仁爱同行就同行呗，他也一定会去陪母亲。陈氏说：“好嘛好嘛，明天刚好那个李仁爱要去夏州，我安排你们一起同行就是。不过，路上可别耽搁太久。”

　　李师师撇了撇嘴，母亲就是受这群小辈的“忽悠”。

　　杨望赶紧拜谢奶奶，他也确实要去探望母亲。

　　陈氏敲了李师师的头一下：“管好你女儿依宜，骗人都不带眨眼的，望儿今天不错了，还知道用哭掩饰自己的不足。”

　　李师师“唉哟……好痛啊！”去年，白鹭在龙城帮着管了一段时间杨依宜，现在她看着乖巧多了，却开始使心眼了。

　　陈氏怒了：“我就没用力你就嚷嚷，依宜全是学着你的！”

　　李师师“……”女儿也开始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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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知常和苏婕两人的婚事折苏两家开始走程序了，因为年纪原因，这次双方打算把所有的流程都用上，不过对于两个人出双入对却是没有限制。

　　苏家在清风寨地位很尊崇，书香之家，却不是很富有。苏迨、苏过也好，李格非、范正国也罢，这些人实际代表了当年旧党对道德的坚持。这一点和潘易岭有着明显区别，潘易岭出身商业大族，对银子有着不同理解，取之有道，而且这道没有限制。他们这群人更为坚持，大宋士族旧党一系不会守着清贫，薪水就很高，田亩也不少，但大部分士族对于经商相对排斥，相对另类的是闽南路那些新党们。

　　杨垣紫带着未来儿媳妇苏婕在水库边闲逛，说的最多的就是商业。苏婕想留定安学府实习助教，杨垣紫支持了她的选择，不是因为她认为合适，而是因为她自己的选择，杨垣紫希望她的儿媳妇能按自己的心意办事。杨垣紫内心更希望的是苏婕能接手管理部分折家产业，所以时不时会和她提及这些。苏家以学传家，苏婕还有数论，杨垣紫不担心苏婕不能主事，而是还刚刚及笄的人，让她按着喜好就好。

　　苏婕问：“婶子，你和我说这么多商业事，为何梁太夫人想我就近接手清风寨的折家产业，你还是帮我说话让我去学府？”

　　杨垣紫道：“折家的人在盐定路能按自己的兴趣行事，开心比什么都重要。倒是我那儿子对此耿耿于怀。”

　　苏婕笑意上涌，这下先生和学生的名分有点做实，折知常还在学府，她去做实习助教，这……“我以后出去让着他一点就是。”

　　杨垣紫呵呵的笑：“折家聘礼可不会多哦。”

　　苏婕谢过未来婆婆，这更是折家在为苏家考量，聘礼和嫁妆往往是相对应的。

　　杨垣紫继续道：“杨府要是有什么随礼的，你一定得接下来，这个不能听你父亲的。”杨府的随礼有点大，准备过几个商铺到苏家，和折家没有关系。

　　苏婕犹豫：“我父亲……家里不缺银子。”再怎么样苏家也不缺银子。

　　杨垣紫说：“你就说那是清照婶子的意思，她从你家拿走苏老爷子的东西可不少。”

　　苏婕一听有这个说法好办很多，点了点头。李清照拿走什么都不能用银子来论，那样他们和长辈之间的情谊所致，不过这个时候总要有个出处苏婕才好替父亲应下来。

　　苏婕不无感叹的说：“有些路杨家不得不走吧。”

　　杨垣紫只能赞叹这个儿媳妇的冰雪聪明。

　　杨家在对待盐定路各级人员上有很多不便，一些家将家臣性质的，不需要找理由，直接赏赐都可以。这部分人现在毕竟是少数群体，更大的群体，哪怕杨家觉得对他们有所亏欠，也只能找理由补偿，这是一个极其原则的问题。要解决这个问题，杨家就得有更大的权利，比如开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