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少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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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寨,定安学府。

  山长李大木下了一个禁令,不准定安学府在读学子请假,这道禁令还专程送去了天波府军司,要是军司发现有在籍学生入伍,必须把他逮回来。

  定安学府消息非常畅通,宋夏之间局势紧张,大批军队移师盐州,武学很多学子已经蠢蠢欲动,他们找起人来方便得很,就想着提前入伍。李大木这个禁令来得非常及时,禁令上有句“盐定路还没轮到需要孩子去战场一线守护?!”

  内卫队曲端头大得很,前两天夫人扈三娘把他叫去,要他配合安娘落实学府的这条禁令,现在军中就有不少同僚四处寻他,要他帮忙手稍微松一点。曲端把收到的一些信函纸条全收着,拒绝了所有邀约,他就不敢出去见人,这实在是个苦差事。

  从学府回来的曲秀说道:“哥哥,学府太多军中子弟,都寄望于这次鼎力军功。这事你一个人这么犟着也不是办法,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还是得回头找学府一起想办法。没道理学府自己管不住学生,让你来啊。”

  曲端无奈得道:“学府最大的惩罚就是逐出学府,这个时候学生是不会在意的。”

  曲秀说:“那就要学府再去给军司施压,不能军司也躲着把事情压你一个人身上。”

  曲端回:“军司参军基本都去了盐州,现在就三娘夫人在,总不至于我又把事情丢给他,那我还有什么用?”

  曲秀道:“不是还有扈刀扈大人么?”扈刀处于半退休状态,虽然挂着天波杨府参军,事实更是定安学府武学的教授。

  曲端想了想,这事他一个人顶不住,要知道能找上他的来头都不小,总不至于他把军中同僚全得罪个遍,还是因为这么件事。只是找扈刀商议,总得有个章程,难道就说自己处理不来了?!

  曲端问曲秀:“这不是处罚问题,他们要去军队就不会担心被逐出学府。你在学府就读,你觉得你们最担心的是什么?” 武学那帮人在学府“打打杀杀”不就为了将来出去能谋个出身,军司要是睁只眼闭只眼让他们上战场,拼死一场说不得对正都能拿到,一样是个好出身,这才是学府抓瞎的地方。而且一旦他们真的战场浴血,回头学府都不忍把他们名字划出去,只能现在扣着人。

  曲秀沉思:“硬来拦不住!得找点其他事给他们做,这样才好。”不说别人,她的一个同学武虎现在就兴奋得很,估摸着跑去军营做个预备兵都愿意,有他老爹的关系,军司还真有将领就把他丢去一线。

  曲端愣了愣,这是个思路,认真想了想赶紧跑去找扈刀。

  定安学府。

  武学教授扈刀开了门实践课——守护家园。清风寨近期无成建制军队守卫,治安司人手紧缺,定安学府三、四年级生组建先锋队,临时由内卫队负责统领,承担清风寨的部分安全职责,所有武学分部在校生必须报到,以军司条例约束,所积学分折算功绩,如果将来有人毕业加入军司可计入。至于怎么个折算?这就多少有点忽悠,先把人扣着找点事情做再说。或许有人对此不以为然,不过当天波杨府传出扈三娘会是先锋队荣誉队长,这事就没了争执。

  ……

  潘家。

  武松被自己的二姥爷潘易岭骂得灰头土脸,武虎是三年级生,本来说好去杨志军中做个近卫,被学府扣了下来。他还想跑来找这位叔爷闹一闹,理由很充分,大丈夫就该沙场征战。

  潘易岭哪里管这个:“马革裹尸?等你个头比马高了再说。你母亲管不住你那是她宠溺,你一个学生,学府的规矩都敢不守,到了军中就能守军中规矩?!老老实实去先锋队把这件事做好再来谈其他。”

  武虎说:“那我是先说好出去的啊,这个规矩是后面的,学府也没说不能提前出去啊。”

  潘易岭打了个哈哈,说道:“你的军籍现在到了?没到你这个才是后面的吧。”

  武虎愣了愣:“那也得看迟些时候送过来的入伍令发出来的时间吧。”

  潘易岭怒了:“那就等军籍到了我看了入伍时间再说。要不,你拿不到学府毕业证哪里都不能去。”

  武虎悻悻离开。

  潘易岭问春梅:“他的军籍在盐州那边?”

  春梅回:“听闻武松将军找了杨志将军。”

  潘易岭说:“用我的印章去封信函过去,关于孩子不能有例外,让杨志好好寻思寻思。”

  春梅应下。

  潘易岭也是无奈,盐定路对军人极为尊崇,这也让这里很多人对军队充满向往,不过李大木说孩子是未来,盐定路还轮不到他们去决死,这话是有道理的。因为他们是未来,就不能够折在现在。

  春梅说:“我去找下金梅,让她看着点孩子。”

  潘易岭点了点头:“晚点我去趟杨家,得让天波杨府管管那批骄兵悍将。”

  春梅道:“老爷还是不用过去了,三娘夫人挂职先锋队已是把事情提高,这个态度足够了的。”

  潘易岭一叹,当地方把军人看成守护自己的人,当这种敬意无时无刻不在各方面显现,那些少年子又如何不会心血澎湃。

  ……

  曲端还是头大,扈刀拉着他来排课程,人大家是留住了,却不能只是做个样子,就得按军中条例来,说了承担部分安全职责,那真有事的时候就得担着。盐定路经略使杨兴武举荐录事参军陈遘国子司业(正六品),提举盐定路武学,同时,定安学府以武学教授聘之。

  ……

  定安学府武学,这个名字后世极其响亮,那里人才辈出,在那个大时代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或许唯一可惜的是它没能一直办下去。

  关于陈遘,最终是否南下开封,笔者还在寻思,实在不想这些北宋灭亡时沙场尽忠的文臣死于那个时代。或许那些中枢大佬被权利熏染了初心,但总有一些纯臣战死沙场死得其所。

  陈遘《宋史》有传::宋朝抗金将领。字亨伯,零陵人(湖南永州)。有文武才,登进士第。初为莘县、雍丘县令,以政绩升广西转运判官,因忤蔡京罢归。旋知商州、兴元府,擢给事中,又外任河北、淮南转运使。宣和二年(1120)升龙图阁直学士,创“经制钱”,并在杭州兴修水利。宋徽宗时历知中山(今河北定县)、直定、河间府。其间金兵大举攻河间(河北地),陈遘全力拒守。钦宗即位,加授资政殿学士,光禄大夫,复徙中山,不久擢为兵马元帅。金重兵围困中山,陈遘坚壁固守半年之久,不幸为叛将沙振所杀,全家17人同遇难,城遂为金兵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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