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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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鹰位处北美,其国内绝大多数区域都处于温带、亚热带等气候。其国内平原辽阔,耕地千里,是世界有名的农业出口国。

  不过在2007年‘第二次接触’导致的气候紊乱、天地更易后,此地的气候、地形也随之而发生了极为剧烈的变化。

  东方凛横穿太平洋,从白鹰的沿海港口登陆。

  此处在‘第二次接触’前名为纽约,曾是世界闻名的经济交易市场。

  不过在气候剧变,天变地易中,这一人口繁多的地方也首当其冲,损失惨重。

  东方凛站在港口上,向前眺望而去。

  碧蓝的海洋海天一线在远处遥遥接轨,几艘或白、或蓝的邮轮、船舶航行在海面上。天空中不时有白色海鸥飞过,人类的高楼大厦直冲云霄,在淡云中依稀可见,像是在彰显着自身的存在感。

  远处稀稀疏疏的站着几个或白或黑的身影,街道上偶有车辆急驶而过……‘第二次接触’中,气候变更、南极冰盖融化…席卷全球的大海啸给这座沿海城市带来了极其惨重的影响。

  饶是现如今已经过去了十多年,可此处生活的人员数量也仍远远不如曾经。

  东方凛循着那个‘变化’而来,可踏上这白鹰的领土后反倒找不到那‘变化’的踪迹了。

  这并非是说‘变化’消失了。

  就像是站在雾外的人看雾,和雾里的人的看雾……这代表着东方凛已经已经进入‘变化’本身。

  有着上个世界那位‘常世显圣真君’的参考,东方凛知道任何一个使徒的布置都绝对不会仅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有时或许仅是某些些微的肉眼不可见的东西,也有可能会给他这般的使徒带来相当的影响。

  饶是现如今他本就是循着着‘变化’而来,但也切不可就此大意。

  他抬头望向前方,目光落在那座不远处的城市中。

  可还没等他迈开步子,一道声音却忽地从侧面响起:“喂!你!是偷渡的吧!偷渡客还敢这么大摇大摆的在港口登陆,你胆子真不小啊!”

  偷渡?

  额……东方凛稍稍回忆了一下,为了确保自己能够用最快的速度赶到这边,他直接横穿了太平洋抵达这里……严格意义上来说还真属于偷渡客的一种。

  不过……使徒的事能用寻常的偷渡来解释吗?

  法律是控制国家的工具。

  而拥有力量者,是绝对自由的。

  东方凛本想不理会他直接离开。

  可就在他转过身去的刹那——

  “砰!”

  东方凛缓缓转过身。

  只见一位皮肤黢黑,身着警服,嘴唇极厚,一眼看过去不太好判断年龄,但绝对不小的黑人警官举着把枪口中还散发着滚滚白气的手枪走了过来。

  一边走着,他口中还一边不住的骂着。

  “喂!说你呢!没听见吗!?你们这些偷渡客的存在就是个错误知道吗!?如果不是你们的存在,白鹰本该可以更好,而不是现在这样……”

  黑人警官名为伊森·斯特林。

  作为警员的他原本应该在纽约街道上维护治安,但出于一些不可告人的交易,他讲自己的辖区安排在了纽约的边缘,也就是这个港口处。

  在这个港口区离去不远的位置上有一片三不管地带,那也是纽约这边的蛇人心照不明的偷渡点。

  作为警察的他将自己的辖区调到这个位置来当然不可能是为了这个国家的治安。

  事实上,所谓治安与否在他看来完全没有意义。

  这个国家、这个世界的安定与否说白了不就是各国上层的那些人是否想要某个利益吗?

  他们想要之时,自然需要良好的治安吸引大量人材前来这个国家,为这个国家的蒸蒸日上添砖加瓦。

  他们若是不想要,那么这个世界也应该就此混乱起来,带给他们更大的利益……

  至于所谓人命?

  开玩笑,这个国家的人完全不在乎。

  无论是中层还是底层,说白了就算是某些坐在办公室里的高级白领,一旦遭遇任何一个意外,生一场不算大的病……他们不还是要一朝跌落底层,甚至就此失去生命?

  所以他来这个辖区的理由自然也就十分好理解了——那些偷渡客虽无法通过正规渠道进入白鹰,但却不代表他们真的身无分文。

  事实上,其中相当大一部分都是富有家资却因英语或其他缘故而无法通过审核。

  而这些人在目睹了白鹰的繁华之后对其心生向往,将其视作自由的坐标,民主的灯塔,自然而然就会挤破头也想要来到这个国家……

  他们前来的理由五花八门,目的千奇百怪,不足为虑。

  但试想一下,作为一个从其他小国怀揣着自由、富强之心而不惜以偷渡为途也要来到白鹰的存在,他们在自己的国家显然不是什么富有骨气的人。

  那么只要在他们偷渡过来的时候自己作为警察将他们当场抓获。

  面临牢狱之灾时,他们这些润人的骨头可能会硬到哪里去吗?

  届时还不是自己稍微一压榨就自己上赶着破财消灾?

  虽然为了偷渡,他们身上的钱财或许不多,但基数上来了对于他们这些警察来说也是一笔相当不菲的收入。

  更何况把钱从他们身上榨出来后自己还能顺手把他们统统关到警局里,一方面作为自己的功绩,另一方面还能联系某些证券财阀来看一看‘货’。

  若是其中有一两个从大洋彼岸的东煌偷渡过来的那更是上好的‘人材’,会被那些财阀争先保释出去。

  至于保释之后人去哪了?那关他什么事?

  其他没人看上的人也无所谓,被自己一压榨,他们身上的钱财所剩无几,又被关押在警局的情况下,他们为了生存只能去那些和他们有所联系的黑店铺中作为黑工24小时打工。

  等到他们手中有了些许钱财后,还能联系附近的帮派将他们手里的余财用叶子、保护费等方式尽数搜刮干净。

  随着年龄逐渐上来,他们的身躯在黑工、叶子等的摧残下愈发破败,进入斩杀线后还能把他们的尸体卖给那些医药公司。

  如此一番下来,每一个偷渡客都可以说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材。

  本来今日这个时间点还没有到他们和那些蛇头约定的时间。

  不过伊森吃过午饭之后反正有空,索性便提前来了这边。

  这可不,提前来果真撞见了惊喜——他撞见了一个偷渡客。

  虽然不知道这个偷渡客是从哪个不懂事的蛇头手中偷渡进来的,甚至就连登陆的地点也和约定的位置有所不同……但管他呢,对于伊森来说只要是偷渡客就行了。

  偷渡客就代表着钱,代表着收益。

  甚至……伊森瞥了一眼眼前这个‘偷渡客’,后者的黄皮肤让他有些惊喜。

  如果是东煌那边偷渡过来的人,那这可是上好的‘人材’啊!

  不过就是这一眼,也让伊森忽地感觉到了一点点不对——这个‘偷渡客’似乎从始至终,从自己到来到开枪强行把他留下……都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那种目光平静、淡漠,似乎他不是警察,只是一个随处可见的路人。

  再加上他柔和的五官,虽不知是什么牌子却一眼便可见做工不菲的华服……伊森没来由地对他有点莫名的厌恶。

  或许是白鹰和东煌之间的敌对?白鹰没落,东煌崛起让他产生的厌恶?

  或许是对方长得有点太过好看,让他心中有些自卑?

  他不知道是为什么。

  不过他只心想着:

  东煌那边惯的臭毛病吗?

  等下把他抓起来关进牢里了可得让他好好尝尝我白鹰的自由民主……

  可就在他举着枪走上前去准备给他来一脚让他清醒清醒地时候。

  东方凛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你似乎对这片区域很熟悉?”

  “当然熟悉了!我可是这片辖区的警督!”他心中很想这么说,可就在他瞥过眼前那青年不知何时化作粉红色眼瞳的刹那……他脑子里忽地像是宿醉般莫名有些沉重。

  他的眼睛…刚才不是黑色吗?

  算了无所谓了……

  “当然熟悉,我可是这片辖区的警督。”虽仍是同样的话语,可说出口的刹那却是两种不同的语气。

  “很好,那就请你给我带带路吧。”

  东方凛望着这个黑人警察,他原本想将其顺手杀了了事,不过考虑到自己前来白鹰的目的是调查幕后的使徒,所谓‘春江水暖鸭先知’,这些地头蛇也并非一无是处。

  上天有好生之德,他虽认为杀戮就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最佳方式,但能够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找到一些线索他自然也乐得如此。

  “老子才不会帮你们这些偷渡客呢!你们这些该死的偷渡客都该进牢房里好好变成人材!”可话在口边,看着东方凛悄然化作粉红色的双瞳,他嘴角一张,“好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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