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罪与罚

　　【你已战胜对手，排位上升，获得排位积分……当前排行：3】

　　【连胜场数：168】

　　【排位积分：17（10-3名以下战胜对手可获得5积分）】

　　【排位奖励：每个世界间隙自由技能点+5，深渊币+50】

　　【是/否继续排位？】

　　【检测到裁决者拥有特殊权限：裁决者】

　　【是/否切换排位模式？】

　　【匹配对手中……】

　　【已匹配到对手，战斗即将开始】

　　【本次随机战场为：归墟】

　　【对手排位：1】

　　文字隐没的刹那，周围的一切光辉瞬息湮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死寂。

　　漆黑、灰白……光辉在空中流淌，微光照亮着周围的一切。

　　视线之中的一切都好似已被悄然镀上了一层灰蒙蒙的色彩。

　　碎石、瓦砾，还有些不知名的残骸在空中漂浮着，形成一个土星环拥簇着此地。

　　而就在东方凛前方不远处，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他高约一米七八，身着黑衣，看上去简直和东方凛以往任何一个世界所遇见的任何一个人般毫无特色，毫无华点。

　　可看见他的刹那，东方凛那双暗红的眼瞳却已然泛起鲜红光辉。

　　「空间视野」自发开启，甚至东方凛的嘴角都在不自觉间悄然勾起。

　　“呦，又见面了。”那人目睹对面之人的刹那，嘴角也不自觉翘起。

　　“我该叫你傲慢之兽。”

　　“还是煌世万法真君？”

　　“两者皆可。”东方凛胸膛之中微微泛起橙红光辉：“那你呢？”

　　“我该叫你……皇极御世真君。”

　　“还是……”

　　“罪与罚？”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两人陡然间神经病了般疯笑了起来。

　　人生三大喜尚有他乡遇故知。

　　使徒之间虽不存在绝对的情谊，但在每个世界进度都很有可能代表着一个使徒一去不返的当下，时隔如此多世界尚能目睹一故人，着实……

　　“愉快！”

　　‘罪与罚’陡然抬手，金辉刹那间以他为中心扩散了开来，将整个【归墟】顷刻间完全包裹入内。

　　东方凛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然身处一方陈旧、古朴，空气中甚至充斥着淡淡血腥味的灰蒙蒙空地中。

　　“滴答~滴答~”

　　淅淅沥沥的轻微声音从空中响起，东方凛抬手，冰凉凉的，还带着点滑腻的触感。

　　“神国吗？”东方凛还记得自己当初是如何战胜的这位强敌——当时他借助「天逆牟」的特性方才破开这位的防护，最后以血统的强污染性这才使得这位投鼠忌器，不敢妄为。

　　可忽地，东方凛鼻腔中忽地涌入了一点奇怪的腥味。

　　那是血的味道。

　　作为血肉的主宰，东方凛的感觉不会错。

　　那的确是血。

　　但不是他的血。

　　也不是罪与罚的血。

　　是这片‘土地’的血。

　　“我的【神国】怎么样？”罪与罚站在空地中央，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什么。

　　他的声音在这片灰蒙蒙的空间里回荡，疯癫中带着股子奇异的满足。

　　“上次见面的时候，它还在你的体内吧？”东方凛低头看着脚下的土地，鲜血从天而降，落入这片死亡的大地，蓄起薄薄一层鲜红的血洼。

　　“现在，它已经‘活’了。”

　　“是啊，活了。”罪与罚嘴角勾勾，“其实我早就想再次遇见你了。”

　　“我在这个位置已经待了365个深渊日。”

　　“我早已完成伟业，全能的伟业，我早已可以进入晋升世界，尝试突破三阶。”

　　“但你知道的吧？我必须等你，必须等到你。”

　　“啊，知道。”东方凛点点头。

　　他当然知道罪与罚说的是什么。

　　正像是道途无悔般。

　　使徒完成了伟业，凝聚了罪之种，铸就了无漏身……这些都是使徒突破三阶之前的可选项。

　　但在这众多可选项中，还有十分不起眼，却万分重要的一条——不动心。

　　就像是某些修仙世界中重点强调的心性一般。

　　使徒穿越无尽世界，掠夺万界之力以铸己身。

　　可不要忘记，使徒终究出自【深渊】。

　　【深渊】是什么地方？

　　诸恶之源，万秽之根。

　　从这里出来的使徒可以残暴，可以暴虐，甚至天然便带着诸多负面能力的免疫。

　　可与之相对的，如果使徒想要在攀登三阶这至关重要一步上一步登天。

　　那么心性的要求只会多，不会少。

　　所以365个深渊日，罪与罚也要等自己。

　　所以……东方凛这次，要彻彻底底、堂堂正正击败他！

　　“嗡！”

　　无形的银白光辉以东方凛为中心陡然荡漾开来。

　　在这片灰蒙蒙鲜血如雨的天空之下，无数条线在他的眼前悄然荡漾开来。

　　那是根根盘桓交织，密不透风的线网。

　　每一根线都是比拟东方凛曾看见过的‘命运线’、‘灵魂态’更加底层的东西。

　　因为，它们的本质乃是

　　——规则线。

　　每一条线都代表一条规则。

　　而此刻。

　　东方凛已然被其彻底包围。

　　而罪与罚，站在网的中央，根根线条以他为中心全面展开，将此方【神国】完全包裹入内。

　　这就是罪与罚的【罪之种】。

　　「含天意」。

　　口含天谴，舌绽金莲。

　　其效果是——在【神国】之内完全掌握规则。

　　是的，‘完全’。

　　不是‘修改’，不是‘扭曲’，而是‘制定’。

　　就像是……

　　“要有光。”罪与罚忽地开口。

　　下一刻，一道光辉陡然洞穿天际，将此方浊世彻底照耀光明。

　　东方凛收回目光，看向罪与罚。

　　却只见在其眉心之处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条陌生而扭曲的符文。

　　符文闪烁着淡金色辉光，金色气焰洋溢而起，像是一团在其眉心灼灼燃烧的金焰。

　　东方凛目光在其之上额外留意了两秒，这才望向其眼瞳。

　　四目在空中交汇。

　　“你定的第一条规则是什么？”

　　罪与罚笑了。

　　那笑容和当年在一阶排位战时一模一样——温和、从容，像一个耐心讲解规则的神父。

　　他倒也不遮遮掩掩，大大方方道：“禁止使用空间类能力。”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嗡！嗡！”

　　东方凛陡然感觉到自己同外界空间的关联在此刻好似被陡然截断了。

　　腰间【乾坤跃】的共鸣更是当场沉寂下去。

　　不是被封印。

　　是将鱼放在空气中那种更加根源的，甚至直接禁止‘空间’这个概念的封印。

　　东方凛忍不住一挑眉。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罪与罚之前的能力更加偏向即死类的高伤害惩罚。

　　而此刻，他貌似转型了？

　　可还不等东方凛思考更多，下一道规则，已然颁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