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也是五大仙卿和五大仙子之一,只是现在还不能确定。”
大黑跟在后面,眼睛始终没离开过苏小妹手里的鸡腿,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呜声。
苏小妹被它盯得受不了,撕下一块肉扔过去。
黑虎一口接住,嚼得津津有味,尾巴摇得更欢了。
“你说那两个人也是五大仙卿和五大仙子?”
她三两下啃完鸡腿,把骨头也扔给大黑,“那岂不是和那个陆长风、江月寒齐名?”
“嗯。”我点点头,“能对陆长风那么不服气,想必排名在他之后,实力却差不了多少。”
“那青衣女子呢?她说不怕江月寒....”
“五大仙子排名也有先后。她敢说那种话,要么是真有实力,要么是虚张声势。”
苏小妹若有所思地点头。
夏墟城的夜晚比白天热闹,街道两旁的灯笼渐次亮起,摊贩们点起灯,叫卖声此起彼伏。
穿过几条街,前方一家茶楼里忽然传出一阵喧闹声。
透过敞开的大门望去,只见一个干瘦的老头坐在舞台上,唾液横飞,正眉飞色舞地讲着什么。
台下时不时爆发一阵热烈掌声,夹杂着叫好声。
我抬头看了看门匾,“听雨轩”。
“走,进去坐坐。”我拉着苏小妹往里走。
这种地方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都有,向来是打探消息的好去处。
刚迈进门槛,店小二便迎了上来。
他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眼,“二位也是游历的修士,来参加通天阁宗主寿辰的?”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目光扫过满堂的茶客。
小二立刻堆起笑脸,将我们引到角落里一张空桌前。
“二位来得巧,正好赶上周先生讲《帝君传》最精彩的一段!”
他麻利地擦着桌子,“要点什么茶?本店的雨前灵茶是招牌,蕴养神识最是滋润。”
“来一壶。”苏小妹默契的随手在桌上放了几颗灵石。
小二眼睛一亮,收走灵石,不多时便端上一壶热茶并几碟点心。
台上的老头——想必就是那位周先生——正讲到兴头上,唾沫横飞,手舞足蹈。
“...话说那帝君,当年也不过是个籍籍无名的小修士!可人家凭什么能成帝君?凭什么能让万仙俯首?”
台下有人起哄:“凭什么?”
“就凭人家敢拼!”
周先生一拍惊堂木,声音陡然拔高,“你们去打听打听,各大宗门的高手,只要排得上名的,有一个算一个,哪个没在他手底下吃过亏、拜过服?”
台下响起一片抽气声。
“话说那一年,谷雨刚过,帝君手持焚天剑,独自一人踏上了海外三仙岛.....”
故事刚开了个头,茶楼门口忽然一阵骚动。
三个人大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壮汉,身高足有一米九,膀大腰圆,一脸横肉,活像尊杀神。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同样满脸戾气,目光不善地扫视全场。
壮汉走到台前,从怀里掏出一把灵石,随手往周先生脚下一丢。
灵石滚落一地,叮当作响。
“老头,换个故事。”他的声音粗哑,“不想听什么狗屁帝君。”
周先生愣在台上,手中的惊堂木悬在半空,一时竟忘了放下。
台下茶客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渐起。
“这什么人啊?”
“敢在这地方闹事?”
“嘘,小声点,那模样看着不好惹....”
“听不懂吗?”壮汉的随从上前一步,恶声恶气道,“我们爷说了,换一个!”
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那壮汉身上。
他站在台下,像座铁塔似的,手里还拎着一把没出鞘的阔刀,刀柄上缠着的红绸已经脏得发黑。
周先生回过神来,干笑两声,弯腰去捡地上的灵石。
“这位爷息怒,息怒....”他一边捡一边赔笑,“不讲了不讲了,这就换,这就换....”
“换什么换?”台下忽然有人站起来,是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脸色涨得通红,“帝君的故事怎么就不能讲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儿撒野?”
话音刚落,壮汉的随从已经冲了过去,一把揪住那书生的领子,把他从座位上拎了起来。
“你小子活腻了?”
书生双脚离地,脸憋得通红,却还硬撑着喊道:“你们....你们当众羞辱帝君,就不怕通天阁吗?”
“通天阁?”壮汉终于开口,粗哑的声音里满是讥讽,“通天阁怎么了,我不想听帝君的故事也有问题?”
他走到书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再说了,就算他活着,老子也不怕。一个老不死的,有什么好怕的?”
台下鸦雀无声。
苏小妹正要起身,被我按住。
“别急。”我压低声音。
壮汉松开书生,任由随从把他扔在地上。
他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茶客们纷纷低下头去。
“还有谁想听帝君的故事?”他问。
没人应声。
壮汉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往台上走去,一脚踩在周先生刚捡起来的灵石上。
“老头,给我讲个新鲜的。”
他歪着头想了想,忽然咧开嘴,“讲....合欢宗圣女沈倾颜的故事。”
周先生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苏小妹抬头看我,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我朝她摇摇头,示意她别动,然后独自往前走去。
“这位朋友。”我在壮汉身后停下脚步,“帝君的故事,我还想听。”
壮汉回过头来。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他笑了,笑得满脸横肉都在抖。
“你算哪根葱?”
我迎着他的目光,神色不变。
“哪根葱?”我说,“算插在你鼻子上的那两根!”
壮汉愣了一下,脸色变的阴沉,随后又哈哈大笑。
“有意思!”他一巴掌拍在身旁的桌上,那桌子咔嚓一声,裂开几道缝,“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不知道就敢出头?”他眯起眼,“你他妈是活腻了,还是脑子有病?”
我没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