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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德雷德的神情复杂，低声道：“不管如何，你至少多了一百多年的时间。”
“嗯。”
莉娜轻声答，目光清澈，“但契约还有个要求，它的喉骨、尾锁需要我去寻找。”
诚司松了口气，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那就好，虽然是名为‘深渊’的古龙族，但它的脾气似乎挺好，这个契约也没有强制性，你先跟着莫德雷德吧，我需要尽快回去了。”
莫德雷德将骨簪递给莉娜，语气罕见地温和：“以后你就待在我这边吧。”
三人对视一眼，未再多言。
心室封印缓缓闭合，古龙的鼾声重新低沉，仿佛整个圣所只是一只巨兽的胸腔，而它，又开始摆烂睡去。
而在那呼吸最深处，幽紫心光闪烁一次，像懒洋洋地提醒：
——“别忘了那三件，全凑了再喊我，尽量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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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圣所的封印缓缓闭合，莫德雷德与莉娜继续留守西部，诚司则独自踏上归途。
夜色如墨，山风裹挟着雪粒拍打披风，他的影子在冰原上拉得极长。
途中，诚司用特制的传讯石与兰兹华斯大公取得联系。
对方的回应一如既往地简短：“艾莉丝的成长比一切都重要。你若绝对适合，吾自会同意，但你在帝都的一举一动，我都会监管。”
诚司收起石片，嘴角浮现一丝无奈的笑意。
大公的信任，既是助力，也是无形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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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下的苍白城堡依旧静谧。诚司悄然潜入塔楼，推开顶层露台的门时，艾莉丝正倚栏远望雪岭。
她银发微乱，神情里带着初见时的那份倔强与清冷。
“你回来了。”
艾莉丝转身，目光落在诚司肩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莉娜……她还好吗？”
诚司点头，语气温和：“她在西部，莫德雷德陪着她。放心，暂时无碍。”
艾莉丝轻轻“嗯”了一声，神色松了些。
这时，芙兰桑克斯以幼龙形态从艾莉丝斗篷里探出头来，琥珀色的眼睛警觉地盯着诚司，鼻尖微微皱起，带着几分傲慢和疑惑：“你身上……怎么还有别的古龙气息？本龙记得很清楚，那些老家伙的味道和我的可不一样。”
诚司失笑，伸手轻轻弹了下芙兰的额角：“别多心。那确实是个老家伙，和你没关系。”
芙兰哼了一声，尾巴一甩，傲娇地把头埋进艾莉丝怀里，却还是悄悄用余光打量着诚司，似乎在确认他有没有说谎。
艾莉丝见状，嘴角微微上扬，低声安抚芙兰：“别闹了，他不会骗我们。”
“殿下。”
艾莉丝再次抬头看向诚司，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
诚司半跪了下来，递上一枚冰蓝色的令牌，“那边的事已了，接下来轮到你了。”
他默默收回视线，认真地看着艾莉丝：“这次离开，是锻炼，也是机会。你要学会在帝都风暴里站稳脚跟。”
艾莉丝点头，眼神坚定了许多：“我明白。”
艾莉丝接过令牌，指尖微微颤抖。她明白，这意味着她必须离开兰兹华斯的庇护，直面帝都的风暴。
“你准备好了吗？”诚司问。
艾莉丝沉默片刻，点头：“我会跟你走。”
“很好。”
诚司微笑，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这次不需要逃避，只是锻炼下而已。你要学会在风暴中心站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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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苍白城堡南下的第三个夜晚，风雪渐歇，露出被冻得剔透的星空。
诚司将最后一根枯枝添入篝火，火星噼啪作响，映着他平静的侧脸。
艾莉丝抱着膝盖坐在火堆另一侧，怀里的芙兰桑克斯睡得正沉，小小的龙翼偶尔会随着呼吸微微扇动。
“帝都......现在是什么样子？”
艾莉丝轻声问，打破了沉默。
她的话语被寒气削薄，带着一丝不确定。
“表面上和你离开时没什么不同，”
诚司用铁签拨了拨火炭，目光没有离开火焰。
“贵族们依旧热衷于宴会和站队，圣狄维恩家依旧在宣讲神恩，莫德雷德的分家也安分异常。但桌子底下就不一样了。”
艾莉丝沉默了。
她能想象出那副画面，虚伪的笑脸和暗藏的杀机，那是她从小就厌恶的牢笼。
“怕吗？”诚司忽然问。
“我........”
艾莉丝顿了顿，诚实地回答，“有一点。但我更怕回到以前那样，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一切发生。”
诚司将烤热的肉干递给她。
“恐惧会让你保持警惕，但不能让它支配你。”
艾莉丝接过肉干，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她纷乱的心绪平稳了些。她小口吃着，目光却悄悄落在诚司身上。
这个人总是这样，仿佛一切风暴在他眼里都不过是寻常风景。
“我的肉干！”
怀里的芙兰桑克斯不知何时醒了，猛地抬头，一口咬住艾莉丝手里的肉干，用力一扯，伴随着含糊不清的抱怨。
“本龙都快饿死了，你们人类的夜宵总是这么慢。”
诚司被逗笑了，从行囊里又取出一大块抛给它：“就知道吃。让你警戒四周，你倒睡得比谁都沉。”
芙兰一口吞下肉干，傲娇地哼了一声，用爪子擦了擦嘴：“有你这个随从在，还需要本龙亲自放哨？别忘了，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好我和艾莉丝。”
说完，它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爪子，又把视线投向了诚司的行囊。
艾莉丝沉默，指尖摩挲着龙鳞。
芙兰桑克斯在她怀里打了个哈欠，青色的眼珠在火光下微微发亮：“人类的麻烦真多。要不是你们食物还不错，我才懒得管。”
诚司弹了弹芙兰的脑袋：“你要是再偷吃我的干肉，下次就让你自己飞回去。”
芙兰不屑地哼了一声，尾巴一卷，继续装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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