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来，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混着荆棘划破皮肤流出来的血，糊了一脸。他抹了一把脸，回头看了看——身后是密密的灌木和树木，什么都看不见。
他感知了一下——那三个人的灵力波动在很远的后方，正在往另一个方向移动，像是在搜索。
他站直身体，把轻身术关掉，找了一棵大树，在树根下面蹲下来。
心脏跳得很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后他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东西。储物袋还在，古玉还在，短刀还在。刚才放在地上的那个布袋里装的不是灵石——是他在黑风集买的那些不值钱的东西，几块干粮、一个水囊、一件换洗衣服。真正的灵石都藏在储物袋里，储物袋贴身藏着，外面用衣服遮住，那三个人没有发现。
他蹲在树根下面，等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确认那三个人没有追上来，才慢慢地站起来。
天已经快黑了。
迷雾森林的夜晚比白天更危险。他必须在天黑之前离开这里。
张道玄辨了辨方向，朝南面走去。
他走得不快，但很稳。轻身术一直开着，脚步轻盈，落地无声。古玉握在手里，感知扩展到最大，留意着周围每一丝灵力波动。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天彻底黑了。
森林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张道玄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火折子，吹亮了，借着微光找路。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要先看清楚前面的路才敢迈脚。
走到一处小溪旁边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下来。
他感觉到了——前方有一股灵力波动。不强，但很清晰，而且很熟悉。
是苏瑶。
那个在树林里给他玉牌的年轻女子。
张道玄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小溪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坐着一个穿着淡青色长裙的女子，正是苏瑶。她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好了一些，但还是有些苍白，左臂上缠着绷带，绷带上渗出一片血迹。她的身边站着一个人——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修，炼气期六层的样子，面容普通，但眼神很锐利。
两个人正在说话，听见动静同时抬起头来。
苏瑶看见张道玄，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认出了他，微微点了点头：“是你。”
“是我。”张道玄说。
“你怎么在这儿？”苏瑶问。
“采药。”
苏瑶看了看他身上的伤——衣服被荆棘划破了好几道口子，手背上和脸上都有血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遇到麻烦了？”
“三个散修，想抢我的灵石。”张道玄说，“跑掉了。”
苏瑶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她指了指身边的那个男修：“这是陈远，散修联盟的人。我请他帮忙，去迷雾森林深处找一样东西。”
陈远看了张道玄一眼，没有说话。
“你呢？”苏瑶问，“你还打算在落云城待多久？”
“不知道。”张道玄说，“看情况。”
苏瑶沉默了一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玉牌，扔给他：“这是我的传讯符。你在落云城遇到麻烦，可以用这个联系我。我欠你一个人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