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成山拿的那张,恰好就是当年对方给他的薄巧的包装纸。
顾川北垂在身侧的手猛地蜷缩,他看着瞿成山,不知道那张上面当初的自己写了什么,男人扫了几秒,随后眼神微不可察地一暗。
顾川北闭眼。
“收起来吧。”
须臾,瞿成山面色沉稳地看向众人。
长桌旁的亲朋好友纷纷应答、伴随着哗然。
瞿敬宽笑一声,主动起身替两人回收这些纸片。
“诶好,我们才看了没一分钟,根本还没反应过来。”
“对啊,以为是你俩给准备的爱情小惊喜呢,真不是故意看的啊。”
“小波!
你捉迷藏动哥哥的东西干什么!
罚站去!
今晚不准吃饭!”
与此同时,家长厉声呵斥罪魁祸首,小孩儿哇一声要哭,被家长拎一边禁声。
餐桌重新恢复秩序。
初次见面弄得这么尴尬,顾川北嘴角抽了抽,努力让自己微笑。
“这些本来只能我一个人看。”
瞿成山面色如常,回头看了眼顾川北,顾川北赶紧咳嗽一声,站到人旁边。
“但既然都看到了。”
瞿成山淡笑,仿佛适才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轻轻便揭过,“跟大家介绍一下。
这是我的爱人,顾川北。”
“大家好。”
顾川北嗓音抖了下,然后平稳,“很高兴见到、认识大家,刚刚…对,我确实很喜欢瞿哥。
我会对瞿哥好的。”
此话一出,客厅瞬时充满大笑,瞿敬宽笑得最大声豪爽。
“可惜你写了啥我们还没看清!”
“是啊,看这孩子长这么帅还这么实诚。”
“吃饭吧。”
菜都上齐,瞿成山略过他们的调侃,拉开两张椅子,让顾川北坐。
两块排骨夹进碗里,听着大家的打趣,顾川北拿起筷子。
席间,他边应答瞿成山亲戚的聊天,边用目光找那个铁盒。
其实瞿成山家人都挺好的,说是见见、就真是见见,越界的话题基本不会问,气氛像和老朋友聚会一般。
且瞿成山就在顾川北一侧,时不时给他夹菜、替他回答没想好怎么说的问题。
但顾川北还是紧张。
别人都感觉不出来,唯独他自己能察觉那点细微的差别。
瞿成山和往常不太一样。
对方是照顾他,可身上似乎压着一股气压。
两人视线交错,男人看过来的眼神很淡,似乎含了点陌生,顾川北突然读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