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客房大床,顾川北枕着羽绒枕头、真丝棉被熨帖地覆在身周,他陷入昏睡,梦中的触感仿佛陷入云端。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川北才缓缓半睁开眼,视线稀松中,有道男人的影子近在身侧。
…瞿成山?
怎么又是幻觉。
他浑身睡得酥软,一动没动,脑子却不着边际地想。
混沌之间,那道影子伸出手往他额头上摸去,力道出奇地温柔体恤,摸得顾川北很舒服。
反正是梦,他索性眷恋地稍一歪头,得寸进尺地把脸颊在对方宽大的手掌上蹭了蹭,像只刚打完架就跑来求主人撸一把的猫一样。
“醒了?”
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顾川北正蹭到一半,眼睛倏地瞪圆,某些残存的记忆和可能性将他唤醒。
他躺那儿惊得打了个哆嗦,猛地把头移开,顺便还想往旁边墙上蹿。
结果这一动作幅度过大,不知道扯到哪处伤,顾川北浑身疼得像抽筋儿似的卡在了原地。
”
乱动什么?”
瞿成山面色不虞,揉上他的后脖颈,轻轻按摩了两下。
顾川北脖子这才能稍稍转动,面向墙的脸机械地转回来。
一并回来的还有判断力,这里是瞿成山家。
“瞿先生,我…不好意思麻烦您了。”
他抬眼看人,说着抱歉,乌沉的眼底不知道为什么就带了点怯。
“看见我就跑,台上天不怕地不怕。”
瞿成山坐在床边,垂眸俯视他,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跟我待着却很紧张?”
顾川北想起自己和梅疤搏斗时豁出去的狼狈模样,脸像烧着了一般,他目光投向别处,嘴硬,“不、不紧张。”
瞿成山闻言随意地笑了笑,笑他口是心非和拙劣的掩饰。
顾川北抿紧唇,下巴绷出逃避的姿态。
但好在对方足够体贴,并未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开口,“昏了整一天,身上该处理的暂时让家庭医生处理好了。”
瞿成山盯着他,嗓音低沉有力,“我可以不问你到底为什么那么拼命,但一点,这几天都老实待我这儿养伤,不准乱跑。”
顾川北脑子里习惯性地闪过一堆顾虑,但在对方不容反驳的视线之下,他咽了口口水,小声说了句,好的。
“先生,粥可以了。”
说话间,阿姨敲门,端着个长方形托盘进来。
瞿成山以目光示意她放在桌子上。
“医生说消炎药一天两次,饭后半小时吃。”
阿姨叮嘱,“我算着时间该醒了,就先熬了碗皮蛋瘦肉粥。”
米煮得软烂、粥香四溢,对方刚说完,顾川北肚子便应景地叫了两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