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徐母心里总有些不安。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丈夫,犹豫了半天,开口说:“你说,她是不是真的报了那个外国语大学?”
徐父想起二女儿以往的性子,摇了摇头,说道:“依我看,她就是想骗骗咱们,她那胆子,肯定不敢。”
听他这么说,徐母心里稍微松了口气:“那就好。”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她就算不听话,也是咱们的女儿,我还是盼着她好的。”
徐父点头,“我也何尝不是。”
“到时候,就让她填那个二本,等她毕业,我们找人给她介绍个对象,差不多一辈子就稳了。”
夫妻俩把徐尽欢的未来规划得清清楚楚。
可第二天晚上,徐尽欢还是没回家时,夫妻俩心里的火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饭桌上,徐允禾察觉到她二姐不在,问道:“我二姐呢?她没在家吗?”
徐母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自己没考好,还跟我跟你爸生气呢,人家气的都离家出走了。”
徐母越想越气:“我跟你爸都没有怪她,她还好意思生气。”
徐允禾闻言,闭上了嘴。
跟她姐相比,她的成绩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徐父阴沉着一张脸:“我们再等等,我就不信她不回来,这是她家,她不回来能去哪儿?”
徐母点了点头,转头又想起另一件事:“老大说生活费不够,让你再给他打点钱。”
家里的钱都是徐父在管,她平时要用钱了才会跟他要。
徐父一想起这事就发愁:“国外花销怎么这么大啊?一个月八千块钱都不够,我一个月工资才一万多。”
要不是有点家底,根本支撑不住。
正在吃饭的徐允禾听见爸妈提起钱,抬起头说:“爸、妈,我想买衣服,去年的衣服穿不了了。”
“怎么穿不了了?去年刚给你买的,你二姐都没给她买。”徐母皱眉。
“我二姐又没长个,我长个了呀。”徐允禾继续撒娇,“妈,就给我买一件吧。”
徐母为难地看向徐父。
徐父闭了闭眼,问道:“要多少钱?”
徐允禾立刻喜笑颜开:“五百块就够了,我买一条裙子,都跟同学看好了,到时候一起去买。”
“什么裙子要五百块?你二姐裙子才三十多。”徐母忍不住说道。
徐允禾摇头:“我也不知道嘛,反正人家卖得贵肯定有卖得贵的道理。”
她起身来到她爸跟前,给他捶肩膀:“爸,你就给我转钱吧,我都答应同学了,要是说话不算数,她们会笑话我的。”
徐父叹了一口气,“今年买了,明年就不能买了。”
“嗯嗯。”徐允禾激动地点头。
徐父拿起手机给她转了五百块钱。
徐允禾开心得不行,转身就回房间跟朋友分享这个好消息。
至于徐尽欢没回家的事,三个人早抛到脑后了。
转眼到了第五天,眼看填报志愿的时间要截止了,徐父徐母彻底急了,开始挨个给亲戚朋友打电话,问有没有见到他们二女儿。
得知谁都没见过后,两人更慌了,又给徐尽欢的班主任打电话。
“我也没见到,这孩子怎么了?”班主任关心的问道。
虽然学已经毕业了,但毕竟带了两年,还是有点感情。
徐母不好意思说家丑,只含糊道:“没事,就是一时跑出去玩了,没跟我们说一声。”
班主任点了点头,又随口问:“孩子报了哪所学校?”
徐母只说:“就是我们家附近的一所学校。”
她没提那所二本院校,要是说了,李老师肯定又要劝她。
之前就因为给老二吃饭的钱不够,被这个李老师叫到学校训过一顿。
徐父徐母又等了一晚上,第二天去报了警。
警察很快联系上了徐尽欢。
被警察找到时,徐尽欢一脸无辜地说:“我高考考了四百九十多分,明明能上一本,可我爸妈非要让我去读离家近的二本,我不愿意,他们就把我赶出来了。”
她叹了一口气:“我最近都忙着找工作的事,眼看快开学了,我得想办法挣学费。”
这话徐尽欢不仅跟警察说了,还跟一众亲戚朋友说了。
不少人都想不通徐父徐母是怎么想的,放着一本不上,偏偏去上二本,这不就是放着鸡蛋不捡,偏去捡那驴粪蛋吗?
秦桑直接给徐母打去电话,开口就问:“你到底咋想的?孩子能上一本,你为啥非让她上那二本啊?”
徐母有些底气不足地说:“不是……她那成绩只能上一个不太好的一本,我想着,与其上那个,还不如上一个好的二本……”
说着说着,徐母反倒觉得自己占理,声音也大了起来。
秦桑只觉得徐母进水了:“再好的二本也是二本,再差的一本也是一本!现在好多公司招人,就看学校的档次,这能一样吗?”
徐母顿时又没了气势,支支吾吾道:“我……我也就是说说而已,又没逼她报。”
她小声抱怨道:“这丫头气性太大了,一句话不合就离家出走。”
秦桑直接冷哼一声:“换作是我,不把这个家踹了都算轻的,还只是离家出走?”
徐母:!!!
几个意思?
秦桑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赶紧给孩子打个电话,让孩子回来。”
想起这个妹妹平日里的做派,她忍不住又嘲讽了一句:“大儿子都能供出国,二女儿的学费和生活费,总不至于拿不出来吧?”
见电话那头半天没吭声,秦桑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敢置信:“你不会想拿这个拿捏孩子吧?”
“当然没有,我怎么可能!”徐母下意识心虚地回道。
秦桑冷冷哼了一声:“我也量你没这么狠心,哪有当妈的会做出这种事?老鸟在小鸟学会飞、学会觅食之前,都不会把孩子往外赶。”
徐母顿时有些不高兴了:“你这话也太过分了吧?我怎么可能连畜生都不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