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夜没再纠缠这个话题：“说说吧。其他四大势力，什么情况？”
雷烈老实交代：
“铁骨门，门主‘铁臂’雄霸，大灵师九重巅峰，跟我一样专修炼体，实力嘛……我跟他五五开。门人三千，核心弟子两百。”
“玄水宗，宗主‘水母’阴姬，女的，也是九重巅峰，擅长水系术法和毒功。宗门千把人，全是女的。”
“霜月楼，楼主就叫霜月，同样九重巅峰，跟这疯女人一样是冰系功法，剑术也很高超。势力跟玄水宗差不多，但弟子不全是女的。”
雷烈看了床上的冷月一样，神情似乎有些怨恨。
不知道是对那位霜月怨恨，还是怪罪冷月找上门来，才导致他如今局面。
“至于天罡盟......”
雷烈顿了顿，神色变得有些凝重：“盟主‘天罡子’，没人知道他真名。此人极为神秘，深居简出，但修为说是九重巅峰，但雄霸和霜月都与之交过手，都表示其深不可测。后来才知道是你们外界修士。”
“若不是他没有扩张野心，我们这四大派早就被他收编了。”
秦无夜点点头。
这点轩辕烬也有提过。
秦无夜又继续问了相关问题，但对方知道的并不比轩辕烬多多少。
双方沉默之时。
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呻吟。
“唔……”
冷月醒了。
她缓缓睁开眼，眼神起初有些茫然，随即猛地聚焦，看清周围环境后，瞬间坐起，警惕地看向秦无夜和雷烈。
“你……”她声音嘶哑，手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
她的剑早已掉落在外。
“别动。”秦无夜走到床前，语气平和，“是我，秦无夜，天剑宗弟子，我们认识。”
冷月盯着他，眼中情绪略有波动。
但好在没有像之前那样反常。
不过对方却是愣愣着，没有说话。
“你之前受了刺激，心神失守。”秦无夜尽量放缓语速，“现在安全了。烈阳帮已灭，这位是雷烈帮主，嗯……现在替我办事。”
雷烈扯了扯嘴角，没吭声。
冷月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薄毯，指节发白。
她身体微微发抖，似在极力克制什么。
秦无夜始终离床边保持着三步距离，没有靠近。
“我知道你经历了一些事。”他声音再次放轻，“但，现在没人能伤害你，我会帮你。”
冷月猛地抬头，眼眶通红，泪水在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男人……都该死……”她嘶声道，带着哭腔。
“或许吧。”秦无夜淡然，也不计较，“但至少我不该死在你手里。我们之间，没有仇怨。”
冷月怔着。
“相反，”秦无夜看着她，“我们是伙伴，来到这，是为了悟道求机缘。我想，你一定希望自己变好起来，才会来到这的吧。”
冷月身躯一颤。
依旧没有说话，但似乎，看向秦无夜的眼神没了之前的恨意。
算是认同了他的话吧。
秦无夜顿了顿：“此界不是久留之地。我需要尽快找到古神树，离开。若是你愿意，咱们可以联手；若是不愿，现在就可以离开。”
冷月沉默了很久。
她起身，看了秦无夜一眼，又瞥了瞥旁边的尽量降低存在感的雷烈。
那眼神，看雷烈时是带着刀子的。
然后，她没再说什么，转身就往外走。
秦无夜也没拦着。
他虽有心拉她一把，但这世上，不是所有好意都会被接受。
既然对方选择了独自前行，他也不会强求。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些伤，也只能自己舔。
等冷月的脚步声消失在外头，雷烈这才松了口气，捂着肚子上的伤口，龇牙咧嘴地挪了挪屁股。
“大人。”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知是佩服还是感慨的表情，“像你这般……帮了那些贱民，又对个疯女子重情重义的修士，如今这世道，可真不多见了。”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眼神偷偷瞟着秦无夜的反应。
“少说风凉话。”
秦无夜打断他，懒得听这些虚头巴脑的奉承。
他重新坐下：“等会儿你去帮我办件事。”
雷烈心头一紧，脸上堆起笑容：“大人请吩咐。”
“把其他四大帮派的头儿约出来。我要见他们。”
“什么？！”
雷烈差点从凳子上蹦起来，牵动伤口又疼得龇牙。
他瞪着眼看向秦无夜，那表情跟见了鬼似的：“你……你要见他们四人？一起？”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你该不会想打他们四个吧？！”
那语气，震惊里带着点兴奋，兴奋里又带着点‘你小子疯了’的难以置信。
秦无夜瞥他一眼：“怎么，不行？”
雷烈噎住。
行不行……这特么不是废话吗？
那可是四个大灵师九重巅峰，手下加起来几千号人！
你就算再能打，一个人挑人家四个？
真当自己是仙神了？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因为眼前这位，刚才确实一个人把他整个烈阳帮给挑了。
“咳咳……”雷烈干咳两声，眼珠子转了转，忽然觉得这事儿也不是不能接受。
打啊！
最好是打起来！
惨他一个不行，要惨大家一起惨！
不然等这拨外界修士走了，以他现在这光杆司令的处境，那四大帮派能放过他？
尤其是霜月那个臭娘们——他俩过节可深了。
当年他不过是抓了她两个女弟子回来想当压寨夫人，那女人就追着他砍了三百里，差点没把他脑袋削下来。
要是让她知道自己现在总舵被灭、手下死光……
雷烈打了个哆嗦。
不行，必须拉他们下水！
“大人放心！”雷烈这么一想，连忙挺起胸脯，一脸正气凛然，“我雷烈虽不是什么好人，但这点小事还是办得妥的！只是……”
他话锋一转，面露难色：“平时我们五家虽然表面和气，但私下里小矛盾不断，基本不会主动上门拜访。我这突然放出消息要见他们四个，他们肯定觉得有诈啊。”
秦无夜早有准备：“你就说，你已经找到了古神树的下落。”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