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童经理真的就如哲哥所说的,不就是摆明知道是领导找我们来试探,然后,自己找了个借口不出现,这样就可以避开同场竞技比拼的时机了吗?!
奸得可以!
后续,又可以在领导的口中一来知道我们是几斤几两,二来顺便又可以在领导口中知道,他对我们个人的看法何如,顺水推舟来个见人下菜碟,就算与我们为敌都可以说成是领导的意思,自己也是亿万个不愿意,高!真的高!
这般无懈可击的做法,真心佩服着要学!
看着童心被看穿不但不羞愧,反而洋洋得意的样子,我真想将手中的米饭整碗泼过去。
不过,周小牡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她一直拉着我按住我的手,手把手地帮我教我拿菜,拿汤,拿水果,拿碗筷……用眼神示意我要紧跟着她。
从我认识她开始,我一直觉得她是聪明人,听聪明人的话总没错,于是,我忍了下来。
她和陈伶俐一起挑了张最边缘的桌子,就我们三个女生坐下来。
她让我们低着头吃饭和说话,边嚼边说,“你不要意外,你们童经理的事,呵,多着呢!”她快速把一块肉塞嘴里后说,“你以后好慢慢学着点……”
“童经理,就那么出名吗?”我压着火问。
“呵,真的不要太多……”周小牡看中了碟中的一块鸡肉,出狠力戳进去,夹进嘴里嚼嚼嚼,“你要想哈,他基本上不知道是第二还是第三个来这公司的,当时公司都没几个人的时候,就在了,比起魏总还要早过来,但,为何跟了虞总那么久,虞总都一直不给他想要的名分呢?”
“周小牡,你也是那没几个人的时候就在公司的……”陈伶俐找了个空档插了个嘴。
“对啊,我也忘了我是第几了,反正前五是绝对有可能的……我自己都是元老级别、开国功臣来的…哈”周小牡自己也忍不住笑场,“就你看啊,连我这种职场小白,打杂级别的,虞总都没说不给我加工资,就知道他不是小气之人,那,为什么一直都不帮童转正呢?其实啊,就算升为正,也不是增加多少费用……”
“那就是他的身上,必定有领导看不惯的地方呗……”陈伶俐又搭了个话。
“呵,我不知道的,是江海告诉我的……江海和童心是同一个宿舍的……”
“同一个宿舍?你和江海,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啊……”陈伶俐一脸看破不说破的笑意,她笑起来可真好看。
就一顿饭下来,信息量巨大!不论公的,还是私的!
依靠着这种午饭时分的情报交流,收集信息,成为了今后一个很重要的获取途径之一。
我边听着周小牡和陈伶俐之间的闲谈,不远处,胡啸正跟着魏总,和这空间中的核心人物边吃饭边交流,他背着光,自身却有着一种威严肃静的气场,与周遭的人喧哗着,急于向他禀明一切,他只静默地听着,只专注自己的眼前之事,只在关键时刻说一两个字,却有种一锤定音、掷地有声的感觉,我猜,这个就是传说中的虞总了吧。
怎么说,不是“气宇轩昂”四个大字就可以形容的,容貌上他不如南金集团的老板那种俊美,面相上长得天圆地方,天庭饱满,眼睛炯炯有神,大眼浓眉,方形的眉毛贴着眉骨而生,眉峰凸起而有形,眉尾顺势而下而聚拢,根根分明,懂看相的朋友都知道,这种面相,天生就是有领导才能,而且,数学思维极好,心智坚定,做什么都很容易成功。
从来高手都是有样子的,人狠话不多。
心事总形于色的魏总此刻笑颜如花,忙着跟虞总汇报,忙着跟虞总介绍胡啸,忙着在老板那里争取偏向自己部门的资源,与此同时,童心见状也将饭碗什么的也搬过去和虞总同桌,与自己直属领导同心同德,加把火。
“黎晴岚,你几个领导都过去那一桌了,你不去吗?”周小牡斜着眼睛问我。
“我要去吗?”我回望周小牡。
“我不知道,要问你的那几位领导,你看他们都那么积极了……你要站你们领导这一边才可……”周小牡揶揄着。
“那你呢?你会站你们领导这一边吗?”我转了个话题,“那你的领导是朗哥?还是常总?”
“哎,不跟你说了,又提这个烦人的话题……”周小牡突然对陈伶俐说,“快点吃吧,我午休时想睡一下……早点回去休息……”
“好了,吃好了,我们都走吧……”周小牡催促着,我也跟着起身将碗筷回收,跟着出去。
回到8楼,一眼便看到哲哥在前台位置,对着我喊,“怎么,你没跟你的那堆领导们一起?”
!
虽然我非常清楚职场无秘密,但,也不需要消息这么灵通吧,还是,哲哥哪里都有眼线这样?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连周小牡都觉得有点惊讶。
“我猜的,这个猜测可以吗?”哲哥露出虎牙冲周小牡一笑。
“屁!肯定是那个司机告诉你的……”周小牡不上套。
“那我要知道我的领导在和谁一起,不是很正常吗?”哲哥做了个专业的姿态望着周小牡。
“想领导所想,急领导所急,做领导所需……”哲哥回应道。
“哲哥最近文采斐然,是不是打算去考研了?”陈伶俐也凑过来问。
她们便热热闹闹地加入讨论中去,我还是回到我那工作岗位,尽快把东西做出来吧,错,已经犯了,怎么样才能让人改观,才是我的重点,不对吗?
当我埋首后,很快便见到胡啸也回来办公室干活了。
毕竟是要写论文的量,其实他的方案不轻松,我也觉得,单凭一个人的力量,能不能一周内完成工作并论证,客观上很是一个疑问。
而那个童心,感觉他应该心满意足地回宿舍午休了,下午又随便找个借口不露面了。
就这样的状态下,过了几天。
当然,没人会追我的那份无关紧要的会议纪要,他们事后都完全忘了此事,好像完全不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