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一大早,经理级以上的人,便锁在会议室里了。
陈伶俐细心谨致关上门后,便开始对想躲在门外偷听的哲哥和陈佑武进行驱赶,我在一旁等集团的传真,看着他们打闹嬉戏。
“走了,这里不是你们的位置,待会虞总准备要出来前,我会打电话给你们的……”
“伶俐,你没良心,又赶我们……”陈佑武发话。
“我不赶你们不行啊,上次虞总已跟我说过了,说你们在前台这样趴着,成何体统,前台是公司的脸面,你看,他对我的着装都有要求啊,让我不能穿看上去不体面的衣服,让我去朗哥那里出了一笔置装费,还让朗哥陪着我,去挑选一些能对得起公司的职业装束,连头发的式样,他都有指点意见不能太花俏……”陈伶俐说着说着惊觉自己说多了,赶紧圆回来,“反正,我不管,你们就不能坐在这里等,你们属于办公室的人,你们可以去办公室那里等……”
“走吧,这里不欢迎我们……”陈佑武对着哲哥苦瓜干的脸哭诉着。
“我不是不欢迎你啊,你都歪曲我的意思……哎,但如果领导出来看到你们又堆着这里,又要说话了……”陈伶俐比较单纯,看到陈佑武这样说,急忙解释道。
“伶俐,你不用管他,他就是那么酸的一个人,说话阴阳怪气的……”哲哥边和他打闹,边走回去办公室。
“走了,哲哥送我去人社局……”哲哥迎头遇上正要外出的周小牡。
“你不会自己打车去啊……”哲哥想不到周小牡的要求。
“我打车去,回来你帮我报销啊?”周小牡闪着眼睛问。
“你自己打车肯定你自己填单了……”
“我不填,自己填单很长时间都没下来的……”
“你自己不会去催一下勇哥和谢总的吗?”
“勇哥才不管你啊……谢总又经常都不在这里,在总部……你有什么费用那么重要,要找到谢总来批?”周小牡撇撇嘴,“谢总可以大笔一挥,批个四五十万出来,你需要用到这笔钱吗?”
看来,谢总应该是财务总监,而勇哥,盲猜是财务经理?
“我要拿来买房……买自己公司的洋房、小高层……你去勇哥那里借资都可以啊……”
“借资?勇哥第一时间问你是什么名目,你答不上勇哥会给你……何况,勇哥不会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你啊,让你去送啊……”
“阿哲……”
正当她们还在斗嘴时,只见一位仙风道骨、白衬衫的消瘦男人,在第一个办公室走出来,笑眯眯地招呼着哲哥。
“阿哲,送我去税局……”
“勇哥,你没在里面开会啊?”
高瘦男子还是笑眯眯地看着阿哲说,“我今天要去税局谈点事,跟虞总打过招呼了,现在出发就是时候了……”
“那,你先送勇哥去税局,然后在另外一个街口放下我,然后你绕两圈后,先接我,再等勇哥,时间刚好,就可以回来吃饭了,完美的一天又结束了……”
“小牡,不要叫我哥,我担当不起……”勇哥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那我叫你啥,叫你勇勇好不好……”
于是,哲哥带着车钥匙便出发了。
我拿到了集团回送的传真后,也折回去了办公室。
只见陈佑武停留在胡啸的办公桌前,看到我进来便问,“这是谁的位置?是你们胡经理吗?”
“是他的……”我不明所以。
“他上班,玩游戏…”陈佑武的眯眯眼张了一点点,正色道。
“啊,我不知道啊……”这个是事实啊,他一直拿着电脑背对着大家,谁知道他在背后干什么。
而且,他是我领导,他要干嘛,也不会告诉我啊,同理,童心干什么,也是不需要告诉我的。
他,是虞总派来监督大家的吗?
“胆子不小,但,玩得太菜了……”陈佑武看了一下说,“毫无战略,这个地图不是这样破的……”
只见陈佑武咔嚓咔嚓一顿操作,然后,我看到了他登录了自己的账号,“看,这关我一早就破了,我现在在玩下一阶段了……”洋洋得意的样子,像极了想要夸。
“哇,你好厉害啊……”事已至此,求夸得夸,是一种礼貌。
“那可不用说!”陈佑武退出账号后便恢复到胡啸之前隐藏界面,“你们的胡经理,不靠谱……”
来了,他真的是要帮虞总替天行道的吗?
“他怎么不靠谱呢?”既然他愿意我去套路他的话,那我何不顺水推舟呢?
“住公司包房时,要了不少东西,都算在公司账上了……”
!
那么机密的事情,他都知道?!
“是,你去帮忙付的款?”你别说,我还真的想从他的口中能挖出个什么……
“不是我去付的款,但,虞总却是知道了,就说下不为例……”
?
呵呵,果然高人都是不动声色,便知晓所有的事的。
领导总是有办法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你来干什么的……
我们所有人,额头上都有一个分数值,等到这个值降到标准线时,虞总便让人收拾包袱了。
还好,陈佑武提前剧透了给我听。
突然间,人声鼎沸了,会议室的大门一打开,人潮如鲫地涌出。
“小胡,你赶紧搞一下,我实在搞不来那么多,实在搞不来的,那个小黎也可以帮忙的……”童心边走得很急,边对着我点头说。
我站了起来,看领导有什么吩咐。
“那个,岚岚,我们也做好准备吧,下午大家就碰一下……”
事态很严重吗?怎么那么紧急?
我有点不解地看着童心,童心神情淡薄没回应我的表情。
我转而望向江海、常总……
最终是在走去食堂的路上,朗哥对我揭晓了谜底,原来,今天的会议上,胡啸的报告被虞总大骂了一通,连带着,童心近期手头上的工作,也一同盘了出来,最近他都在放牛羊吃草。
怪就怪胡啸太不识相了,不知道虞总是新仇旧恨炒在一碟。
“胡经理又是的,我都问了他,连续三周的内容,是不是要改一下……”朗哥推了推眼镜说,
“虞总心水清晰得很,虽然他未必是每件事他都详细看,都过问,但,领导嘛,总有办法知道你是在认真干活,还是在摸鱼的……岚岚,你说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