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卫的拘留室,环境还算不错。
春风和煦,草长莺飞,
茂盛的树林有一座小屋,
这座小屋便是困住赵顶天的监狱。
小屋内家具一应俱全,食物酒水,
除了无法联系外界,和使用卡牌,
这里就是一个度假圣地。
赵顶天坐在圆凳上,无神地看着对面的天花板。
因为只是协助调查,并非罪犯,所以廷卫对他还算客气,
只是那种公事公办的态度,
断绝了赵顶天想要联系手下的希望。
坐在长椅上,赵顶天已经开始盘算这次的损失。
廷卫不会搞刑讯逼供,所以无需担心自身安全,
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他从来没有插手过,所以不用担心被牵连。
不用担心廷卫找不到证据,他暂时被羁押,
那些“老朋友”一定会迫不及待地落井下石,
有这些地头蛇的帮助,想要找一些蛛丝马迹,绝非难事。
以往赵家能安安稳稳地活这么多年,
并不是因为行事缜密,
单纯是领地卡的管理者睁一眼闭一只眼。
如今,庭卫要秉公执法,
那自然到处都是漏风的洞,补都补不上,
如此一来,儿子,手下,百年积攒的家业都要毁于一旦。
咔,咔,咔。
赵顶天死死抓住扶手,
手背青筋暴起,硬生生将木质扶手扭成麻绳。
该死的混蛋,畜生,不要脸的渣子。
我一定要抓住你,用世上所有能想到的酷刑狠狠折磨你!
赵顶天的太阳穴跳得飞快,仿佛下一秒就会炸开。
在脑海中足足将白河虐杀数千次后,
赵顶天才终于压下熊熊燃烧的怒火,
他不想过于失态,原因很简单,
赵顶天是江洲赵家的家主,未来的神话卡师,
只不过是一次挫折而已,他总会爬起来,
用剑捅穿白河的心脏,站在尸体旁放声大笑。
无论需要花多长时间,赵顶天一定是最后的赢家。
叩叩叩!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赵顶天站起身,整了整略显凌乱的衣服,
装出一副平静的模样,等待访客到来。
一扇光门打开,廷卫从中走出,
略显诧异地看着赵顶天,心中升起一丝敬佩。
进过拘留室的人不少,
大部分人在刚刚进来时,还能维持体面,
但时间久了,在完全与外界隔离的情况下,
这些人迟早会被心中的负担压垮,
露出脆弱的一面,乃至最后彻底变得歇斯底里。
而像赵顶天这样,
只是两眼略微发红,头发稍显凌乱,
已经可以称得上硬汉。
“多久了?”
赵顶天问道,
拘留所内的时间流速与外界完全不同,他也没办法判断真实的时间。
“四天。”
廷卫如实回答。
赵顶天点点头:
“我可以走了?”
“是,没有任何证据指向你,你是无罪的。”
廷卫让开道路,
赵顶天走出去,料峭夜风拂面,他竟然有点冷。
光门外,是一片空地,青石地板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空地中央是一根石柱,
苍龙盘踞其上,口含玉珠,莹莹冷光洒落人间。
赵顶天一眼便认出来,
这正是江洲管理者的仆从,一条神话级的石龙。
咔咔咔,
沉重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四尊石像一般的披甲士卒押解着两人缓缓走来,
正是赵丰州和魏寿。
赵丰州本就是死狗一样,
在看到赵顶天的下一秒,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大喊道:
“爹,救我啊,爹,救救我,“
“我什么也没干,我也是无辜的。”
赵顶天看向尚未离开的廷卫:
“我儿子是什么罪名。”
”谋杀,蓄意毁坏世界,奴役智慧生命,以灵魂炼制邪物。”
赵顶天点头:“原来如此。”
其实赵顶天知道赵丰州都做过什么,
因为那就是他指示的。
只不过每次下完命令后,赵顶天都会将这段记忆抹除。
也许赵丰州现在如此暴躁易怒,也有这部分原因。
简短交流后,赵顶天让开道路,任由士卒将两人带走。
“爸爸,救我啊,爸爸,求求你救救我。”
“我给你磕头,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赵丰州哭得凄惨无比,
几次想逃回来抱住赵顶天的大腿求饶,
却被士卒死死地按住。
能毁天灭地的卡师,此刻却哭得像个可怜孩子。
赵顶天无动于衷,
只是默默地看着赵丰州被拖入黑暗中,
一声惨叫后,再也没有声息。
廷卫看完全过程,
默默给赵顶天打上一个危险人物的标签。
……
赵顶天返回家中,这座赵家大宅依旧完好无损。
对于卡师来说,这种环境卡没有任何价值,
在蓝星,最宝贵只有人。
在罪魁祸首伏法后,其余的财物分文未动,
但赵顶天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那些“老朋友”肯定会继续落井下石,还需从长计议。
推开红木大门,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正立在罗汉松旁。
赵顶天后退一步,尚未掏出卡牌,便听到爽朗的笑声:
“赵老弟,多日未见,何必如此紧张?”
说话间,高大的身影转过头,苍髯白发,正是赵权。
另一个人自然是曾经的赵伦,现在的平清门。
赵顶天半眯着眼睛,打量着二人:
“赵权,还带着一个东瀛人?有什么事?”
“自然是来帮一帮你。”
“帮忙?”
赵顶天嗤笑,
赵家什么时候也变成互帮互助团结友爱的大家庭。
赵权看出赵顶天的不屑,痛心疾首道:
“赵老弟,你知道你输在哪吗?“
”输在不够谨慎?错,输在不够强,“
”现在,我有一个成为神话的机会给你。“
”你愿意接受吗?“
赵顶天眼神微变:
“代价呢?”
“可能会死。”
“我接受。”
如果赵权吹得天花乱坠,
赵顶天只会嗤之以鼻,
毕竟赵家各支脉之间都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但如果代价是死亡,他反而会信。
至于赵权是不是在利用他,这个问题还用思考吗?
“需要我做什么?”
赵顶天一边询问,
一边打量着那个东瀛人,
他听说家中某些支脉正在暗中和东瀛合作,
只是没想到现在已经可以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了?
赵权轻笑:
“很简单,帮忙散布传言,西王母即将复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