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才说可惜。”青龙叹息,“天赋如你,却困于种族之限,实乃修行一大憾事。”
气氛微凝,他又看向秦辰,眸光一沉:“你又是何人?气息……似曾相识。”
敖丙立刻上前:“师祖,这位是我师尊——中天北极紫微大帝,源教教主。”
“太长。”青龙摆手,一脸不耐,“记不住,也不爱听。”
秦辰微微一笑,拱手道:“在下伯邑考,见过前辈。”
“伯邑考?”青龙冷笑,“凭你也配做我青龙子孙之师?让我掂量掂量你的斤两!”
话音未落,龙吟炸响!
整个空间剧烈震荡,青龙原形毕现,千丈龙躯横空,一爪撕裂虚空,直取秦辰咽喉!
可就在龙爪即将落下的一瞬——
它猛地僵住。
龙瞳骤然瞪大,像是见了不该见的东西,浑身鳞片根根倒竖,气势轰然崩塌。
下一刻,青光收敛,青龙重新化为人形,死死盯着秦辰,嘴唇微颤,低声呢喃:
“……盘古?”
其实不然。
秦辰未曾出手,也未运力抵抗——他只是轻轻一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朵混沌流转的莲台。
青莲一出,天地无声。
他知道,这一招,比任何战斗都管用。既不失威严,也不伤情面。
玄武这时踱步上前,嘿嘿一笑:“老大,他不是盘古,但他——是混沌青莲现在的主人。”
青龙浑身一震。
没有犹豫,单膝跪地,青袍猎猎,声音肃穆如雷:“属下青龙,参见主人!方才冒犯,罪该万死,请主人责罚!”
秦辰伸手虚扶:“前辈快起,不必多礼。可愿随我同归?”
“主人若不弃,青龙此生誓死追随,肝脑涂地,绝不反顾!”青龙抬头,眼中再无桀骜,唯有忠诚如铁。
说罢,他手中青光一闪,一杆青色钢鞭赫然在握——鞭身缠雷绕电,龙纹游走,正是传说中的青龙鞭!
他猛然将鞭向上一指,刹那间,电蛇狂舞,撕裂苍穹。上方湖水被硬生生劈开一道百丈通道,水幕分列如壁,直通天际。
“请诸位先行。”青龙沉声道。
众人依次飞掠而上,转瞬穿出水面。
紧随其后,青龙仰天长啸,化作巨龙之躯,破湖而出——平静了不知多少年的湖面,第一次掀起滔天巨浪,水柱冲天,如龙腾九霄!
秦辰立于岸边,望着那划破天际的青影,嘴角微扬,调侃道:“老乌龟啊,看看人家青龙出水,那叫一个惊天动地——你当年出个水,跟癞蛤蟆跳池塘似的,灰头土脸,差远了。”
玄武斜他一眼,撇嘴,照旧一言不发,背着手慢悠悠往前走,仿佛刚才激动大叫的根本不是他。
秦辰刚踏进穿月谷,山风未定,一道金光便破空而至。
“帝君!”来人拱手一拜,正是李长庚,“陛下召您即刻上天庭议事。”
“金星?”秦辰眉梢微挑,步履未停,“可知所为何事?”
李长庚神色略凝,“瑶池金母方才亲临凌霄殿,与玉帝密谈良久。”
“她说了我?”
“隐约听见提及帝君之名……其余,皆被屏退,不得与闻。”他苦笑摇头。
秦辰脚步一顿,眸光轻闪。连李长庚都被赶出来了?那老娘们儿每次来都爱摆谱,清场清得比扫尘还利索。
他冷笑一声,抬脚继续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好在我如今法力尽复,哪怕玉帝想翻脸,也得掂量掂量。”
两人腾云而起,直上三十三重天。
到了天庭,却没去凌霄殿问话,反倒被引至披香殿。殿内香雾缭绕,仙乐飘飘,案上琼浆玉液、蟠桃灵果摆得满满当当。
“陛下这是……”秦辰拱手,“未奉明诏,竟设宴相迎,臣不敢当。”
“哈哈哈!”玉皇大帝端坐主位,满面春风,“准提成婚那日,你三言两语逼退接引、准提两大准圣,这等手段,朕都听得心潮澎湃!谁人不惊?谁人不叹?”
秦辰连忙躬身:“臣何德何能?不过是借了紫微大帝的金字招牌,打着陛下的旗号唬人罢了。真本事?半点没有。”
“哦?”玉帝笑意微敛,眼神却锐利起来,“可朕听说,你与瑶池金母言语冲突,还出言顶撞?”
秦辰心头一紧,面上却不慌,当即跪地:“陛下明鉴!此事实乃误会。臣为诱敌设局,需与金母娘娘唱一出双簧戏——然事先未能通气,致令娘娘蒙羞动怒。臣确有失礼之处,恳请陛下恕罪!”
他这一招先扬后抑,功劳捧得高,过错认得低,话音未落,已把玉帝架在了“明君”的高台上。
玉帝本等着他低头请罚,顺势敲打一番,谁知对方直接请罪,还说得情真意切、合情合理。再要追究,倒显得自己小肚鸡肠了。
看着秦辰伏地恭谨的模样,玉帝心里跟吞了只活苍蝇似的,咽不下吐不出,脸上还得挂着笑:“爱卿言重了!既然是误会,说开便好。改日见了金母,亲自赔个不是便是。朕自会为你周旋。”
话锋一转,玉帝缓缓道:“朕听闻,蓬莱岛一战,你的三位夫人伏杀西方教众,乃是奉了朕的旨意?”
来了!
秦辰早料到这一问,神色不变,朗声道:“此事臣尚未查证。若真有人假传圣命,哪怕斩的是准圣三人、圣人一位,也是大逆不道!臣回去定严加训诫,绝不容此等欺君之举发生!”
玉帝眯眼欲言,哪知秦辰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紧接着又道:
“但据臣所知,那一战,西方教大军一听‘天庭出兵’四个字,当场尿裤子的都有,队伍崩得比豆腐渣还碎!最后全靠碧游宫收尾,杀得他们哭爹喊娘。”
他顿了顿,语气一扬:“所以臣以为——这‘假传圣旨’,实乃战场奇谋!虚张声势,震慑敌胆,何罪之有?分明是给陛下长脸!”
这话又狠又滑,马屁拍得噼啪响,玉帝脸色顿时松动。
更绝的是,秦辰趁热打铁:“依臣之见,西方教如今元气大伤,必生惧意。不出三月,定会遣使求和,俯首称臣!此乃天庭千载难逢之机啊!”
玉帝瞳孔微缩。
这小子……怎么连我心里想的都猜中了?
他不动声色,端起酒杯轻啜一口:“爱卿所言极是。倘若西方真来请降,朕当如何处置?”
秦辰垂目片刻,似在沉吟,实则早已成竹在胸。
“东方诸教,散如沙砾;西方一体,固若金汤。如今他们根基动摇,正是乱其内部、渗其权力的最佳时机。”他抬眼,目光如电,“陛下何不派人潜入,以‘援助’为名,行掌控之实?今日一个使者,明日一位监教,步步为营——他日西方,或将尽归天庭羽翼之下。”
玉帝心头猛地一震。
对啊!
之前准提主动求合作,那是他们强盛之时,平等谈判。可现在呢?他们瘸着腿来求饶,我还按原计划平分利益?岂不是傻?
——现在才是漫天要价的时候!
“妙!妙啊!”玉帝拍案而起,眼中精光爆闪,“伯邑考,你真是朕的股肱之臣!来,满饮此杯,今日不醉不归!”
这一句,发自肺腑。
秦辰举杯一笑,一饮而尽。
玉帝盯着他,忽然又悠悠开口:“朕还有一桩心腹大事,不知……你可愿替朕分忧?”
“没那么严重,朕只是想听听你的高见。”玉皇大帝轻轻拂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如今西方教势微,东方教派却势头正劲,这般格局动荡,对天庭而言,未必是福。爱卿智谋过人,可有良策?”
秦辰心头冷笑:好一个老狐狸,这话听着客气,实则刀锋暗藏,分明是想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上去。
嘴上却不动声色,眸光一转,指尖轻掐,慢悠悠道:“说起这东方诸教嘛,其实也就几股势力,咱们掰开揉碎了看。”
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渐起:“太上老君的人教——名头响亮,实则门庭冷落。徒子徒孙加起来,不过玄都大法师一个,再配上几个烧火童子,连香火都快断了。”
第二指落下:“元始天尊的阐教,当年封神榜上风光无限,如今呢?真正嫡传弟子只剩南极仙翁一人。姜子牙、申公豹之流,早就在凡间当官发财,跟阐教早就划清界限了。”
第三指一屈,声音微沉:“通天教主的截教,曾有万仙来朝之盛,如今呢?几场大战下来,元气大伤。万仙阵摆不出来,地盘缩水到只剩碧游宫和蓬莱岛,连个像样的护法都凑不齐。”
第四指轻点:“青华大帝坐镇妙严宫,躲在青华长乐界里装聋作哑,三界纷争,他眼都不眨一下。”
“陛下,这就是如今东方的‘盛况’。”秦辰负手而立,神色淡然。
玉帝却眯起双眼,嘴角浮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爱卿漏了一个——你自己的源教,怎么一字不提?”
秦辰闻言,苦笑摇头:“陛下有所不知。源教这名字,说白了就是个笑话。当初臣在下界为官,图个逍遥快活,建了个穿月谷,本是饮酒赏月、听曲逗趣的地儿。后来为了跟各大教门走动方便,才挂了个‘教’的名头,纯粹是个招牌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