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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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血口喷人!”钱敏之也怒了。

  两人争执起来,其他官员也纷纷加入,外殿顿时吵作一团。有支持太子的,有附议南霁风的,也有居中调和、左右为难的。一时间,原本庄严肃穆的乾元殿外殿,变得如同市井菜场。

  南记坤冷眼旁观,心中一片冰凉。他看出来了,南霁风早有准备。支持他的,不止赵挺,还有刑部、工部的尚书,甚至内阁中也有他的声音。而支持自己的,除了几个清流老臣和母族、妻族的一些势力,大多还在观望。更有一部分人,虽然不满南霁风专权,但也被他摆出的“内忧外患”吓住了,认为此刻确实需要强力人物稳定局面。

  南霁风并不急于压制争吵,他好整以暇地站着,甚至微微闭上了眼,仿佛在养神。直到争吵声渐歇,众人都看向他时,他才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诸位大人,”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杂音,“为国事争执,乃臣子本分。然,当此陛下病重、国事艰难之际,争吵解决不了问题。本王再问一次——”

  他的目光陡然锐利,如实质般刺向张崇山:“张阁老,您是三朝元老,国之柱石。依您之见,是坚持所谓的‘祖制’,让年轻无经验的太子独自面对这内忧外患的烂摊子,赌上我北辰的国运,还是……以江山社稷为重,让有经验、有威望之人暂担重任,与太子共度时艰?”

  他将一个巨大的、关乎国运的选择,赤裸裸地抛给了德高望重的老臣。坚持祖制,支持太子,若将来真出了事,那便是“迂腐守旧、贻误国事”。同意“共同监国”,虽违背祖制,却是“以江山社稷为重”。

  这是阳谋,更是逼宫。逼着这些自诩忠君爱国的老臣,在“忠”与“实”之间做出选择。

  张崇山脸色变幻,胸膛剧烈起伏。他如何不懂南霁风的算计?可南霁风摆出的难题又实实在在——北境军情,南边水患,都是燃眉之急。太子确实年轻,缺乏独当一面的经验和威信。万一真出了岔子……

  老臣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内殿方向。那里,躺着奄奄一息的帝王。他又看向太子,年轻的储君紧抿着唇,眼神中有愤怒,有不甘,也有期待。最后,他看向南霁风,这位年轻的亲王神色平静,目光深邃,让人看不透底细,但那股掌控一切的气势,却做不得假。

  许久,张崇山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缓缓闭上眼,又睁开,声音干涩沙哑:“老臣……老臣以为,睿亲王殿下……所言,不无道理。值此非常之时,当行……权宜之计。然,监国之名,仍需以太子殿下为主。重大决策,需经太子殿下用印许可。此乃老臣底线,还请王爷……体谅。”

  这番话,等于默认了南霁风“共同监国”的提议,只是在名义和程序上,为太子保留了一丝尊严和权力。

  “阁老!”南记坤失声喊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痛心。连张阁老,也妥协了吗?

  南霁风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笑意,很快掩去,他朝张崇山微微拱手:“张阁老深明大义,以江山为重,本王佩服。就依阁老所言,监国以太子为主,然军政要务,需经本王与太子共同商议,用印生效。待陛下龙体康健,或新君继位,此权宜之策自当废止。”

  他三言两语,不仅坐实了“共同监国”,还将“新君继位”也顺口带出,仿佛那已是既定事实。

  “王爷圣明!”赵挺等人立刻高声附和。

  钱敏之等人还想再争,却被张崇山一个疲惫的眼神制止。老臣摇了摇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大势已去,徒争无益,只会将太子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南记坤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那些或得意、或无奈、或麻木的面孔,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又瞬间冰凉。他明白了,从南霁风踏入乾元殿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注定。所谓的“商议”,不过是走个过场。南霁风早已掌控了局面,今夜,不过是让他,让所有朝臣,看清这个事实。

  “好……好一个‘共同监国’。”南记坤忽然笑了,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悲凉,“皇叔……真是用心良苦。”

  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面向内殿方向,撩袍跪下,深深叩首:“父皇,儿臣不孝,无能……让您病中,还要受此逼迫。儿臣……儿臣遵旨。”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像用尽了全身力气。抬起头时,年轻的太子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死寂,只有深处,有一点不肯熄灭的火焰,在幽幽燃烧。

  南霁风看着跪伏在地的太子,脸上无喜无悲。他微微抬手:“太子请起。既已议定,便请太子用印,颁布监国令。国事繁忙,耽搁不得。”

  立刻有内侍捧上早已拟好的监国诏书和太子印玺。

  南记坤缓缓起身,走到案前。那诏书上的字迹刺眼,那印玺沉重如山。他拿起太子宝玺,沾了朱砂,手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手上。南霁风负手而立,静静等待。

  终于,那方象征着储君权力的大印,重重地盖在了诏书之上。鲜红的印文,如同淋漓的鲜血,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结束,和另一个时代的……开始。

  “即刻晓谕六部、各州府,及边关诸将。”南霁风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响起,平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自即日起,由太子南记坤与睿亲王南霁风,共同监国,处理一切军政要务。各部有司,需恪尽职守,若有延误,严惩不贷!”

  “臣等……遵命!”众臣躬身应是,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南霁风的目光,越过众人,投向殿外沉沉夜色。宫灯在风中摇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栖霞别院里,他的小雀儿,该睡了吧?不知道她若是知道,她的主人,如今已手握半壁江山,会是何种表情?

  想到这里,南霁风冰冷的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温柔的涟漪。但很快,那涟漪便沉入深不见底的寒潭。

  棋局过半,但离真正的胜利,还远。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耐心。属于他的,终究都会到手,无论是这江山,还是……那个人。

  “太子殿下,”他转向南记坤,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温和,“太子夜深了,不如先去偏殿稍作休息?陛下这边,有本王和太医守着。”

  南记坤抬起头,看着南霁风那张看似关切的脸,忽然也笑了,笑容同样温和,眼底却一片冰封:“有劳皇叔费心。不过,为人子者,理当亲侍汤药。父皇未醒,孤……不敢稍离。”

  他重新走回内殿,在龙榻边的脚踏上跪下,握住了父皇枯瘦的手,不再看南霁风一眼。

  南霁风也不介意,只是淡淡一笑,转身对众臣道:“诸位大人也辛苦了,都先回去休息吧。明日卯时,文华殿,议北境军务及南方赈灾事宜,不得有误。”

  “臣等告退。”

  众臣躬身退出,个个神色凝重,步履匆匆。今夜之后,北辰的天,是真的要变了。

  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北武帝微弱的呼吸声,以及南霁风平稳的脚步声。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深秋寒冷的夜风灌进来,吹动他玄色的衣袍。

  窗外,天色将明未明,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一场无声的政变,已在深宫中完成。而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栖霞别院的热意,一日浓过一日。

  秋沐倚在枕霞阁二楼的雕花栏杆边,看着庭院中落叶纷飞。她身上仅披着件纱衣,是南霁风前几日命人新送来的。

  距离那日秋芊芸来访,已过去五日。这五日,秋沐在小心翼翼地试探,试探南霁风给她划下的“牢笼”边界究竟在哪里。

  她开始“任性”。

  不再像之前那样麻木顺从,而是会“挑剔”起来。饭菜不合胃口,她会搁下筷子,淡淡说一句“撤了吧”;送来的衣料颜色不喜欢,她会直接让兰茵退回去,说要“雨过天青”或“月白”的;甚至南霁风来时,她也不再总是沉默以对,偶尔会问些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

  “王爷今日似乎心情不错?”前日南霁风来时,秋沐正对着一盘残局发呆,头也不抬地问。

  南霁风似乎有些意外她的主动开口,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棋盘上:“怎么,沐沐今日有兴致与我对弈?”

  秋沐拈起一枚白玉棋子,在指尖摩挲:“只是好奇,王爷执黑执白时,棋路是否不同。”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他,“就像王爷对我,温柔时与不悦时,判若两人。”

  这话带着刺,试探的意味明显。兰茵在一旁听得心头一紧,几乎要跪下。

  南霁风却笑了。不是那种温和的、面具般的笑,而是真真切切扬起唇角,眼底甚至闪过一丝愉悦的光。他伸手,握住秋沐拈棋的手,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沐沐终于肯与我说话了。”他声音低沉,带着某种满足,“我还以为,你要一辈子都不理我。”

  秋沐想抽回手,但他握得紧。她垂下眼睫,看着两人交叠的手,他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有力,而她的手在他掌中,显得格外纤细苍白。

  “王爷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坚持。

  南霁风另一只手也覆上来,将她的手完全包裹,轻轻揉捏着她的指尖:“对沐沐,我从来只有一种态度。”他抬起眼,看进她眼底,那目光深邃如潭,带着某种偏执的专注,“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温柔也好,严厉也罢,都只为让你留在我身边,只为我一人所有。”

  这话说得霸道至极,却也坦荡得可怕。秋沐心头一颤,强作镇定:“若我不愿呢?”

  南霁风笑意微敛,但并未动怒,只是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线,动作温柔,却让秋沐脊背发凉。

  “沐沐,”他叹息般唤她,声音轻柔如情人低语,“别说这种傻话。你知道的,我不爱听。”

  他没有说“你不愿会怎样”,但那双眼睛里的暗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秋沐毫不怀疑,如果她真的试图逃离,他绝对会折断她的翅膀,将她永远锁在这方寸之地,哪怕那会让她枯萎、死去。

  但她没有再退缩,而是迎着他的目光,轻声道:“那王爷可否告诉我,芊芸和无玥,王爷打算如何处置?”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起那两人。南霁风眼中掠过一丝异色,但很快恢复如常:“她们在别院里,有吃有住,比在外面安全。沐沐若想念妹妹,随时可让她来陪你说话。”

  “只是说话?”秋沐追问,“无玥的腿伤,王爷可否请大夫给她好生瞧瞧?她毕竟曾是我的人,若落下残疾……”

  “沐沐倒是心善。”南霁风打断她,手指从她脸颊滑到颈侧,轻轻按在那跳动的脉搏上,“只是姚无玥此人,心思太活,对你未必真心。我留她一命,已是看在她曾侍奉你多年的情分上。至于她的腿……”他笑了笑,那笑意未达眼底,“让她记住教训也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人该跟,什么人不该跟。”

  秋沐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南霁风不会轻易放过姚无玥。那日的“惩戒”,不只是做给她看的警告,更是烙在姚无玥身上的印记——一个背叛者的印记。

  “王爷还真是……恩怨分明。”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

  南霁风收回手,重新执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该你了,沐沐。”

  那盘棋,秋沐下得心不在焉,很快便输了。南霁风也不恼,只说她“心思不在此处”,又陪她坐了会儿,嘱咐兰茵好生伺候,便起身离开了。

  他走后,兰茵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小声道:“郡主,你方才可吓死属下了。王爷他……”

  “他没生气,不是吗?”秋沐看着棋盘上已成定局的败局,声音平静。

  兰茵一愣,想了想,似乎真是如此。若是以往,郡主这般带着刺的话,王爷虽不会发怒,但周遭气氛定会冰冷几分。可今日,王爷似乎……还挺愉悦?

  “王爷对郡主,终究是不同的。”兰茵低声道,不知是感慨,还是提醒。

  秋沐没有接话。不同吗?或许吧。但这种“不同”,建立在她顺从、乖巧、活在他掌控范围内的前提下。一旦她试图越界,那温柔表象下的冷酷,便会毫不留情地显露。

  然而,秋沐要的就是这种“纵容”下的“试探”。她要一点点试探南霁风的底线,摸清这别院的守卫规律,观察他行事的特点,寻找可能的破绽。

  这几日,她“任性”的要求多了起来。有时是突然想喝城外某家老字号的杏仁茶,有时是想看某本偏门的古籍,有时甚至是在院子里散步时,故意往西边落梅轩的方向多走几步。

  每一次,南霁风都满足了——杏仁茶让人快马加鞭买回来,还温着;古籍从宫中藏书楼调来,珍而重之地送到她手上;至于往西边走,守卫只是默默跟随,并未强行阻拦,但落梅轩院门紧闭,她终是没能进去。

  这种“纵容”,让秋沐心中越发不安。南霁风太冷静,太有耐心,像一只盘踞在网中央的蜘蛛,从容地看着网中的猎物挣扎,知道她无论如何也逃不脱。

  而最让秋沐感到无力的是,她发现自己身体的某些变化,似乎也在南霁风的算计之中。

  孕期已近四月,她开始有轻微的孕吐,食欲不振,情绪也起伏不定。南霁风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位据说极擅妇科的嬷嬷,姓方,五十来岁,面容慈和,手脚麻利,专门负责她的饮食起居和安胎事宜。

  这位方嬷嬷确实周到。每日的膳食都是根据她的口味和孕期需要精心调配,药材补品流水般送来,她夜里若辗转难眠,方嬷嬷还会用特殊手法为她按摩穴位,助她安神。

  可秋沐总觉得,方嬷嬷看她的眼神,和兰茵不同。兰茵的关心里带着同情和担忧,而方嬷嬷的眼神,更像是在审视一件珍贵的、需要小心呵护的器物。

  “郡主今日气色好些了。”方嬷嬷一边为她布菜,一边笑眯眯地说,“王爷吩咐了,这燕窝是上等的血燕,最是补气血,您多用些。还有这鱼汤,鲜得很,对胎儿头脑发育好。”

  秋沐看着碗中晶莹剔透的燕窝,忽然没了胃口。她推开碗,淡淡道:“腻了,不想吃。”

  方嬷嬷笑容不变:“那郡主想用些什么?老奴让厨房去做。酸梅汤可好?或是酸甜口的果脯?”

  “不用。”秋沐站起身,走到窗边,“我出去走走。”

  “郡主,今日外头风大,您披上这件斗篷。”方嬷嬷立刻拿起一件织锦镶毛斗篷,要为她披上。

  秋沐避开:“不用,我不冷。”

  “郡主,”方嬷嬷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您如今是双身子的人,不比从前。王爷特意交代,要老奴好生照顾您和腹中的小世子,若有半点差池,老奴担待不起。还请郡主莫要为难老奴。”

  又是“王爷交代”,又是“小世子”。秋沐觉得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她看着方嬷嬷那张慈和的笑脸,忽然觉得无比刺眼。

  “我说了,不用。”她声音冷了几分,自己拿起那件银狐轻裘披上,径直往外走。

  方嬷嬷没有追出来,只是站在原处,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精光。她朝门外侍立的兰茵使了个眼色,兰茵会意,连忙跟上秋沐。

  秋沐在庭院中慢慢走着。秋日午后的阳光很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可她只觉得冷。那种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任多少阳光也驱不散。

  她走到一株高大的樱花树下,已经过了樱花的季节,只剩下满树绿叶。

  “很美,是吗?”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秋沐身体一僵,没有回头。南霁风不知何时来的,悄无声息,走到她身侧,也仰头看着那树金黄。

  “王爷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她问,依旧没有看他。

  南霁风侧过头,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目光落在她捏碎叶子的手上,眼神暗了暗,但语气依旧温和:“想你了,便来了。怎么,沐沐不欢迎?”

  秋沐终于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让他那张俊美的脸看起来有些模糊不清。

  “王爷说笑了。这别院是王爷的地方,我不过暂居于此,何来欢迎不欢迎之说。”她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南霁风抬手,为她拢了拢鬓边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动作自然亲昵:“沐沐,你总是这般伶牙俐齿。”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可我就是喜欢你这般模样,生动,鲜活,不像前些日子,死气沉沉,让我看着心疼。”

  秋沐偏头避开他的手:“王爷若真疼惜我,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我想见见无玥。”秋沐直视他,“只见一面,看看她的伤势。她是我的下属,跟了我多年,如今落得这般境地,我……于心不安。”

  南霁风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深邃,仿佛要看到她的心底去。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沐沐,你可知,我为何留她一命?”

  秋沐心头一跳,强作镇定:“为何?”

  “因为她对你还有用。”南霁风说得直接,“姚无玥是姚家女儿,姚家虽败落,但在江湖和某些地方,还有些残余人脉。她活着,那些暗处的力量或许还会观望,不会轻易动作。她若死了,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怕是要狗急跳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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